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娜塔莎看着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她搬走。”
伊森看向她:“你这个搬走,是字面意义上的?还是搬到地狱里那种搬走?”
“字面意义上的。”娜塔莎说道,“合法,体面,迅速,不会闹出任何麻烦。”
伊森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留一个来路不明、目的不纯、还长得极具迷惑性的漂亮女人在自己头顶上晃来晃去,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更糟的是,身边那群宅男看起来已经集体沦陷了。
“好吧。”伊森很快做了决定,“让她搬走。”
娜塔莎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伊森想了想,忽然又补了一句:“不过,楼上那套房子别让其他人租了,我想租下来。”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你想留着?”
“对。”伊森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别的身份,把那套房先拿下来?”
“理由呢?”
“暂时没有。”伊森摊了摊手,语气十分坦然,“但我总觉得以后会有用。”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我来处理。”
伊森这松了口气,重新端起咖啡。
“谢谢你,娜塔莎。”他说,“我就喜欢你这种高效的做事风格。”
娜塔莎淡淡地看着他:“那我顺便再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在侯爵被解决之前,”她顿了顿,“你最好跟陌生女性保持距离。”
伊森当即一脸正气。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侯爵会搞事情了,怎么可能再上当?”
娜塔莎淡定地看着他:“希望如此吧。”
“我担心的是,侯爵要是哪天突然开窍,真找来一个跟你小女友同级别的女孩,你可能当场就沦陷了。”
“怎么可能!”伊森辩解,“我跟麦克斯之间那是有过往、是有感情基础的。”
“呵呵。”
娜塔莎显然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森坐在原处,看着窗外那片亮得有些过分的晨光,端起已经微微变温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漂亮女人……空白履历……
“侯爵简直丧心病狂了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暴力并非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雷恩诊所重新开门的第一天,小蛋糕已经整整齐齐摆在了前台边上。
伊森原本以为,今天一上来就会忙得不可开交。
可事实却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整个上午,诊所竟然意外地冷清,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刚开业时的样子。
没有人满为患,甚至连候诊区排队都没有,空气里透着一种久违的安静。
九点一过,海伦低头扫了一眼预约表,顺手抽出对应的病历,抬头报名字。
病人推门进来,简单打声招呼,便按照流程登记、落座、治疗,一切都有条不紊。
接下来的几位也差不多如此。
有人是按时来复诊,有人是很早约好的检查——大多是诊所停业那几天被顺延到今天的预约病人。
不知道是不是海伦之前对外解释得太到位了,大家对诊所前几天停业这件事,表现得异常平静。
来的病人,几乎都默认接受了“医生休了个假,现在回来了,诊所重新营业”这件事,没人多问一句。
他们更在意的反倒是另一件事——今天前台旁边的小蛋糕,怎么比平时多了这么多。
整个上午,诊所都维持着一种安稳和谐的运转节奏。
前台偶尔响起海伦报名字的声音;
索菲在诊室和候诊区之间来回进出;
伊森坐在诊疗室里,按顺序把预约病人一个个看完。
一切都有条不紊。
难得病人不多,伊森也乐得清净,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和索菲磨合一下,培养医生和护士之间的默契。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今天大概也就这样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高兴得还是太早了。
下午两点刚过,前台的电话就开始频繁响了起来。
像是纽约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雷恩诊所开门了,医生回来了。
人开始一点一点地多了起来。
一开始,还只是比上午热闹一些,很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前台登记表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海伦说话的语速也跟着提了上去;
刚送走上一位病人,下一位就被领进了诊室;
候诊区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空着的椅子,很快便坐满了。
海伦抽空给伊森送咖啡的时候,都忍不住无奈地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上午的清闲只是我们的错觉。”
伊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前台那边就又传来了动静——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医生”。
伊森和海伦连忙迎了出去……
人流一旦起来,就像某个看不见的开关被按下,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上午按着预约表一步步推进的从容,全被下午临时加号和突发情况挤得无影无踪。
等伊森终于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下班时间。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才发现连味道都已经苦得发木。
伊森走出诊疗室,看着海伦和索菲。
“今天恢复营业第一天,居然就忙成这样,”他轻轻呼了口气,“看来暂时不用担心诊所倒闭了。”
海伦从前台后边抬起头,慢悠悠地说道:“也可能是病人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这种医生,得遵循早看早安心的原则,谁知道晚两天你会不会又突然消失了。”
伊森假装没听见她话里的吐槽,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最后那几份处理完的病历,心里难得生出一点“今天总算正常收工”的踏实感。
走廊里安静下来,候诊区重新空了,门外的光线比下午柔和了不少,就像暴风雨过后的平静。
海伦已经开始整理桌面,把散开的登记表一张张收拢。
索菲也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准备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
伊森低头看了眼时间,开始思考自己今晚到底是回去跟宅男们吃外卖,还是在外面吃点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还没等前台几人反应过来,门外就又紧跟着响起几声着急的呼喊:
“医生——!医生!救命!开门!快开门!”
那嗓音嘶哑又凄厉,尾音还在发颤,仿佛每多喊一个字,都会牵动某种难以言说的剧痛。
整个诊所安静了一瞬。
海伦手里的动作停下,抬起头。
索菲也下意识转向门口。
伊森手里的动作顿在半空,缓缓放下杯子。
“我就知道,”他叹了口气,“今天不可能这么顺利结束。”
门一打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一个裹着毯子的病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中间的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弓着腰,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嚎:
“疼…疼……救…救命……”
“医生!医生!”左边扶着他的人高喊道,“快救救他!他把自己打残了!”
海伦:“……”
索菲:“……”
伊森:“???”
他抬手整理了下白大褂,语气平静地开口:
“扶他进诊疗室。”
他扫了一眼那个脸色惨白、几乎只剩半条命的病人,“开始检查前,你们得先告诉我——”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打成这样的?”
几分钟后,诊疗室内。
病人被安置到检查床上,躺下后,他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
但整个人依然还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他艰难地喘着气,“我就是睡着了……当时没穿衣服……”
伊森站在床边:“然后呢?”
病人闭了闭眼,表情痛苦得近乎屈辱。
“然后有只蚊子。”他说。
索菲站在一旁,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它落哪儿了?”伊森忍不住问道。
病人的朋友已经看不下去,直接替他说了出来:“落他睾丸上了。”
海伦:“……”
伊森:“……”
朋友艰难地继续补充:“他当时半睡半醒,根本没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全力拍下去了。”
“蚊子当场拍死,但他也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了,疼得在地上滚了十几分钟。”
“我们以为休息一会就没事了,结果后来下面肿起来了,颜色也越来越不对,我们才赶紧送他过来。”
伊森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病人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只打了一下?”他问。
“是……只打了一巴掌。”病人脸都扭曲了,“但我手劲有点大。我以前练过拳击。”
牛X!
旁边的海伦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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