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于是大脑开始修正:不是我给错了,而是你不懂感恩;不够好;不值得。
所以,从佩妮的角度来看,如果佩妮无法给到莱纳德他内心真正期待的回报时,他的“付出”,就会变成“索取”。
……
佩妮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考:“嘿,伊森?”
伊森抬头看向佩妮:“怎么了?”
她突然俏皮的笑了一下:“我今年二十一岁。”
“What?!”伊森震惊了,“你才二十一岁?”
他猜到了佩妮可能会很年轻,但从没想过会这么年轻。
“是的。”佩妮点了点头:“所以,就像你有几十万美金一样——我还有大把的青春。”
她语气轻松:“如果我花一年时间,做一个人的女朋友,我并不期待他会娶我、过一辈子。”
“恰恰相反的是,我现在完全不想那样。”
伊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要一开始就说你才二十一岁的话,那我早就明白了。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享受当下吧。”佩妮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还是做回那种,只是互相关心的朋友。”
“我面对你不再有压力,你也不用担心我遇人不淑。”
“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OK。”伊森几乎没有犹豫。
“而且——”佩妮看着他,“不管我和莱纳德以后怎么样,甚至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都永远可以做朋友,对吗?”
“没问题。”伊森回答得非常干脆。
“OK!”佩妮点头。
“所以——单纯的出于朋友的友好关心。”伊森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跟莱纳德的约会到底怎么样?”
“太糟了。”佩妮立刻说道,“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好像没有某个学历,就不配继续跟他约会一样。”
“我觉得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伊森解释,“他应该完全不介意。”
“所以——”佩妮盯着他,“就是说,我不那么聪明也没关系?”
“呃……”伊森突然发现自己把路走死了,两边都是绝路——他就多余问莱纳德的事。
就在这时——
“咚咚咚——佩妮和伊森。”
“咚咚咚——佩妮和伊森。”
“咚咚咚——佩妮和伊森。”
谢天谢地,还有谢尔顿。
伊森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谢尔顿的存在。
他几乎是弹起来去开门。
谢尔顿站在门口:“嘿,伊森,二十分钟到了。”
“OK!”伊森立刻点头,然后回头对佩妮说道,“晚安了,佩妮。”
“好吧,晚安。”
第一百三十六章. 哈林顿
雷恩诊所的上午,通常有三种味道。
一种是消毒水混着咖啡的气息——属于诊所的日常。
一种是“麦克斯小蛋糕”淡淡的甜香——属于生活的美好。
最后一种,是海伦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可以用来参考海伦的心情怎么样。
今天,诊所来了一种新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伊森说不明白,但感觉到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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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门铃声响起。
海伦抬头看向屏幕,温和的微笑。
“早上好,女士,欢迎来到雷恩诊所。请问您有预约吗?”
站在玄关的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驼色长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没有任何“耀眼”的元素。
“有。”她说,“雷恩医生。约在十点。”
她的声音不高,也很礼貌,但让人感觉带着一种谈判桌上的强势。
海伦看了一眼预约表,顿了一下。
伊森的预约都是她安排的。
所以,她很清楚每一位病人的来历,而眼前这个名字,被她标了一个问号。
因为她不确认是不是自己怀疑的那个人。
她打开了门,女孩走了进来。
海伦认真的看着女孩,像是在判断一个陌生人的可信度。
女孩把一张卡片放到台面上。
不是黑卡那种炫耀的金属光泽,是一张非常普通的白卡——
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哈林顿。
海伦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多余反应,只是把卡推回去,声音依旧温和:
“哈林顿小姐,雷恩医生现在正在诊疗室。请您稍坐。”
女孩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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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走进诊疗室。
“医生,哈林顿小姐到了。”
伊森正在发呆,似乎还在适应周一的节奏,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09:55。
他点头:“让她五分钟后进来,谢谢。”
海伦却没有立刻转身。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伊森抬头。
“陪同她来的有四个人,两男两女。”
“他们都站在诊所外面,没有进来。”
“但我确定——那不是助理。”
伊森心里立刻给出了判断——保镖,而且不是临时雇佣的那种。
他没有多问,只是合上手里压根一眼也没看的病历本:“好的,我明白了。”
十点整。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哈林顿小姐走了进来,步伐虽然不快,却非常平稳。
她的身体自然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姿态,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门关上。
诊室里只剩两个人。
伊森站起身,主动伸手:“哈林顿小姐,欢迎。”
她回握,力道很轻,手指偏凉。
“雷恩医生。”她礼貌的说道,“感谢你准时见我。”
伊森示意她坐下,目光自然落在她的脸色与呼吸节律上。
没有明显呼吸急促,讲话时气息平稳,但唇色偏淡,末梢循环略慢。
“我们先从基本情况开始,你带了资料?”
“全部都在。”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伊森翻开第一页,神情很快沉了下来。
——原发性肺动脉高压。
——BMPR2相关。
——确诊三年。
右心导管的数据和肺血管阻力升高,但仍处于中等区间。
右心室扩大,但收缩功能尚可。
“你在用联合靶向治疗。”伊森抬头,“虽然一直稳定,但谈不上改善。”
“是的。”她点头,没有意外。
伊森站起身:“我需要重新给你做一下体格检查。”
她没有任何犹豫,非常配合。
听诊,测血氧,观察呼吸节律。
当听诊器贴上她的背部时,她的肩膀轻微收紧了一瞬。虽然很轻,但还是被伊森捕捉到了。
“不舒服吗?”伊森问。
“没有。”她回答,“只是习惯性的反应。”
伊森点了点头。
检查结束,他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站在一旁,直接给出结论:
“你的情况,已经进入肺移植的评估范围。”
她点头:“我知道。”
“这里标注你拒绝了。”伊森翻看着资料。
她坐直了一点,语气很平静:“我不是拒绝移植本身,我是拒绝把它当成当前的最优解。”
伊森抬头看她,这是一个冷静、明确、完全没有情绪的判断。
她似乎不是在讨论自己的身体状态,而是在判断如何能最大化的得到应有的利益。
“具体原因呢?你在考虑哪些因素?”伊森问。
“免疫抑制。”她不假思索回答,“感染风险、慢性排斥、生活半径永久收缩。”
“如果我接受移植,我的人生将变成一个被监控、被保护、被限制的系统。”
“我理解它的价值,但我不接受它成为现在的选择。”
伊森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从医学角度完全成立。
伊森重新坐回椅子,合上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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