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只是这有限的清醒,并没有用来思考眼下这件事到底对不对,或者权衡这是否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伊森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我前几天是不是才刚说过要戒酒?
怎么今天又喝多了?还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不过很快他就选择了与自己和解。
人类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立志戒糖戒酒、少吃多动、早睡早起,下一秒就能熬夜、撸串、猛灌快乐水——这种自我背刺的场景,难道不是随处可见吗?
这就是普通人的常态。
理智负责制定计划。
而大脑深处总有那么一个贪图享乐、讨厌自律的地方,专门负责把计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佩妮一边吻着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已经半年没有了。”
她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上一次还是跟你。”
伊森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等等,所以你上一次还是在那个游戏之前?”
他认真想了想,又纠正道:“那可能不止半年了。”
佩妮被他打断,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亲爱的,嘘——”
她按住他的肩膀,“现在不要说话。”
伊森立刻闭上了嘴。
他的神志远没有上一次醉得那么彻底。
至少此刻的他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酒精让他的行动比平时更大胆,也让那些平时压下去的冲动,一股脑冒了出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佩妮,神情有些恍惚。
然后,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问题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莱纳德现在在哪儿?
下一刻,他想起来了。
莱纳德现在正在和斯蒂芬妮约会。
伊森顿时释然。
Whatever~
佩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伊森回过神,立刻说道:
“Nothing,什么都没想。”
佩妮显然不信。
这种时候的女人往往敏感得可怕。
尤其是当一个男人明明抱着她,思绪却有那么一瞬间飘去了别的地方。
她盯着他:
“你刚才绝对在想别的。”
“没有。”伊森停顿了一下,诚实地补充道,“至少没有想别的女人。”
佩妮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没有放过他。
“那你在想什么?”
伊森沉默片刻,说道:“我在想……我现在其实还算清醒。”
佩妮挑眉:“然后呢?”
“这就代表,我在控制我自己,而不是酒精在控制。”
佩妮怔了怔。
随即,她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亲爱的,”佩妮凑近了一点,声音低了下来,“你不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笑意里带着一点认真。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现在请你不要再打断了。”
她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打算给你机会了。”
伊森刚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又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等等,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盐和柠檬——”
佩妮直接伸手,伊森倒吸一口凉气。
“先不要。”她说道,“等你先把我半年的空白填上,再说别的。”
伊森:“……”
他终于彻底闭嘴了。
客厅的灯光依然温暖,电视机还开着,屏幕上的人物仍在说着无人关心的对白。
卧室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仿佛被彻底隔绝。
只剩下压低的笑声、断续的呼吸,以及迟到半年后失控的心跳。
这一夜,终究在酒精残留下的微醺、彼此的清醒下,走向了它原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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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伊森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陌生的天花板,凌乱的床单。
空气里残留着酒精、香水,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没能立刻判断出自己到底在哪儿。
随后,他低头看向身旁。
佩妮正抱着他的手臂,睡得很沉。
她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
伊森这才意识到。
原来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他们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
而且,从现场情况来看,过程似乎还相当激烈。
最直观的证据就是——床塌了。
严格来说,并不是整张床彻底散架,而是床角塌了一边。
这让床垫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度。
虽然并不影响使用,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意外地制造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助力。
【成就达成:这张床承受了太多】
【说明:在一场持续时间异常的 1V1战斗中,使一张双人床的耐久值彻底归零。】
【奖励:与你交战的目标,亲密度永久提升。】
伊森盯着身下已经操劳过度、不堪重负的床,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既包含着难以置信,又隐约有着一些成就感。
他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会儿,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低沉,平静,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感觉怎么样?」
伊森的身体瞬间僵住。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眼神立刻清醒了几分。
他在心里冷声问道:又是你在搞事情?
低语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
「昨晚,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伊森皱起眉。
这倒是真的。
不过——什么叫从头到尾?
合着你一直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看着?
虚空什么时候从老银币进化成老色胚了?
低语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慢慢说道:
「没有人驱使你。」
「真正做出选择的,是你自己。」
伊森撇了撇嘴。
你说是就是吧。
低语也不急着辩解,只是淡淡提醒道:
「你曾经说过,不主动,不拒绝。」
「你没有伤害她、欺骗她、利用她。」
「你只是没有拒绝。」
「圣光把一切不完美的欲望都称作堕落,可人不是圣像,不能永远被供奉在光里。」
伊森一时哑然。
在某个时刻,他确实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清醒和主动。
低语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声音变得轻柔。
「承认吧。」
「这才是真正的你。」
伊森在内心冷笑:真正的我?
所以我只要做了点不符合圣光标准的事,就是真正的我了?
低语沉默了一瞬。
随后,它轻轻笑了起来。
「你看。」
「你还是下意识把自己交给圣光审判。」
「你以为圣光是什么?」
「善良,克制,悲悯?」
「永远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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