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成交。”
伊森其实很少发生那种彻底断片的情况。
在他看来,那是一种相当不理智的状态——
你确实做过某些事,却对它们毫无记忆。
这对一个理科出身的人来说,几乎等同于认知层面退化成了猴子。
结果,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就这样——在昨晚发生了。
最让人不安的是,始作俑者是谢尔顿!差点就“得逞”了。
这么多年对谢尔顿的“社会化训练”,回旋镖终究还是精准地砸回了自己脸上。
也不知道谢尔顿到底是怎么配的酒。
喝起来甜、顺、柔,后劲来得快、猛、狠。
伊森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谢尔顿配出来的酒?还是说他私下里偷偷学了炼金术,调了几瓶药剂?
算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摇了摇头,抛开思绪,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
但记忆就像被人剪掉了中间那一段,前半段还算清晰,后半段直接空白。
最终,他还是没法确定: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从“随便喝点”,
发展到“躺在同一张床上”的?
而且——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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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和佩妮一起坐在餐桌吃早餐,两人的气氛很融洽,似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尴尬。
两人都避开了最后的那个吻,那是有些跨越了朋友、以及其它一次性关系的东西。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伊森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随口聊起了她最近接到的角色。
肯定不是什么大的角色,但也不是那种没有台词的纯背景路人甲。
而是Under-five角色(台词少于5句的小角色)。
报酬明显高于背景演员。
她的经纪人替她争取到了一天四百美元,拍三天。
“拍三天?”
伊森有点惊讶,
“那已经算是戏份不轻的角色了,这——”
他刚要说事业起飞,话还没说完,就被佩妮打断了。
“三天,三个角色。”
她耸了耸肩。
“医院戏嘛。”
“今天是护士。”
“明天是病人家属。”
“后天……连名字都不用有。”
“……”
好吧。
至少刷脸的机会是实打实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
佩妮开始重新投入准备。
伊森趁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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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公寓,他正好撞上谢尔顿。
伊森下意识的就要“声讨”谢尔顿。
但谢尔顿比他更先开口,他一直惦记着昨晚的实验结果:“成功了吗?”
“你们有性交吗?”
“……”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足够了解谢尔顿的直白,但了解不代表能习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纠正措辞的冲动。
“没有。”
他说,“我们打了一整晚游戏。”
“佩妮拿到那个副本特别兴奋,我就顺便带她去打了几场 PVP。”
谢尔顿看起来有点失望。
“不过,”伊森话锋一转,“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她再缠着你了。”
“为什么?”谢尔顿立刻追问。
“因为除了性生活,”伊森说得很平静,“事业同样可以把人从网瘾里拉出来。”
伊森解释道:“她接到了医院的角色出演机会,现在精力都放在准备演出上了。”
“你可以恢复正常作息,不用担心她会继续沉迷游戏。。”
“Yes!”谢尔顿立刻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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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恢复了正常作息,甚至连演出事业也开始有了起色。
谢尔顿完成了他的“自我救赎”。
伊森……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不管怎么说,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
伊森的基金会,第一个正式纳入援助名单的对象,
正是那个最早来到雷恩诊所,犹豫着问出那句“胰岛素……怎么打最省”的女孩。
她第一次出现时,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被长期消耗后的疲惫——
对身体、对金钱、对未来,都已经把期待值调到了最低。
伊森为她进行了圣光治疗,把她从“勉强维持”拉回到“逐渐恢复”的轨道上。
最近几次数据显示,她体内的β细胞占比,已经明显高于早期水平。
虽然距离完全正常还有差距,但恢复速度,正在持续加快。
身体,像是主动开始参与自我调节。
原本高频、严格依赖的胰岛素注射,间隔被一点点拉长。
从每天必须卡死的固定节点,变成了可以根据监测结果灵活调整的节奏。
对她来说,这意味着出门不用再把时间卡的那么精准,有了容错;
意味着可以接受临时的安排,而不用担心错过某一针。
生活质量的变化,往往比医学指标更诚实。
她开始恢复正常作息,睡眠变得完整,精神状态稳定下来。
体重回到合理区间,皮肤也明显改善。
而当身体不再持续发出“危险警告”的时候,她终于有余力,去面对那些被刻意搁置的问题。
包括那段,早就该结束的关系。
她和那个长期对她实施精神与肢体暴力的男友分了手。
不是因为谁给了她一场“说教”或灌了几碗“你值得更好”的鸡汤,而是因为她终于有了离开的底气。
基金会将负责她后续恢复期的全部支出。
稳定的用药、持续的随访、清晰而可预期的治疗路径,一点点把“好起来”,变成了一件可以规划、可以确认、可以相信的事情。
按照目前的恢复趋势,她很可能会在两个月内彻底恢复,完全摆脱对外源胰岛素的依赖,与正常人无异。
有些人,在坠落与岁月静好之间,只差一次真正、有效的帮助。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请复活我们的首领
已经过了六点,伊森和海伦却还没有下班。
最近,诊所的下班时间变得越来越不准时了。
并不是突发急症,也不是重伤病人扎堆——只是人,慢慢多了起来。
每天多一点。
排队的时间被一点点拉长,候诊区的椅子更频繁地坐满,又更频繁地被换上一批人。
伊森坐在诊疗室里,看着面前的病历,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几周前,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已经回到家,就是坐在威廉斯堡某家餐厅里点完了菜。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还有最后一个。”海伦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伊森看了眼时间。
“不用了,让他直接进来吧。”
问诊很简单,治疗也很快。
仅仅几分钟后,病人就带着明显轻松下来的神情离开了。
伊森站起身,关上诊疗室的灯,没有立刻走出门,而是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等身体里的那股紧绷感慢慢退下去,他才走向前台。
海伦正低头整理当天的账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最近是不是人多了?”她问。
“不是错觉。”伊森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里,“已经连续一周没准点下班了。”
海伦合上账本,想了想:“挂号的数量确实在涨。不是那种突然爆出来的,是……每天多一点。”
“基金会成立的原因?”伊森问。
“有可能。”海伦也不确定,“都是普通的病人,只是数量多了起来。”
走进这家诊所的人,并没有变得更“复杂”。
就只是普通病人,难道是诊所最近闯出了名气?
伊森靠在柜台边,扫了一眼诊所——候诊区已经空荡荡,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人群散去后的余温。
“再这样下去,”他说,“我们真的得加人了。”
“我也正想说这个。”海伦点头,“前台没什么问题,但你这边不行。”
“医生不好找。”伊森叹了口气。
“合适的医生更不好找。”海伦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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