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伊森继续朝她走过去。
佩吉抬头看他,眼神重新安定下来,没有半点要躲的意思。
伊森走到她面前,附身看着她:“你现在这样……”
“嗯?”
“很美。”
佩吉眨了下眼,“继续。”
伊森:“我很喜欢。”
“还有吗?”
“还有就是,不想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他说完,伸手碰了碰她还带着湿意的发梢,动作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一刻难得的安静。
佩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片刻后,她轻轻将手抚上伊森的胸膛。
“伊森。”
“嗯?”
“去把门关上。”
她的语气很沉稳。
可伊森却听到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把卧室门轻轻带上。
屋里的灯光更暖了,夜也似乎一下子更深了些。
两个原本各自漂浮的灵魂,安静地靠向了彼此,终于融为一体。
第二百五十六章. 普林斯顿的雨夜
过了许久,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敲在玻璃上,像一层轻而缓的白噪音,将夜色衬得更深。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红色的落地灯,光线不算明亮,却把整间卧室都烘得格外柔和。
伊森靠在床头,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神情松散,思绪已经停滞。
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血液还在艰难地往回流。
将近一个小时的亲密纠缠之后,他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伊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抹压抑已久的阴沉,似乎也在这片温热静谧里悄无声息地淡去了不少。
伊森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赶过来。
他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件让自己很在意也很愤怒的事情。
可到底是什么来着?
卧室门被推开。
佩吉披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走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头发微微有些散乱。
她径直走到床边,把杯子递到伊森面前:“喝掉。”
伊森抬头看着她有些严肃的表情,老老实实地把杯子接过来,应道:“Yes,madam!”
趁着他喝牛奶的工夫,佩吉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小腿,替他轻轻揉按起来。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渐渐暖起来,连带着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体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
伊森忍不住想起了谢尔顿。
有一次他无意间提起之后,谢尔顿一本正经地把相关内容补进了《室友协议》里——
如果有人进行了“剧烈运动”,作为一个合格的室友,应该在事后主动提供一杯热饮。
这个源头其实是佩吉,这是她很多年来一直保留的习惯。
不知道佩吉是从哪篇科学杂志上看到的,她还曾一本正经地给伊森科普过——
人在亲密结束之后,身体通常正处在由兴奋向恢复过渡的阶段,心率、呼吸和肌肉紧张度都会慢慢回落,人也会比平时更疲惫、更松弛。
这个时候,一杯温热的牛奶最为合适。
既能补充水分,也能让身体更平稳地从先前那种激烈消耗里缓下来。
于是,这就成了佩吉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伊森当然也试过反过来照顾她。
只可惜,大多数时候,他都累得彻底躺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剩下。
他和佩吉是彼此的初恋。
从第一次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十四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把很多东西都变成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对他们来说,亲密从来不只是冲动,更像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熟悉与靠近。
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开口,也不用多余的暗示,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短暂的停顿,彼此就已经明白对方下一秒想要什么。
这是从小玩到大、一起走过漫长岁月之后,才会慢慢养出来的默契。
佩吉见他喝到一半停了下来,便很自然地把杯子从他手里接过去,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完,随后将空杯放到床头柜上,又抬手搭上他的肩膀,继续替他按了起来。
她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指腹沿着肩颈慢慢按下去,一点点把那片僵硬发紧的肌肉揉松。
伊森本来还想嘴硬一句,说不用按了,让她也休息一下。结果还没撑过两分钟,整个人就已经舒服得轻轻哼出声来。
他只好靠着最后的意志力,开口:“佩吉,你歇一会儿吧。其实刚才……你比我辛苦。”
之前忙的人,事后还在忙;
之前躺着的人,事后还在躺着。
伊森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觉得丢脸。”佩吉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一贯的冷静理性,“男性在结束之后,本来就会进入一个很明显的生理抑制期。”
“简单来说,就是神经系统和性反应一起往下掉,身体自动从‘高负荷运行’切换到‘省电模式’,所以你会突然变安静,犯困,甚至一副灵魂被掏空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侧过头看了伊森一眼,又慢悠悠补充道:
“女性通常没这么夸张。不是因为我们更轻松,而是因为我们的恢复机制没那么像断电重启。”
“过程里当然也会累,也会说不行了,但那更多是刺激太强、情绪承受到顶的表现。等结束以后,往往会比你这种瞬间掉线的人更清醒一点。”
“所以,严格来说,不是我体力比你好,而是你们这套系统设计得比较可怜。”
“一结束,程序自动进入省电模式,最后看起来就会变成——明明刚才累得更厉害的人是我,但先报废的却是你。”
“……”
作为医生,伊森当然知道男性会有一个明显的恢复阶段,疲惫、松懈、困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但这种话,从佩吉嘴里说出来,就会莫名变成另一种效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伊森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佩吉完全没有反抗,顺势倒在了他的身旁,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我给你按一会儿。”伊森说。
“好啊。”
佩吉答应得很干脆。
她把睡衣脱下,往后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神态坦然,毫无防备。
伊森的目光从她微乱的发梢一路往下,缓缓掠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最后落到脚踝,又无声地收了回来。
随后,他轻声示意:“翻个身。”
佩吉倒是很配合,想也不想就照做了。
伊森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佩吉察觉到不对,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你在干嘛?检查我身上有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伊森回答,“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去纹身。”
佩吉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出一道笑意,“那检查完了吗?”
她懒洋洋地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还有哪个部位没检查到?我可以继续配合。”
伊森笑笑,说道:“目前来看,暂时没发现可疑部位。”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去纹身。”
佩吉有点想笑:“那还是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当时是真的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
“结果你死活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伊森回答得理直气壮。
“把自己名字纹在女朋友身上,然后亲吻?这算什么?自恋,还是心理变态?”
“而且根本不值得。”
“喜欢一个人,和把名字刻在身上,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佩吉撇了撇嘴。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从医学角度给我做了半小时科普,什么激光清除有多疼,皮肤修复有多麻烦,最后还不一定能恢复原样。”
“后来你甚至还找了一张猪肉检疫盖章的照片给我看,彻底打消了我的念头。”
伊森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手掌顺势落到她肩上,开始认真替她按揉起来。
“所以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他说,“原装的最好。”
他手上按摩的动作愈加认真。
没按几下,他就感觉到佩吉的身体绷得很紧,尤其是脊背那一片,肌肉明显带着长期积累下来的僵硬和疲惫。
显然,她平时给自己的压力一点都不小。
很多情绪、疲劳,都习惯性地压在身体里,不声不响地堆着。
伊森低下头,耐心地替她一点点揉开。
与此同时,治疗术、恢复术和祛病术也无声无息地落了下去。
在圣光温柔的包裹下,佩吉原本还有些发紧的身体,慢慢地松了下来。
肩膀放松了,脊背软了,整个人也逐渐贴进床褥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支撑。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趴着,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而绵长。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
佩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边和地板上,似乎把昨夜的一切都洗淡了几分。
卧室里静悄悄的。
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熟悉的温度,可身旁的位置却已经空了。
她躺在那里,没有动,神情里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茫然。
过了几秒,才抬手按了按额头,视线缓缓扫过房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上一篇:海贼:没人比我更懂霸王色
下一篇: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