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以往来诊所都是一副很忙、赶时间、拼事业的样子。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伊森有些奇怪,以她的身份、她所在的体系,不应该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更不应该,把这么多精力,放在一个还没正式成立的基金会上。
甚至当他提出“晚点再组建”时,她还明显不太乐意。
伊森走到前台。
海伦正在整理预约表,听见他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顺手把一杯刚倒好的咖啡推了过来。
伊森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喝,站在那里,只是迟疑了一会。
他先跟海伦简单说了自己打算成立基金会的想法,又把中午和伊莉诺的谈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海伦,”他说,“我是不是……想多了?”
“什么?”她头也没抬。
“伊莉诺。”伊森斟酌了一下措辞,“她今天……有点过于热心了。”
海伦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伊森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表格合上,往旁边推了推。
“你是觉得,她有什么目的?”她问。
伊森摇头:“我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是感觉,她好像突然……没别的事可忙了。”
海伦轻轻笑了一声。
那不是调侃,更像是一种——“你终于注意到了”的笑。
“你没发现吗?”她说道,“今天她只带了一位保镖。”
“好像是。”伊森回忆了一下,“她在家族里的处境发生了变化?
这不合理啊?哈林顿付出了代价,就为了治好她然后甩到一边?”
海伦耸了耸肩:“不确定具体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但她确实闲下来了。”
伊森显然不明白:“她的病已经治愈了,按她之前那个女强人的性格,不是应该更忙了才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海伦点头,“所以,可以确定,不是出于她的本意。”
伊森一头雾水。
海伦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反而放缓了语气。
“别想得太复杂。”她说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能帮上你很多。”
伊森皱了下眉:“这个我知道。但总觉得哪里不——”
“不用担心,”海伦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点意味深长。
“你跟她在一起,至少不会吃亏。”
伊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海伦没有继续解释。
她只是重新低头整理文件,仿佛那句话本来就不需要解释。
“有个女强人帮你,”她说道,“你就开心地享受就是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候诊区。
“别想这些了,”她补了一句,“下午预约的病人已经到了。”
伊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他确实没听懂。
但隐约觉得——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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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治疗下来,伊森很快就把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等到诊所关门,他和海伦简单道别,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下意识地准备出发。
他又停了下来——今天有点不太想回公寓。
毕竟昨天晚上,太尴尬了。
要不……还是去找麦克斯吧。
伊森很快做出了决定。
和麦克斯在一起,从来不存在“尴尬”这种东西。
不管场面多离谱、多社死——麦克斯总能一句话,把气氛直接往更糟糕的方向推下去。
而在那种彻底放弃体面的状态,反而什么都不需要解释。
伊森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夜色里的街道,驶向了威廉斯堡餐厅。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新邻居
伊森走进威廉斯堡餐厅的时候,麦克斯和卡洛琳正在后厨,疯狂吐槽她们公寓楼里的新邻居。
前几天,警察敲响了她们家的门,通知楼上的租客去世了——已经死了两个礼拜。
两人为楼上的房价默哀两秒。
没过多久,新邻居就搬了进去。
当天晚上十点,楼上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沉重频繁的脚步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
麦克斯当场炸毛,写了一封带着“恐怖气息”的威胁信透过门缝塞进了对方家里。
结果不到十分钟,收到“招呼”的新邻居就下楼了,跟她们友好的见了面,还用一根香奈儿的唇彩跟卡洛琳换了麦克斯的几个小蛋糕。
本来以为问题就此解决,结果,半夜三点,音乐又开始了。
两人这次都怒了,直接冲上楼理论,但被一屋子穿着清凉的女孩给震惊在原地。
麦克斯回过神来后,要求她不要再放音乐。
结果,新邻居却好整以暇地说要打电话给房东,举报她们写的那封恐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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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麦克斯一脸生无可恋,“我好想念那个已经死掉、安静、不会半夜放音乐的印度男。”
“麦克斯,拜托!”卡洛琳一脸害怕的说道: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担心,她是个妓女,而我用了一个妓女的唇彩”。
麦克斯摇头说道:“她才不是妓女。”
卡洛琳猛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她这么老,”麦克斯补刀:“肯定是老鸨。恭喜你,你用了人老珠黄的前妓女的唇彩。”
卡洛琳的脸色瞬间刷白,立刻掏出小镜子,疯狂检查嘴唇:“是不是已经长东西了?我感觉快了。”
“放心。”麦克斯摆摆手,“现在还没有。疱疹一般至少十个小时才会爆发。”
“有道理,现在是我一直往最坏的方面想。”卡洛琳开始自我安慰道,语速越来越快:
“她的唇彩不见得会是疱疹病毒的繁殖地。“
“她也不见得是妓女。”
“那些少女……也不一定是被强迫关在她家提供服务的……”
“是啊,”麦克斯翻了个白眼:“一群少女,穿着睡衣,在她家荡秋千、开派对。
这种事太平常了,疯子才会跟妓院联系在一起。”
这时,伊森推门进了餐厅,冲她们找招呼挥了挥手。
麦克斯立刻露出“又来了”的表情,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哇——伊森!”卡洛琳几乎要扑过去,“我的救星!我要让他帮我看看我的嘴唇!”
憨从旁边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麦克斯,你男朋友来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麦克斯冷哼,“他只是喜欢吃我做的小蛋糕。说实话,谁不喜欢?”
憨眯着眼睛:“你刚才还一脸想杀人,他一来你就开始笑了。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啊?”
他说完摇着头走了。
麦克斯冲着正准备上餐的卡洛琳说道:“他懂个屁的爱情。
他这种矮冬瓜,估计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增高鞋。”
卡洛琳快速的送完了餐,随后跑去了伊森的卡座。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半天,伊森才终于听明白。
“所以,”他总结道,“你用了一个你怀疑是妓女的人的唇彩。”
“对!”
伊森想了想,语气非常医生:“如果只是共用唇彩,真正需要担心的只有口唇疱疹。
你看到她嘴唇起泡,或者刚结痂了吗?”
卡洛琳努力回忆:“……没有。”
“那就不用担心。”伊森点头,“没有伤口,又非发作期,风险接近于零。
而且病毒在唇彩表面存活时间很短,这种传播方式属于极低概率事件。”
他顿了顿,又很自然地补了一句:“就算真的中招,也没事,我能很快治好。”
伊森顺手给卡洛琳施放了祛病术以及恢复术——这下就算得了,也差不多治好了。
“谢谢你,伊森。”卡洛琳松了口气,真诚的说道。
麦克斯走了过来,正要问伊森吃什么。
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墨绿色的贴身连衣裙,长度刚好停在大腿中段。
灰褐色皮草随意搭在肩上;
金色大卷头发、夸张的金手镯、亮色高跟鞋——
整个人给人的气质就是——富贵姐。
憨立刻上前:“欢迎光临威廉斯堡餐厅,第一次来吗?要散台还是卡座。”
“卡座。”女人环顾了一圈说道。
卡洛琳立刻小声对伊森说:“就是她,我们楼上的新邻居。”
伊森看过去,被那种高调又昂贵的气场晃了一下:“……哇。”
“你觉得她像妓女吗?”卡洛琳小心翼翼地问。
伊森犹豫了一下:“……应该不是。”
他其实从没见过这么像妓女的。
不过印象里,他记得搬他们楼上的是一个做正经生意的人,希望小蝴蝶没扇翅膀。
卡洛琳立刻对旁边的麦克斯说道:“麦克斯,伊森说不是!”
麦克斯默默看了伊森一眼:“你觉得他知道妓女长什么样吗?正经女孩他都还没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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