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55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不知道神盾局的报告是怎么写的,但是无论如何,一件事,纸面记录与现场目击之间,永远存在着不可替代的差距。

  约翰没有问原因,也没有犹豫。

  他右手按住心口的位置,用最沉的声音说:

  “我以我的生命和海伦在天之灵起誓,今天有关你所有的事情,永远只留在我的脑海里。”

  伊森点头,然后抬手,圣光凝聚。

  光芒落下。

  温暖、纯净,却像一片雪花落进了深渊——

  无声、无力,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伊森眉头瞬间锁死。

  这不是力量不足,是连“触碰目标”的机会都没有。

  复活术好像无法定位目标,没有意识、没有精神残留、没有灵魂回声。

  海伦·威克的灵魂——根本不在这里。

  伊森忽然意识到关键:

  “复活的过程要把‘灵魂送回身体’,而海伦在进入诊所前就已经死亡,灵魂和死亡现在分隔两地。”

  他猛地抬头望向约翰:“海伦……是在哪里死亡的?”

  约翰挤出沙哑低语:

  “我们是在家里遭袭。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家里。”

  伊森立刻起身,语气果断:

  “带我过去。她必须回到她死亡的地点。”

  约翰没有片刻迟疑——

  抱起海伦,冲向外面,伊森紧随其后。

  约翰的车停在诊所外,车门打开,海伦被安放在后座。

  车内弥漫着汽油味,还有大片凝干的血迹。

  伊森注意到——前挡风玻璃被一根木质棒球棒贯穿,裂纹像蛛网散开,显然袭击并不简单。

  约翰发动引擎,侧脸冷硬得像雕刻出来,车里只剩沉默与压抑。

  约翰专心驾驶,没有问任何问题,似乎把全部精神都押在前方的路上。

  轿车滑过路面,在夜色种穿行。

  伊森侧目,看见约翰指节因用力而死死泛白。

  车驶入一片幽静的私人别墅区。

  约翰家的家门敞开,门锁被暴力撬断;

  铁件弯折,木屑横陈。

  客厅像遭遇了龙卷风:家具倾倒、玻璃碎裂、墙上的血迹拖出弧线;

  地板中央,被破碎痕迹与血迹圈出的——似乎就是海伦受伤的位置。

  伊森让约翰把海伦安放回那个位置。

  他把手贴上海伦额头——圣光再次涌动。

  空气像被拉开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这一次,伊森终于看见了——无数细小、莹白的光点在半空漂浮。

  遥远、黯淡、脆弱,却仍然存在,那是海伦的灵魂碎片。

  伊森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声咏唱复活术。

  圣光在空气里震荡,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扩散。

  光点开始颤动、靠拢、回旋——它们被吸引、召唤、重新聚拢成完整形态。

  纯净的圣光从伊森掌心奔涌而出,比上一次在诊所时更强、更笃定。

  灵魂碎片一一慢慢的回到海伦身体上。

  呼吸回来了,心跳回来了。

  血液开始从冰冷变暖。

  面色由灰白转回人类色泽。

  瞳孔重新收缩聚焦。

  海伦猛吸第一口气——

  像被从溺亡的深海中拉回岸上。

  她咳嗽、喘息、颤抖。

  约翰扑过去,把她紧紧抱入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

  他的肩在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抱住她,害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

  海伦虚弱开口:

  “…约翰?”

  那一瞬间——绝望、坍塌、痛苦,全部在这一声呼唤里悄然松开。

  约翰轻声颤着回应:

  “我在。”

第七十三章. 报酬和报仇

  当海伦·威克睁开眼并说出第一句话以后,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从冰冷压抑,重新回到有温度的世界。

  伊森没有停手,继续给她刷了一整套治疗技能,甚至加了几项祛病术——谁知道癌细胞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复活了?

  短短几分钟,效果立竿见影:

  海伦依然虚弱,却比之前稳定的多了。

  皮肤重新泛起温色,呼吸平稳而柔和,眼神也恢复了聚焦的清澈。

  她甚至能不再扶墙正常地行走,与两人轻声交谈。

  确认无碍后,伊森转向约翰——满身伤痕、呼吸急促、衣襟还带血。

  于是顺手也给他刷了一套完整的治疗和恢复。

  治疗术覆盖到身上,约翰怔住了:

  那些长期被忽视的关节磨损,以及旧日里积累的暗伤……全部被迅速抚平。

  他低头握拳,活动关节,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一样,惊异——

  轻盈,协调,完整。

  这是他多年未曾拥有过的状态。

  海伦被安置在卧室,沉沉睡去,表情安宁。

  伊森确认她一切平稳后走出房门。

  约翰也随之出来,把门轻轻带上,站在楼梯口。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伊森跟着约翰下楼,两人一路走向地下室。

  看着约翰的背影,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你们一个一个的咋都不问呢,玛丽是这样,约翰也这样?

  看到了违背常识的奇迹,完全是一副“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

  一直走到了地下室,约翰从角落翻出一把大锤,开始敲击地面。

  伊森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今天看到的……还有她重新醒来的过程——不是医学范畴能解释的。”

  约翰继续捶着地板,没有打断。

  “这件事……除了你和海伦之外,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也是我救回来的。

  它看上去像魔法,但它也会给我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顿了下,继续说道:

  “所以希望你和海伦能帮我保密。”

  约翰停下了捶打地面,整间地下室只剩通风机的低鸣。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种沉默很长,很静。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理解,往往不是靠语言获得。

  约翰抬眼,与他对视。

  没有惊讶、怀疑,只是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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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家的地下室,混凝土墙壁带着寒意,灰尘在暗淡灯光下缓慢漂浮。

  整个空间像空荡的停车场,安静、冰冷、沉默。

  约翰握着铁锤,沉默地反复砸向地面。

  每一下都毫不留力。

  水泥层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妈呀,幸亏你家住的是独栋,不然邻居肯定得报警。

  伊森内心吐槽了一句,站在一旁,双臂抱胸。

  他看着这个刚从死亡阴影里找回妻子的男人,用近乎惩罚自己的方式砸着地板——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作为刚刚救了他妻子性命的人,现在本来应该坐在沙发里喝水、被当做上宾客气的照顾、款待……

  可现实是,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伤口刚刚愈合、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的男人,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在砸地板。

  “你知道吗?”

  伊森终于憋不住了:

  “说真的……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我原本以为我能心安理得的看你一个人干活。”

  “结果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感觉自己很没人性。”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像被某种无形道德感绑架,走过去拿起另一把沉得要命的铁锤。

  铁锤落地,发出钝响。

  “行吧,”伊森嘀咕,带着点被迫营业的不甘:

  “一起搞,毕竟看你一个伤员这样……心理压力有点大。”

  约翰没有停下砸击,侧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可以旁观,也可以一起。我只是打算跟你分享一些事情。”

  秘密共享,这是约翰·威克回报信任的方式。

  地板终于被敲穿,地下室的敲击声停下,尘埃仍在空气里缓慢漂浮。

  约翰把铁锤放在一旁,开始清理石渣。

  层层碎石散开,一个包铁的巨箱露出半截棱角。

  约翰蹲下,把它从水泥中彻底撬出。

  铁箱沉得可怕,金属与石渣摩擦的声音极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