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对不起,小公主们,今天只有医生,没有糖。”
两个孩子一起笑了起来。
小女儿仰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轻轻抱了他一下:
“那也没关系,你把爷爷变好了,这就是最甜的糖了。”
伊森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后,他缓缓地笑了。
“万圣节快乐。”
车灯亮起,汇入了街口的夜色。
伊森站在诊所门口,没有立刻回诊所。
他看着那辆车慢慢远去,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把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拉回来,也不是第一次面对癌症或者死亡边缘。
以往那些病人的反应,大多相似——
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感恩。
大多都是感谢医生让自己从死神手里捡回了一条命,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今天不一样。
他看见的,不只是威廉重新呼吸、重新睁开眼睛。
他还看见了——兰德尔松开的肩膀。
贝丝压抑许久之后落下来的眼泪。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问“还能不能讲故事”。
那是一整个家庭。
这一刻,伊森忽然意识到——
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救下的只是“生命”。
但其实救下的是“生活”。
他认识到:
所谓“治愈”,并不只是指标回升、器官重启、肿瘤消退。
而是——
有人还能继续当父亲。
有人还能继续当丈夫。
有人还能继续给孙女讲故事。
有人今晚可以回家。
这种感觉,无比的温馨,也无比的沉重。
伊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拉回来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幸福的生活。
“拯救一个人,就是拯救整个世界。
……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一刻,伊森身体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回应了一下。
没有炽烈的爆发,而是悄然变得更加纯净、更加稳定的光芒在轻轻的闪耀。
第八十六章. 万圣节
今天是万圣节。
伊森这才想起来,佩妮的公寓有一个化装舞会。
舞会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还有十分钟,显然已经来不及准备什么服装了。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白大褂,又扫了一眼桌上的听诊器。
“……算了。”原本是在开玩笑,现在成真了。
他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就这么出了门。
反正都是角色扮演,医生,也是角色。
说真的,伊森一直不太理解美国人对万圣节的热情。
在他看来,一个节日最核心的意义,难道不应该是——放假吗?
感恩节能连休四天;
圣诞节和新年能无缝拼成十天长假;
就连阵亡将士纪念日都能靠“搭桥”硬生生搞出个长周末。
可万圣节呢?
三十一号晚上扮鬼蹦迪到凌晨。
第二天早上挂着黑眼圈、脸上还沾着劣质彩绘就去开早会——这也叫过节?
哦,你说万圣节的女生会进行大规模的角色扮演?
平时是学生、白领、乖乖女。
因为节日的需要,这一天主动打扮成“不知火舞”、“春丽”、“娜美”这些角色。
还有些女生跳出了职业壁垒,打扮成“性感女警”、“性感护士”、“性感女仆”、“性感家教”。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理解这个节日的“核心意义”了。
有一说一,这个节日对提升生育率,确实是有巨大贡献的。
伊森觉得这是为数不多的资本主义优秀的地方。
因为它是真的、赤裸裸地鼓励大家去社交、去靠近、去发生点什么,以提升生育。
不像他穿越前。
哪怕是一个原本给单身男女“抱团取暖”的光棍节,都能被硬生生改造成“全民剁手日”。
生育率降低——这群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的大企业是背后的罪魁祸首。
真的应该大力惩罚这些为了短期利润,牺牲了未来的商家。
伊森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宏观社会问题”,一边开车回上西区。
等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
外国人果然松弛感爆棚——
化妆舞会是七点,都已经七点半了居然才零零散散来了几个人
四人组已经早早穿上了装束,在佩妮的客厅里就位。
莱纳德打扮成了《指环王》里的弗拉多;
拉杰仕打扮成了雷神;
霍华德打扮成了彼得·潘,但是他坚持说自己是罗宾汉。
最神奇的是谢尔顿,他打扮成了“多普勒效应”。
不是多普勒本人,而是那个效应。
伊森盯着他看了两秒,由衷感叹:“你绝对是全场唯一一个,连‘人形’都放弃了的。”
伊森回家先洗了个澡,又歇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穿回白大褂出门。
等他再次回到佩妮家时,人终于多了起来。
佩妮的造型像极了线条凌厉的“猫女”,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黑色短款外套随意敞着,里面是贴身抹胸;
腰腹线条被毫不遮掩地勾勒出来,干净、紧致,又带着一点张扬的自信。
黑色蓬蓬短裙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舞会节奏。
最扎眼的,是她脖子上那圈亮粉色的颈饰,在灯光下闪耀。
那上面是一圈铃铛?
伊森正琢磨着,佩妮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看!我们是不是绝配——黑暗猫女和光明医生!”
谢尔顿面无表情地吐槽:
“更像东方传说里的黑白无常。”
佩妮瞪了他一眼,坚持这是情侣装。
不过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好看,确实搭,也确实像——黑白无常。
舞会气氛很快被点燃。
人越来越多,音乐越来越吵,空气里全是酒精与香水的味道。
佩妮的社交圈显然极其庞大。
尤其是女生,非常多,而且穿得……非常少。
其中打扮成护士和女医生的比例,高得有点离谱。
所以也是让伊森找到了“同行”,但是她们的打扮明显走的不是正路,更偏光盘里的形象。
只有伊森这样一个完全的“写实派”。
于是——
伊森这个唯一的男医生,很快就在一堆“小电影派护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们陆续围了过来,语气一个比一个暧昧:
“医生,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尽管吩咐。”
“医生,我好像哪里不太舒服,您能帮我看看吗?”
伊森:“……”
而本来说好“会帮他挡桃花”的佩妮,此刻却站在不远处,一脸看戏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还顺手举起了手机。
在剩下四个人里,意外最受欢迎的,居然是雷神版拉杰仕,以及——多普勒效应版谢尔顿。
雷神还好理解,而谢尔顿?
完全是因为女生们根本听不懂他的解释,误以为他扮的是“有学习障碍的天才型学生”,母性光辉瞬间爆炸。
这个化装舞会完全出乎了谢尔顿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个服装展示的环节,然后评委打分,最后颁出各种奖项。
比如最佳造型奖、最吓人奖、最逼真奖——他本人对最佳视觉效果奖志在必得。
当伊森告诉他:“没有官方评委,也没有评分。”
谢尔顿当场沉默了三秒:“那这算什么化妆舞会?”
伊森认真解释:
“舞会的核心,是参与社交,认识新朋友。”
“最受欢迎的人,会得到最多的关注、最多的选择——”
“以及从社会学层面,更多的生育机会。”
谢尔顿被说服了。
因为他对“性爱”兴趣寥寥,但一提到“人类繁衍与社会稳定”,他永远是最先站队的那个。
莱纳德想去认识佩妮的朋友们,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尔顿表示:“我可能会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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