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395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异常警务标志:无。

  金融调查备注:无。

  所有资料都常见到无聊——这就是一个在纽约事业顺利、收入稳定、依法纳税的私人诊所医生。

  查理一条条看下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份资料没有遮掩。

  没有加密。

  没有任何特殊权限标识。

  也没有“敏感人物”“联邦关注对象”“禁止接触”“接触后需上报”之类的提醒。

  它就那么摆在那里。

  干净,完整,合理。

  像是一份任何警察或税务人员都能查到的普通档案。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不对。

  如果伊森·雷恩只是一个普通医生,为什么中央情报局内部数据库查不到他?

  如果他不是普通医生,为什么外部系统又把他放得这么干净?

  这不是简单的遮掩——删除会留下空洞,封存会留下权限提示,不管多高级别的保护,都会留下痕迹。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有人在两个世界之间画了一条线。

  给普通人看到的世界里,伊森·雷恩真实存在。

  他有执照,有税务,有诊所,有地址,有完整到无可挑剔的社会身份。

  可在情报世界里,他被完全抹掉了。

  不仅仅是被隐藏,而是被禁止出现。

  查理感到一阵寒意。

  他有些明白了这份普通档案的真正作用。

  它不是为了隐藏伊森·雷恩。

  恰恰相反,它是为了让所有普通调查都在这里结束。

  警察查到这里,只会认为他没有犯罪记录。

  税务人员查到这里,只会认为他收入和纳税都正常。

  医疗监管机构查到这里,只会认为他的职业记录干净。

  地产、法院、商业登记,也都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这就是一个正常人,普通医生,完全不值得继续追查的社会身份。

  可中央情报局的内部系统里,却完全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该被情报系统注意的人。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查理慢慢坐直身体。

  他开始尝试绕过内部正式系统。

  缓存。

  删除记录。

  备份。

  遗忘的测试接口。

  还有那些他曾经为了系统维护方便留下、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存在的后门。

  一层又一层。

  他像是在一座巨大的坟场里,挖掘一个被埋掉的名字。

  几个小时后,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部分残缺信息。

  那是几段医疗记录。

  患者姓名被抹掉。

  地址被抹掉。

  诊断过程被抹掉。

  只剩下最后几个字。

  结论:误诊。

  查理盯着那几个字。

  误诊就是误诊,为什么要删掉?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继续向下挖。

  很快,他又找到几份出警记录。

  涉及地点:雷恩诊所。

  从普通警务角度来看,这些记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报警,出警,到场,结案。

  没有死亡。

  没有重大伤亡。

  没有足以引起联邦注意的内容。

  可它们就是被删掉了。

  查理继续搜索更多关键词。

  雷恩诊所。

  伊森·雷恩。

  高桌。

  复活。

  医疗。

  很快,他找到了一份来自地下市场的截获情报。

  那份情报显示,曾经有人对雷恩诊所发布过一种极其古怪的悬赏。

  不是悬赏杀死伊森·雷恩。

  而是反过来——

  任何人,只要消灭试图杀害伊森·雷恩的人,就可以得到一千万美元。

  如果伊森·雷恩真的被杀死,那么杀死凶手的人,能够得到的金额将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查理看着那段文字,手指慢慢停住。

  他见过悬赏。

  见过通缉令。

  见过追杀令。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要某个人死。

  这是在向整个地下世界宣布:

  这个人不能碰。

  碰了他,你就会变成所有人眼里的钱。

  更可怕的是,记录显示,这不是摆设。

  目前已知,已经有两个人拿到了各自的一千万美元。

  原因是他们消灭了试图伤害伊森·雷恩的人。

  查理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变低了。

  一个医生。

  一个被政府情报系统抹掉的人。

  一个被地下世界用反向悬赏保护的人。

  这不是都市传说,也不是什么网络谣言。

  这是一个被许多人知道,又被许多人强行装作不知道的事实。

  查理坐在黑暗里。

  冷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点开伊森·雷恩的照片,眼神里已经没有悲伤之后的空洞,只剩下一种近乎执着的冷静。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

  态度温和,气质甚至有些阳光。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天才医生。

  查理原本只是想看清他的脸。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他见过这个人。

  在莎拉的葬礼上。

  那天,墓园里人不少。

  似乎不止一场葬礼。

  来参加莎拉葬礼的人,大多是她的同事、朋友,还有几个查理不太认识的政府人员。

  这个男人,他并不认识。

  可他记得,对方当时站得离他很近。

  他看着墓碑上莎拉的名字,曾经低声感叹了一句:

  “她还很年轻。”

  当时,查理只觉得这句话有些冒昧,甚至有些刺耳。

  因为那不像安慰。

  更像是一种判断。

  查理当时没有跟他多交流。

  那个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查理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莎拉的葬礼上?

  他为什么会看着莎拉的墓碑说那句话?

  如果录音是真的。

  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做到那种事。

  那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曾经考虑过做些什么?

  是不是只差一步?

  查理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