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麦克斯一脸神清气爽;
卡洛琳一脸羡慕加意味深长的揶揄;
而伊森——一脸疲惫。
牧师加医生的双重身份,居然没能让他雄起。
他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简直太失败了。
为啥两个职业都是加血条、加寿命的?
就不能来个加状态的?
他拎着小蛋糕,下了车,一边往诊所走,一边默默吐槽。
此刻,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种面如土色的样子了。
不是身体变强了,而是——身体似乎“习惯”了。
换好衣服,走进诊疗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伊森看着药柜,突然愣住了。
下一秒。
“我靠。”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把路走窄了。
他现在,可是一个最不缺血条的职业。
而不管是在魔兽世界里,还是现实中,到处都是“拿血条换爆发”这种既经典又危险的思路。
术士的生命分流;
战士的狂暴之怒;
现实中的各种功能小药丸?
掉血?
伤身体?
不健康?
这对牧师来说是事吗?
他吐槽了那么久牧师没有爆发的技能。
结果现在才发现——只要不怕掉血,到处都是爆发手段。
天啊!
这么多年,自己都是错过了什么啊?!!
不过还好。
只要发现了,就不算晚。
伊森瞬间抖擞了起来。
下一次——
一定要让麦克斯好好体验一下——
圣光照耀下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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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今天的状态,只能说是不好也不坏。
因此他并没有特别频繁的使用圣光。
今天的预约表上,有一位诊所里并不经常出现的病人。
名字很普通,三十二岁,女性。
来诊原因写得很简短——慢性神经性疼痛,长期药物镇痛治疗史。
换句话说,她只是来开止疼药的。
许多强效镇痛药必须凭处方才能取得,而处方本身,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剂量上限,以及明确的医师责任追溯。
所以,哪怕只是“续方”,也必须跟医生面诊。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雷恩诊所。
她进门的时候,拄着一根很旧的手杖。
没有那种刚开始使用的生疏,而是明显已经与身体形成了默契——
那根手杖,显然早已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在诊疗室里,她把一摞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开始陈述病情,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七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
“检查结果是:脊髓受了伤,但没有完全横断,同时伴有不可逆的神经损害。”
“当时医生说,我还能站着走路,已经很幸运了。”
“最近,我的医生建议我换一家诊所开药。”
“他说——长期用药,需要更系统的管理。”
她说完,抬头看着伊森,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
伊森皱了下眉,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他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做常规检查——
神经反射、肌肉反应、痛觉传导。
神经似乎并没有完全死亡。
它们仍然在“回应”,只是像被一层厚重、长期存在的错误信号包裹住了。
如果用医学语言来说,就是一种功能性失联。
伊森又询问了她目前的用药情况。
当女人报出具体剂量时,他的视线不由得从病历移到了她的脸上。
这个用药,已经远远越过了安全阈值,几乎可以视为一种依赖状态。
不是“渴求药物”的成瘾。
而是——一旦停药,身体和生活就无法继续运转的功能性依赖。
简单来说,神经会逐渐适应抑制。同样的剂量,止痛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于是,整个人生开始围绕着吃药这件事运转。
所有的日常生活,不管是工作还是社交,甚至是睡眠,都必须覆盖在药效之下。
伊森问道:“你来这里,就是复诊、续方?”
女人点头。
好吧,到这里,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之前那位医生的“建议”。
对医生而言,长期维持高剂量镇痛,本身就是一条不断逼近的红线。
成瘾风险、法律责任、伦理压力层层叠加。
到了某个节点,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启动减量流程,要么选择不再继续接手。
而对这种长期慢性神经性疼痛的患者来说,最终的结局,从来不是“治好”或“恶化”。
只是在疼痛与副作用之间,找到一个还能活下去的平衡点。
最常见的结果,就是被“维持”住的一生。
疼痛没有消失。
止疼药一直在吃。
剂量不一定无限增加,但也不可能真正的减少。
人生被压缩成一个极小的半径——复诊时间、药效周期、工作选择、社交活动。
她能活着。但生活,被削薄成了一种持续的消耗。
这在医学上,被称作——成功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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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翻完了病例,把它们随手推到一旁。
对女人示意道:
“躺上诊疗床。”
女人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她慢慢的起身,忍不住问:
“医生,我不是只需要调整用药方案吗?
需要做治疗吗?不是说……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了吗?”
伊森一边戴手套,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别紧张。我只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解释。
“有时候,随着时间推移,身体会自己发生变化。
你可以称之为奇迹,也可以说是运气。”
“是吗?”
女人显然已经失望过太多次,显然没有真的相信。
“我现在只希望,能按时吃药,好好生活。
一次吃药的药效,能让我睡个完整的好觉,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听起来不算难。”伊森说道:“试试吧,反正不会变得更糟。”
他让女人趴下,手沿着脊柱两侧缓慢移动。
动作很轻,没有施加重量,只保留最基础的触感。
按摩了一会,他的手停下,位置自然地落在她的背部。
随后,施放了治疗术。
圣光的余韵荡漾,其他人几乎察觉不到。
当灌入身体时,并没有什么剧烈变化。
整套治疗术过程很短。
女人只觉得背部慢慢变得温热。
舒服,却伴随着一种深层的疲惫。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一直很疲惫,却完全感受不到——
直到这一刻,身体的信号才恢复正常,疲惫终于被觉察了出来。
困意汹涌而来,她很快沉沉睡去。
伊森收回手,坐回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女人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对不起,医生,我居然睡着了。”
“很正常。”
伊森语气依旧专业而平稳,“你的身体还能有反应,这是好消息。”
他示意她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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