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他停了一下,直视镜头。
“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听完之后,不会觉得自己做了一笔亏本的交易。”
“那个消息是什么?”
对方却摇头:“你要先答应,撤单。”
鲍比抬头,看向行情墙上的盈利预测。
$120,000,000
他现在只要什么都不做,安静地等一会,就能拿到。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他停在“美元”比尔和本·肯的工位前,说道:
“停下收割。”
比尔猛地回头:
“老板?!?”
鲍比看着行情墙,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
“反向仓位全部撤出,把价格结构拆掉,让他们回到安全区。”
本·肯下意识确认:“全部?”
“是,全部。”
几句话,一亿两千万的利润,被直接放弃。
鲍比回到办公室,重新看向屏幕。
“你说。”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如果你给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我保证我会付出一切代价,让你死得比刚才更快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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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挂断视频电话的鲍比·艾克斯神情罕见地有些恍惚,总觉得刚刚听了一个天方夜谭。
但似乎又能跟一切都对得上。
他低声自语:“雷恩诊所,伊森·雷恩。”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他迫切想找人印证和分享,但理智马上压住了它——这件事,现在谁也不能说。
深呼吸了几口,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决定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外面很多情绪还需要安抚。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美元’比尔,进来!”
三十秒后,‘美元’比尔像一阵风卷进来,脸上写满不解和某种压抑的委屈——
那种“我明明打赢了仗你却下令撤兵”的不爽。
“坐。”鲍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美元’坐下,身体前倾:“老板,我能问——”
“不能。”
“但——”
“你现在的表情,”鲍比打断他,“就像一个刚堆好沙堡就被海浪冲走的孩子。”
“那是一亿两千万美元的沙堡!”‘美元’比尔忍不住反驳。
鲍比点点头:“确实是。但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比钱要珍贵的多。”
“比如什么?良心?睡眠?还是他妈的内心平静?”比尔几乎是在吼:
“我们开的是对冲基金,不是修道院。我们的工作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钱,然后用钱去解决其他问题。”
鲍比没有反驳,他只是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钱,只是工具。”
比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鲍比却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的内心在思考,既然已经看到了底牌,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它为自己创造“价值”了。
第九十五章. 不能没苦硬吃
“美元”比尔还在低着头为损失的1.2亿美元碎碎念的时候。
鲍比·艾克斯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从下个季度开始,你管理的那条线,资金规模翻倍。”
话音落下,“美元”比尔猛地抬起头。
他盯着鲍比,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这是对我的补偿?”
“不是。”鲍比摇头,他停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
“这是我对你的信任。就像你信任我一定有理由主动放弃那1.2亿美金的利润一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美元”比尔张了张嘴,所有原本准备好的质疑,最终都被他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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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的人,十几分钟里,一亿美元上下;
而有的人,花了一个小时,治疗一处小腿的外伤,连复活术都用了,最后只收了一百美金。
那是一个建筑工地的搬运工。
小腿内侧,一个直径五厘米的开放性溃疡。
不流血、不喷脓、没有剧烈疼痛。
只是每天渗液,伴随着持续的刺痛感。
伤口边缘反复坏死、再生、再坏死,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循环的迷宫一样。
他在别的地方治了一年,始终没好。
原因其实很简单——
这种伤,需要长期、规律地用药。
可现实是:
不上班就没钱;
药一用,疼痛缓解,就以为没事;
医院的急诊和门诊永远排不进去,偶尔下定决心去医院,又被排队排到怀疑人生。
伊森光清创,就花了四十分钟。
过程里没有丝毫血腥的内容。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施放复活术与恢复术,把那些已经被身体“放弃”的组织,一点点拉回来。
治疗时间过长,病人明显不太安稳,忍不住问:
“医生,这个……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伊森已经完成了治疗,正在开药,他没有抬头:“回去按时把我开的药涂上,三天就好。
不过你如果少了一次没有涂,那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男人显然不太相信,觉得医生可能在开玩笑。
伊森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更加严肃:“我是认真的,尤其是‘一辈子也好不了’那部分。”
男人被他的表情震住了,连连点头,几乎是保证似的说:“一定涂,一次也不会落下。”
他跑去前台交钱,海伦此时已经很熟练的应对这些流程。
她认真核对了单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病人,最后报了一个价格:一百美金。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爽快地付了钱,郑重地向海伦和伊森道谢。
离开前,还顺手拿走了一个小蛋糕。
后面还有病人。
但是海伦还是稍微等了几分钟,才让下一个人进入诊疗室。
伊森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海伦的出现,几乎是把他从琐碎里解救了出来。
她善解人意得近乎本能。
无论是安排流程、协调时间,还是控制等候节奏,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会在合适的时间给他递上一杯咖啡,并且在他吃完当天第三个小蛋糕后,果断地拒绝他再伸向第四个的手。
伊森曾经觉得,一个人开诊所也挺好。
甚至有点享受那种“无所不能、全部掌控”的成就感。
可现在回头想想——诊所开了几个月才招前台,是不是脑子抽了,简直就是“没苦硬吃”的典型。
现在,他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治疗上。
哪怕是高峰期,病人一般也不会等待超过半小时。
当然,刚才那种情况除外。
一个病人治疗一个小时并不常见,但一个月总会遇到几次。
很多时候,他宁愿一次性多花点时间,也不想让病人再跑第二趟。
因为谁也不知道,“第二次”会是一个月后,还是半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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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惠特莫尔已经是第三次来诊所接受治疗了。
每一次,他都独自前来,把随行的人留在了外面。
每次还都会带点礼物。
第一次是助理送的一张黑金卡;
第二次,是一瓶香槟;
第三次,是一瓶威士忌。
酒瓶看起来都很普通,没有华丽的包装和标签,却让人一眼就感觉应该不便宜。
这一次的治疗结束后,惠特莫尔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前台停留了一会儿,和海伦随意聊了几句。
话题零散而轻松,两人似乎就是寒暄。
伊森起初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
直到惠特莫尔离开,诊所重新恢复安静。
他才注意到——海伦瞬间就回到了工作状态。
她继续整理台面,核对信息,处理文件,仿佛刚才的交谈从未真正的发生。
伊森这才反应过来:海伦似乎并不太喜欢老詹姆斯。
相比之下,她明显更偏爱皮尔森一家。
威廉复诊那天,除了那天有重要会议的贝丝,又是一次全家总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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