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你没有认真。”
伊森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认真？”
佩吉看着他。
“这还用问吗？”
伊森没有说话。
佩吉拆开那副新牌。
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副牌是我今天下午买的。”
她说道：“没有被任何人碰过。牌由我来洗，由我来发。”
伊森挑了挑眉。
“你是要跟我单挑德州扑克？”
“也许吧。”
佩吉把牌拿在手里，表情认真而平静。
“上午我赢了谢尔顿。现在，我想跟你打一把。”
伊森问道：“赌什么？”
佩吉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她补充道：“任何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伊森问道：“如果我输了呢？”
佩吉洗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说明你还不够强。”
伊森不太明白。
“什么意思？”
佩吉把洗好的牌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按住牌背。
“如果你无法赢我，那说明你仍然需要被规则保护，也需要被规则约束。”
伊森：“……”
他看着她：“你说的规则，是指什么？”
佩吉：“普通人的规则。”
伊森微微皱眉。
佩吉没有立刻解释。
她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能力越大，责任会不会变大不确定，但权力一定会变大。”
伊森安静地听着。
佩吉继续说道：“如果一个人只是比普通人稍微特殊一些，那他就很容易被情绪、欲望和责任压垮。”
“这种人需要简单的关系，简单的承诺，简单的边界。”
伊森想了想，问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佩吉看着他。
“如果你赢了，那就说明我低估了你。”
她说道：“说明你不只是一个被规则保护的人。你的能力、判断和控制力，都远远超过我现在看到的程度。”
“那我就不能再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你。”
她停顿了一下。
“强者会拥有更多选择。”
“这句话虽然不浪漫，也不公平，甚至很残酷。”
“但世界本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
伊森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明白。”
佩吉看着他。
“你不用明白。”
她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尽全力赢我一次。”
“现在，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牌桌。”
“我不想和一个一直让着我的伊森打牌。”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昨天我赢了谢尔顿，今天上午我也赢了谢尔顿，但我从来没有赢过真正认真的你。”
“所以我想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伊森问道：“如果我作弊呢？”
她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
“当然可以。”
伊森微微一怔。
佩吉说道：“我允许你使用任何方式。观察、心算、心理诱导、信息差，甚至作弊。”
她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被我发现你作弊，或者违反任何规则，就直接判输。”
伊森忍不住笑了。
“这倒是简单粗暴。”
“这很公平。”佩吉说道：“作弊的重点，从来不是做了没有，而是有没有被发现。”
伊森看着她：“你不怕我真的作弊？”
佩吉神情平静：“不怕。”
她说道：“我不相信你能在这副牌上作弊。”
“牌是我买的，我拆的，我洗，我发。桌面上没有任何其他道具，你也没有提前接触过这副牌。”
说到这里，她微微扬起嘴角。
“所以，如果你能赢，要么靠的是你的技术，要么靠的是我不了解的东西。”
伊森靠在椅背上，认真地看着佩吉和她手中的牌。
她的眼神很明确——她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闹着玩。
她似乎是真的想要某个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伊森终于点头。
“好吧。”
佩吉的眼睛微微一亮：“你答应了？”
“当然。”伊森耸了耸肩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顿了顿，问道：“规则呢？”
“和上午跟谢尔顿一样。”佩吉说道。
“我们各自二十美元筹码，直到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全部赢光。”
伊森点头：“好。”
牌局开始，又很快就结束。
过程却比佩吉想象中快得多。
当伊森在她一次全下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选择跟注后，佩吉叹了口气，缓缓靠回椅背。
她把牌亮了出来。
伊森也亮出了自己的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只剩下落地窗外，城市遥远的声音。
佩吉看着桌面上的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
“你赢了。”
伊森看着她，笑了笑：“愿赌服输？”
佩吉也笑了：“愿赌服输。”
她把牌慢慢收拢，指尖在扑克牌边缘轻轻划过。
“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让佩吉来纽约。
也想让她答应很多事情。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没有立刻想到一个足够明确的愿望。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还没想好。”
佩吉看着他：“那这个愿望先欠着？”
伊森点头：“嗯，先欠着。”
“你确定？”
“确定。”
“好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佩吉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点兴奋。
那似乎是做出某个决定后的释然，又像是长久以来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
她站起身，走到伊森身边。
低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然后她说道：“你已经赢了。”
伊森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是的，所以呢？”
佩吉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俯下身。
伊森总觉得，佩吉心里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但很快，他就没有办法继续追问了。
不管怎么说。
他赢了。
而佩吉显然正在非常认真地践行一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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