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不知道神盾局的报告是怎么写的,但是无论如何,一件事,纸面记录与现场目击之间,永远存在着不可替代的差距。
约翰没有问原因,也没有犹豫。
他右手按住心口的位置,用最沉的声音说:
“我以我的生命和海伦在天之灵起誓,今天有关你所有的事情,永远只留在我的脑海里。”
伊森点头,然后抬手,圣光凝聚。
光芒落下。
温暖、纯净,却像一片雪花落进了深渊——
无声、无力,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伊森眉头瞬间锁死。
这不是力量不足,是连“触碰目标”的机会都没有。
复活术好像无法定位目标,没有意识、没有精神残留、没有灵魂回声。
海伦·威克的灵魂——根本不在这里。
伊森忽然意识到关键:
“复活的过程要把‘灵魂送回身体’,而海伦在进入诊所前就已经死亡,灵魂和死亡现在分隔两地。”
他猛地抬头望向约翰:“海伦……是在哪里死亡的?”
约翰挤出沙哑低语:
“我们是在家里遭袭。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家里。”
伊森立刻起身,语气果断:
“带我过去。她必须回到她死亡的地点。”
约翰没有片刻迟疑——
抱起海伦,冲向外面,伊森紧随其后。
约翰的车停在诊所外,车门打开,海伦被安放在后座。
车内弥漫着汽油味,还有大片凝干的血迹。
伊森注意到——前挡风玻璃被一根木质棒球棒贯穿,裂纹像蛛网散开,显然袭击并不简单。
约翰发动引擎,侧脸冷硬得像雕刻出来,车里只剩沉默与压抑。
约翰专心驾驶,没有问任何问题,似乎把全部精神都押在前方的路上。
轿车滑过路面,在夜色种穿行。
伊森侧目,看见约翰指节因用力而死死泛白。
车驶入一片幽静的私人别墅区。
约翰家的家门敞开,门锁被暴力撬断;
铁件弯折,木屑横陈。
客厅像遭遇了龙卷风:家具倾倒、玻璃碎裂、墙上的血迹拖出弧线;
地板中央,被破碎痕迹与血迹圈出的——似乎就是海伦受伤的位置。
伊森让约翰把海伦安放回那个位置。
他把手贴上海伦额头——圣光再次涌动。
空气像被拉开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这一次,伊森终于看见了——无数细小、莹白的光点在半空漂浮。
遥远、黯淡、脆弱,却仍然存在,那是海伦的灵魂碎片。
伊森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声咏唱复活术。
圣光在空气里震荡,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扩散。
光点开始颤动、靠拢、回旋——它们被吸引、召唤、重新聚拢成完整形态。
纯净的圣光从伊森掌心奔涌而出,比上一次在诊所时更强、更笃定。
灵魂碎片一一慢慢的回到海伦身体上。
呼吸回来了,心跳回来了。
血液开始从冰冷变暖。
面色由灰白转回人类色泽。
瞳孔重新收缩聚焦。
海伦猛吸第一口气——
像被从溺亡的深海中拉回岸上。
她咳嗽、喘息、颤抖。
约翰扑过去,把她紧紧抱入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
他的肩在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抱住她,害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
海伦虚弱开口:
“…约翰?”
那一瞬间——绝望、坍塌、痛苦,全部在这一声呼唤里悄然松开。
约翰轻声颤着回应:
“我在。”
第七十三章. 报酬和报仇
当海伦·威克睁开眼并说出第一句话以后,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从冰冷压抑,重新回到有温度的世界。
伊森没有停手,继续给她刷了一整套治疗技能,甚至加了几项祛病术——谁知道癌细胞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复活了?
短短几分钟,效果立竿见影:
海伦依然虚弱,却比之前稳定的多了。
皮肤重新泛起温色,呼吸平稳而柔和,眼神也恢复了聚焦的清澈。
她甚至能不再扶墙正常地行走,与两人轻声交谈。
确认无碍后,伊森转向约翰——满身伤痕、呼吸急促、衣襟还带血。
于是顺手也给他刷了一套完整的治疗和恢复。
治疗术覆盖到身上,约翰怔住了:
那些长期被忽视的关节磨损,以及旧日里积累的暗伤……全部被迅速抚平。
他低头握拳,活动关节,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一样,惊异——
轻盈,协调,完整。
这是他多年未曾拥有过的状态。
海伦被安置在卧室,沉沉睡去,表情安宁。
伊森确认她一切平稳后走出房门。
约翰也随之出来,把门轻轻带上,站在楼梯口。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伊森跟着约翰下楼,两人一路走向地下室。
看着约翰的背影,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你们一个一个的咋都不问呢,玛丽是这样,约翰也这样?
看到了违背常识的奇迹,完全是一副“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
一直走到了地下室,约翰从角落翻出一把大锤,开始敲击地面。
伊森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今天看到的……还有她重新醒来的过程——不是医学范畴能解释的。”
约翰继续捶着地板,没有打断。
“这件事……除了你和海伦之外,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也是我救回来的。
它看上去像魔法,但它也会给我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顿了下,继续说道:
“所以希望你和海伦能帮我保密。”
约翰停下了捶打地面,整间地下室只剩通风机的低鸣。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种沉默很长,很静。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理解,往往不是靠语言获得。
约翰抬眼,与他对视。
没有惊讶、怀疑,只是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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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家的地下室,混凝土墙壁带着寒意,灰尘在暗淡灯光下缓慢漂浮。
整个空间像空荡的停车场,安静、冰冷、沉默。
约翰握着铁锤,沉默地反复砸向地面。
每一下都毫不留力。
水泥层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妈呀,幸亏你家住的是独栋,不然邻居肯定得报警。
伊森内心吐槽了一句,站在一旁,双臂抱胸。
他看着这个刚从死亡阴影里找回妻子的男人,用近乎惩罚自己的方式砸着地板——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作为刚刚救了他妻子性命的人,现在本来应该坐在沙发里喝水、被当做上宾客气的照顾、款待……
可现实是,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伤口刚刚愈合、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的男人,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在砸地板。
“你知道吗?”
伊森终于憋不住了:
“说真的……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我原本以为我能心安理得的看你一个人干活。”
“结果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感觉自己很没人性。”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像被某种无形道德感绑架,走过去拿起另一把沉得要命的铁锤。
铁锤落地,发出钝响。
“行吧,”伊森嘀咕,带着点被迫营业的不甘:
“一起搞,毕竟看你一个伤员这样……心理压力有点大。”
约翰没有停下砸击,侧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可以旁观,也可以一起。我只是打算跟你分享一些事情。”
秘密共享,这是约翰·威克回报信任的方式。
地板终于被敲穿,地下室的敲击声停下,尘埃仍在空气里缓慢漂浮。
约翰把铁锤放在一旁,开始清理石渣。
层层碎石散开,一个包铁的巨箱露出半截棱角。
约翰蹲下,把它从水泥中彻底撬出。
铁箱沉得可怕,金属与石渣摩擦的声音极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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