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麦克斯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他。他最多就是被几个女孩围着揩揩油,大不了就是擦枪走火。”
她耸了耸肩。
“不过没关系,今天老娘开心。”
她举起酒杯。
“所有规矩都去死吧。”
话音刚落,安迪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刚才那件毛衣。
卡洛琳看到他,表情一顿。
“安迪。”
安迪笑着走过来。
“宝贝,活动怎么样?”
卡洛琳上下打量他。
“安迪,你这是干嘛?我不是叫你回去换西装吗?”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毛衣。
“是啊。”
卡洛琳:“那你的西装呢?”
安迪认真说道:“但我就喜欢我身上这套。”
卡洛琳愣住。
安迪看着她:“我回店以后,看了看西装,又看了看这件毛衣。然后我发现,我今晚还是想穿这件。”
卡洛琳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无论我多用力逼你,你就是打算不听话,随心所欲?”
安迪想了想。
“是的。”
卡洛琳看着他,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拉过来亲了一口。
“你这样真是帅爆了!”
安迪被亲得有些发懵。
麦克斯在旁边啧了一声。
“真恶心。再来一次。”
卡洛琳果然又亲了一次。
安迪终于想起正事。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看你们太忙,就先去帮医生挡酒了。””
他回头看向伊森那边。
“医生今天真的喝得有点多。我本来想劝他少喝一点,结果劝着劝着,我反而多喝了不少。”
卡洛琳:“……”
安迪补充道:“他酒量好像很好。而且……”
他看了一眼麦克斯。
麦克斯问:“怎么了?”
安迪指了指人群。
“医生被一群女孩围着呢。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吗?”
他立刻补充:“我先声明,医生没有任何动手动脚,他完全是被动的。”
麦克斯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伊森确实被围着。
而且围着他的那群女孩看起来都很开心。
麦克斯大手一挥。
“不用。”
卡洛琳惊讶地看向她。
麦克斯喝了一口酒,语气非常坦然。
“我早就说了,他今天只要负责快乐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里是我的派对。连我的前男友被漂亮女孩包围,都只能算场地装饰。”
事实上,伊森现在确实很快乐。
快乐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不是没有喝过酒。
上一世的白酒、啤酒、红酒,他都喝过,甚至也有混着喝的时候。
按理说,仅仅是啤酒和红酒,不至于把他放倒。
可问题在于,他喝得实在太多了。
一开始,伊森只是喝了一点点。
可派对开始以后,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找他说话。
如果是在中国,这种场面多少带点敬酒的意思。对方杯子都举起来了,不喝一口,好像总有点说不过去。
可在美国,这很多时候只是普通聊天。
人们拿着酒杯走来走去,碰一下杯,说一句“Cheers”,然后继续聊自己的。
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喝,更没有人期待他把杯子清空。
但伊森显然还没有完全切换过来。
他来美国这么多年,参加派对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来一个人跟他说话,他就跟对方喝一杯。
再来一个人,再喝一杯。
然后,就喝大了。
再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喝酒,还是在履行某种社交义务。
等麦克斯终于注意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伊森正扶着吧台,非常认真地研究自己面前那只空酒杯。
麦克斯走过去,眯着眼看他。
“医生。”
伊森抬头。
麦克斯问:“你现在还能走直线吗?”
伊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无比认真地说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麦克斯挑眉。
“听起来还行。”
伊森继续说道:“但直线是多么可悲的事实。”
卡洛琳也关心地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
“什么可悲?”
伊森看向她们,眼神里带着一种醉酒后才会出现的哲学光芒。
“想象一下,你在亲吻一个女孩,从上往下亲,当然也可以从下往上。”
卡洛琳:“……”
麦克斯:“……”
伊森认真补充:“如果经过的不是一段山峰,而是一片平地,那得多可怜。”
卡洛琳缓缓转头看向麦克斯。
麦克斯点了点头。
“好吧,他醉了。”
伊森不满地皱眉。
“我没有醉。”
“我只是告诉你们,直线的恐怖。”
麦克斯看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拿起柜台上的一个小蛋糕。
那是今天的“诊所口味”。
奶油铺得很漂亮,甜香柔软,顶上还点缀着一点细碎的糖霜。
“也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可以解答一个问题。”
麦克斯把小蛋糕举到伊森面前。
卡洛琳有些疑惑:“解什么惑?”
麦克斯看着卡洛琳,嘴角慢慢翘起。
“确认一下,医生到底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小蛋糕。”
她靠在桌边,手里拿着小蛋糕,转头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伊森。
“医生,二选一。”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选我,还是小蛋糕?”
伊森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那个“又大又白”的小蛋糕。
这个问题显然有点幼稚。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在伊森的世界里,两个选项成功地合二为一。
下一秒,他已经低头吻上了麦克斯。
世界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晃了一下。
伊森还保留着一点残缺的意识,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只记得麦克斯愣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僵住了。
她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伊森没有听清。
音乐声太吵,人群也太吵。
他只记得空气里只剩下奶油的甜香,灯光的暖意,还有麦克斯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温度。
他记得奶油很甜。
麦克斯似乎还反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往自己身上涂?”
然后,他真的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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