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异常警务标志:无。
金融调查备注:无。
所有资料都常见到无聊——这就是一个在纽约事业顺利、收入稳定、依法纳税的私人诊所医生。
查理一条条看下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份资料没有遮掩。
没有加密。
没有任何特殊权限标识。
也没有“敏感人物”“联邦关注对象”“禁止接触”“接触后需上报”之类的提醒。
它就那么摆在那里。
干净,完整,合理。
像是一份任何警察或税务人员都能查到的普通档案。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不对。
如果伊森·雷恩只是一个普通医生,为什么中央情报局内部数据库查不到他?
如果他不是普通医生,为什么外部系统又把他放得这么干净?
这不是简单的遮掩——删除会留下空洞,封存会留下权限提示,不管多高级别的保护,都会留下痕迹。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有人在两个世界之间画了一条线。
给普通人看到的世界里,伊森·雷恩真实存在。
他有执照,有税务,有诊所,有地址,有完整到无可挑剔的社会身份。
可在情报世界里,他被完全抹掉了。
不仅仅是被隐藏,而是被禁止出现。
查理感到一阵寒意。
他有些明白了这份普通档案的真正作用。
它不是为了隐藏伊森·雷恩。
恰恰相反,它是为了让所有普通调查都在这里结束。
警察查到这里,只会认为他没有犯罪记录。
税务人员查到这里,只会认为他收入和纳税都正常。
医疗监管机构查到这里,只会认为他的职业记录干净。
地产、法院、商业登记,也都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这就是一个正常人,普通医生,完全不值得继续追查的社会身份。
可中央情报局的内部系统里,却完全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该被情报系统注意的人。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查理慢慢坐直身体。
他开始尝试绕过内部正式系统。
缓存。
删除记录。
备份。
遗忘的测试接口。
还有那些他曾经为了系统维护方便留下、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存在的后门。
一层又一层。
他像是在一座巨大的坟场里,挖掘一个被埋掉的名字。
几个小时后,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部分残缺信息。
那是几段医疗记录。
患者姓名被抹掉。
地址被抹掉。
诊断过程被抹掉。
只剩下最后几个字。
结论:误诊。
查理盯着那几个字。
误诊就是误诊,为什么要删掉?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继续向下挖。
很快,他又找到几份出警记录。
涉及地点:雷恩诊所。
从普通警务角度来看,这些记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报警,出警,到场,结案。
没有死亡。
没有重大伤亡。
没有足以引起联邦注意的内容。
可它们就是被删掉了。
查理继续搜索更多关键词。
雷恩诊所。
伊森·雷恩。
高桌。
复活。
医疗。
很快,他找到了一份来自地下市场的截获情报。
那份情报显示,曾经有人对雷恩诊所发布过一种极其古怪的悬赏。
不是悬赏杀死伊森·雷恩。
而是反过来——
任何人,只要消灭试图杀害伊森·雷恩的人,就可以得到一千万美元。
如果伊森·雷恩真的被杀死,那么杀死凶手的人,能够得到的金额将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查理看着那段文字,手指慢慢停住。
他见过悬赏。
见过通缉令。
见过追杀令。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要某个人死。
这是在向整个地下世界宣布:
这个人不能碰。
碰了他,你就会变成所有人眼里的钱。
更可怕的是,记录显示,这不是摆设。
目前已知,已经有两个人拿到了各自的一千万美元。
原因是他们消灭了试图伤害伊森·雷恩的人。
查理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变低了。
一个医生。
一个被政府情报系统抹掉的人。
一个被地下世界用反向悬赏保护的人。
这不是都市传说,也不是什么网络谣言。
这是一个被许多人知道,又被许多人强行装作不知道的事实。
查理坐在黑暗里。
冷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点开伊森·雷恩的照片,眼神里已经没有悲伤之后的空洞,只剩下一种近乎执着的冷静。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
态度温和,气质甚至有些阳光。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天才医生。
查理原本只是想看清他的脸。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他见过这个人。
在莎拉的葬礼上。
那天,墓园里人不少。
似乎不止一场葬礼。
来参加莎拉葬礼的人,大多是她的同事、朋友,还有几个查理不太认识的政府人员。
这个男人,他并不认识。
可他记得,对方当时站得离他很近。
他看着墓碑上莎拉的名字,曾经低声感叹了一句:
“她还很年轻。”
当时,查理只觉得这句话有些冒昧,甚至有些刺耳。
因为那不像安慰。
更像是一种判断。
查理当时没有跟他多交流。
那个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查理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莎拉的葬礼上?
他为什么会看着莎拉的墓碑说那句话?
如果录音是真的。
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做到那种事。
那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曾经考虑过做些什么?
是不是只差一步?
查理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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