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她看着众人,认真说道:
“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特别感激你们的帮助。”
她停顿了一下。
“我赚的每一美元,都会分你们二十美分。”
霍华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那是你所有的利润。”
佩妮想了想。
“噢,那算了。”
就在这时,电脑忽然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莱纳德慢慢转头,看向屏幕。
他的表情一点点垮了下来。
佩妮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莱纳德声音干涩。
“又来了一笔订单。”
霍华德艰难地抬起头。
“几个?”
莱纳德沉默了一下。
“一千个。”
房间里死一般安静。
拉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佩妮僵硬地笑了一下。
“也许……不是急送?”
莱纳德看着屏幕。
“还是一天急送。”
佩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鼓舞大家的话。
“各位,我们刚刚证明了自己可以做到一次,所以理论上——”
霍华德直接趴回桌上。
“我退出理论。”
拉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
“我退出美国梦。”
莱纳德已经摇摇晃晃往卧室走去。
“佩妮,对新泽西东卢瑟福的同性恋联盟说一声抱歉吧。”
伊森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取消吧,佩妮。否则下一批小花可能会被做成医疗事故。”
佩妮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了一圈。
所有人都已经累到失去人类形态。
她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睡觉。”
几个人几乎是拖着身体离开客厅。
伊森经过佩妮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至少你已经赚到第一笔六百美元。”
佩妮疲惫地看着他。
“然后失去了所有朋友。”
伊森笑了笑。
“放心,他们睡醒以后还会回来。”
佩妮抬眼看他。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社交圈太小了。”
佩妮想笑,却已经累得笑不出来。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谢尔顿。
他站在白板前,眼睛亮得惊人。
咖啡因显然还在他体内高速运转。
佩妮扶着门框,看着他。
“谢尔顿,你不睡吗?”
谢尔顿转过身,语速比平时更快。
“睡眠是必要的生理过程,但此刻,我的大脑仍处于高效运转状态。”
佩妮警惕地看着他。
“所以你要继续做小花?”
谢尔顿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
佩妮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谢尔顿冲回房间,又很快冲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闪电侠的衣服。
红色紧身衣,黄色闪电标志,整个人像一道失控的咖啡因幻觉。
他飞快地从客厅一头跑到另一头。
“嗖!”
佩妮愣住。
谢尔顿又从厨房绕了一圈冲回来。
“嗖!”
佩妮看着他。
“谢尔顿,你在干什么?”
谢尔顿停在她面前,气息居然还很稳。
“我正在利用过量咖啡因模拟超高速运动状态。”
说完,他又冲了出去。
“嗖!”
佩妮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退回自己公寓,关上了门。
门外,谢尔顿的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
“嗖!”
-----------------
等众人再醒来时,已经是晚餐时间了。
伊森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躺在床上没动。
他的脑袋还有点沉,像是被热熔胶、丝带,以及谢尔顿那套关于生产效率的理论一起糊住了。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们一群博士、工程师和医生,居然在纽约的公寓里,手工制作三美元一个的小发夹。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
手工可以是卖点,但不应该永远是生产方式。
十几个、几十个,自己做当然没问题。
那叫兴趣,叫特色,叫佩妮坐在桌边一边抱怨一边赚钱。
可一旦订单变成一千个,它就不再是兴趣了。
而是生产问题。
伊森躺在床上,脑子里忽然想起几十年前大洋彼岸的一种家庭手工活——糊火柴盒。
那时候,很多家庭晚上围着桌子糊火柴盒,按件计酬。
一万个盒子才四五块钱,听起来少得可怜,可在当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几十块工资。
全家人熬几天夜攒出来的那点钱,真能顶半个月菜钱,或者给孩子交一笔学费。
换句话说,同样一件在纽约看起来完全不值得做的手工活,放到劳动力成本完全不同的地方,就会变成另一回事。
佩妮的小花发夹也是一样。
在美国本地手工做,三美元一个,扣掉材料、包装、损耗和时间,最后只能赚六十美分。
可如果把它变成标准化商品,找大洋彼岸的小工厂代工,不管对方是机器辅助,还是纯手工制作,单个综合成本也许能压到五十美分以内。再算上运输、海关和一定比例的损耗,摊到每个发夹上,成本大概也不过一美元左右。
这样一来,利润空间立刻就出来了。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做便宜。
而是工厂不可能只给你做二十个。
他们很可能会要求一次下三千个,甚至更多。
所以问题变成了——佩妮能不能卖掉三千朵小花。
伊森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虽然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一千个订单,很可能只是早期的偶然爆发,很快就会消失。
可只要店铺还在,只要款式还不错,慢慢卖总能卖出去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在其他人开始仿制之前,佩妮已经可以先赚到第一笔钱。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不该再是所有人围着桌子熬夜做小花。
他们要做的,是把流程跑通。
找代工厂,确认样品,计算成本,确定最小起订量,再把收货、线上销售和发货流程整理出来。
只要这一步完成,佩妮以后真正需要做的,就不再是亲手把每一朵小花粘好,而是优化款式,设计更好卖的发夹,控制质量,然后处理订单和发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后来,伊森把这个想法讲给佩妮和其他人听。
上一篇:海贼:没人比我更懂霸王色
下一篇: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