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佩妮点头,也转身向自己公寓走去。
这时,莱纳德主动凑过去,亲了莱斯利一下。
“好吧,晚安。”
“晚安。”
莱斯利走前又补了一句:
“记得给我电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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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甚至是同一级台阶。
伊森默默地坐在谢尔顿旁边,感受着冰凉的地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生,真是艰难。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去找麦克斯。
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能连着两天都在公寓里约会。
谢尔顿盯着笔记本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熟悉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伊森。”
“嗯?”
“如果莱纳德和莱斯利确认了恋爱关系。”
谢尔顿语气严肃,“那么,根据目前已观测到的行为模式推断——”
“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否将长期性地迁移到楼道里?”
“不会的。”伊森随口回答。
“为什么?”谢尔顿立刻追问,“从统计学角度看,这种行为已经呈现出连续性,且具有强化趋势。”
“因为——”伊森靠在台阶上,语气懒散,“关系一旦确认,我们就不用再出来了。”
谢尔顿皱眉:“你的意思是——在确认恋爱关系之后,他们反而不需要私密空间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不符合直觉。”谢尔顿立刻反驳,“约会需要私密空间;
确认关系之后,按理说,应该需要更多的私密空间。”
“确认关系之前——”伊森说道,“两个人是不确定的。”
“他们需要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不被打断,不被看见。”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那是在创造一个被保护的、短时间高密度的情绪场。”
“需要尽量隔绝外界干扰,以维持情绪张力。”
“而一旦关系确认,”伊森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他们不再需要证明什么,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去哪都一样。”
“待在屋里、在客厅、在朋友面前,甚至在楼道里被我们撞见——”
他摊了摊手:“都无所谓了。
甚至,共同社交反而变成稳定关系的标志。”
谢尔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总结道:“也就是说——需要私密空间,本身就说明这段关系仍然处在不稳定阶段。”
“而当私密空间不再是必要条件时,关系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听起来,极为低效。”谢尔顿低头思考,
“如果每一对人类情侣在关系初期都必须‘独处’,那将对公共空间造成严重且不必要的占用。”
伊森笑了:“你说得对。但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是为了追求效率的。”
这时,佩妮从楼下走上来,穿得很清凉,看样子是刚洗完衣服。
“嘿,谢尔顿,嘿,伊森。”
“嗨,佩妮。”
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佩妮靠在墙上,看着两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去吃个饭,或者看个电影?”
谢尔顿立刻回答:“我是很想去的。
但伊森说他不饿,也不想和另一个男性单独去电影院。”
他认为那可能会被误解为同性的亲密关系。”
伊森站在他身后,对着佩妮指了指谢尔顿。
然后做了个上吊的手势。
意思非常明确——跟谢尔顿单独出门,生不如死。
佩妮点了点头:“是我草率了,问问题没有经过大脑。”
谢尔顿:“……?”
她顿了顿:“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儿?”
“当然。”伊森立刻起身。
“不要。”谢尔顿毫不犹豫。
“为什么不?”佩妮问。
“第一,佩妮家没有 Wi-Fi。”
谢尔顿冷静的开始陈述,“她正在长期性地、未经授权地使用我们的 Wi-Fi。”
“谢尔顿,那只是借用。”佩妮反驳。
“是莱纳德和我给佩妮分享的。”伊森补充。
“你们授权之前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谢尔顿说道。
“第二点,”他继续道,“如果去了佩妮家,我就必须进行大量无意义的社交互动,这将严重干扰我玩游戏。”
“你不主动说话,没有人会跟你说话。”伊森说。
“OK。”谢尔顿合上电脑,干脆利落的起身,“那我们走吧。”
佩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在楼梯里待着不是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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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佩妮的公寓。
伊森和佩妮坐在了沙发上。
谢尔顿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旁,主动坐进了那张单人椅。
伊森看了他一眼:“你不玩游戏了吗?”
谢尔顿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佩妮,表情异常认真:
“佩妮,你确定你和莱纳德已经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了吗?”
佩妮一愣:“你在说什么?”
“就在当前这个时间,”谢尔顿说道,“莱纳德正在对面公寓,和我的死敌待在一起。”
伊森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谢尔顿立刻转过头,对上伊森的视线,语气坚定:
“是的,莱斯利·温克尔,我的死敌。
她不仅看不起我的研究,还公开质疑过我的方法论。”
“亲爱的,那太遗憾了。”佩妮安慰道。
“她叫我‘傻蛋’。”谢尔顿补充。
“我知道,”佩妮点头,“我听到过。”
谢尔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出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基于目前出现的新变量,我不得不承认——
我之前反对你和莱纳德在一起的立场,需要被修正。”
“什么?”佩妮瞪大了眼睛,“你之前反对我跟莱纳德?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聪明。”谢尔顿平静地回答。
伊森心里一跳,疯狂给谢尔顿打手势。
谢尔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之前的观点是——
宁可面对一个聪明的敌人,也不面对一个愚蠢的朋友。
因为聪明人至少是可预测的。”
“比如说,如果你被绑在椅子上,被你的仇人拿枪指着,你仍然有较高概率存活。
因为他会权衡后果、动机和收益。”
“但如果拿枪的是一只猴子——”
谢尔顿停顿了一下,看向佩妮,“那你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看宇宙是否眷顾你。”
“你的意思是我是猴子?!!”佩妮声音拔高。
伊森扶额。
“那只是一个比喻。”谢尔顿立刻纠正。
“换一个例子:你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有一枚炸弹。
一个理性的坏人,通常不会去按那个引爆开关,因为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但一个愚蠢的人会。”
“而且往往是出于——‘我只是随便按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客厅安静了两秒。
佩妮肉眼可见地开始红温。
伊森迅速扶住她的肩膀,偷偷放了个恢复术——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谢尔顿最后总结:
“但是,经过综合比较之后,我发现——
一个聪明的仇人,会让你承受更高强度的痛苦,而且你除了跟她和好,没有任何改善的空间。”
他看着佩妮,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点让步:
“而愚蠢,是可以通过训练和补偿机制来弥补的。
还有就是,至少你不会随便去按炸弹。”
伊森小心翼翼的看着佩妮。
还好——不知道是恢复术起作用了,还是佩妮今天心情额外的好,她没有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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