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唐尼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手指不再发抖,额头的冷汗也逐渐退去。
他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这一次,痰里没有血。
几分钟后,唐尼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被病痛压到发灰的空洞,而是重新有了焦点。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存在的感觉。
“……我好像,”
他迟疑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没那么累了。”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依旧缓慢,却明显能感受到身体对大脑的指令有了明确的反馈。
胸口仍旧隐隐作痛,但那已经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伊森收手。
“现在只是把状态稳定下来。”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只是给人退了一次烧。
“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太差,所以这次没有祛除太多病灶。”
“体力、呼吸、咳血,都恢复了一部分。但你还需要时间适应。”
他说得很浅显很直接。
“等身体适应一段时间,我们再开始更积极的治疗。”
“所以……你能治好?”
话一出口,唐尼就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也违背了鲍比“不要问问题”的吩咐。
“对不起,医生。”
他连忙补充道,“我不是不相信你。”
“没关系。”伊森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
“现在说什么,其实意义都不大。”
“你先回去休息一周,下周再来。”他顿了顿,“到那时候,你可能会更有信心一些。”
自己还有下周?唐尼有些不敢相信。
他坐在诊疗床边,双脚落在地上,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确认身体里的变化不是错觉。
连续好几周——
呼吸短促、胸口发紧、身体像被抽空,只剩下一副还在勉强运转的外壳。
而现在,这些感觉几乎同时消失了。
他站起身,微微有些眩晕,却很快扶住床沿。
小步走了几下,发现身体确实轻松了许多。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医生刚才已经允许他离开了。
他回过头,看着正在收拾器械的伊森,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医生。”
走出诊疗室时,温蒂和鲍比几乎同时震惊了。
眼前的唐尼,与进去之前,判若两人。
这已经不能用“好转”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神迹。
伊森整理好一切,走出来与两人简单点头示意,随后又回到了诊疗室。
而两人的目光,却仍旧追随着他的背影。
那种眼神,更像是在看某种无法被归类的存在——介于奇迹与危险之间。
三人离开后,诊所重新安静下来。
伊森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出来跟海伦聊了几句,随手拿起一块小蛋糕吃了几口。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很好。
和第一次治疗癌症时相比,他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继续努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员工入职
周一的诊所,相对空闲。
伊森中间有些闲暇时间,靠在椅背上发了会儿呆,脑子却没闲着——
他在想上周六的牌局,还有不经意间出现在脑海里的……佩吉。
记得玛莉阿姨提过一句,说佩吉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混得风生水起。
以佩吉的性格,伊森几乎可以肯定——她打的八成也是德州。
这个念头让他忽然来了精神。
如果告诉谢尔顿——
佩吉是个常年盈利的德州高手,每年稳定赚多少多少……
伊森现在都能预见谢尔顿那副“被挑衅到”的表情。
直接杀到拉斯维加斯不现实,但一周一次的德州局?问题不大。
至于佩妮——
负责洗牌、发牌、顺便拿点打赏,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兼职工作。
佩妮搞定,莱纳德自然也就搞定。
剩下霍华德和拉杰仕,稍微劝一劝就能一起上桌。
伊森在脑子里把整套安排过了一遍,正暗自得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伊森立刻坐直了身子,顺手把桌面整理了一下。
“请进。”
门打开。
海伦走了进来。
伊森疑惑道:“怎么了,海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身。
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随之走进诊疗室。
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沉默。
是约翰。

“嗨,医生。”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好久不见。”
伊森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
“哇,约翰。”
他由衷地笑了,“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简单的拥抱了下。
只是很短的一下,伊森却敏锐地察觉到——约翰的身体,有些不自然。
“受伤了?”伊森问道。
“嗯。”约翰回答得很平静,“一点小伤。”
伊森在心里默默吐槽:
在你这里,只要还能喘气,大概都算小伤。
海伦这时开口,冷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亿点点”怨气:
“不是小伤。”
“右小腿骨折。”
“左臂枪伤,子弹已取出。”
“前胸和后背有大面积擦伤。”
她看向伊森,“医生,麻烦你了。”
“好。”伊森点头,“别紧张,我来处理。”
“我去准备咖啡。”海伦说完,转身离开了诊疗室。
伊森示意约翰坐到诊疗椅上。
简单检查后,情况和海伦说的一致。
子弹显然是约翰自己取出来的,皮肉翻卷,惨不忍睹,显然当时处理得十分草率。
前胸和后背的擦伤更是血肉模糊。
伊森一边检查,一边问:
“你这是翻车了?”
“这么久,干嘛去了?”
约翰闭着眼睛,语气平稳的说道:
“有人把我的车运走了。
我去把它拿回来。
顺便,确认他们不会再找麻烦。”
“你怎么确认的?”伊森抬头看他,“把他们都干掉了?”
“只解决了一部分。”约翰停顿了一下,“剩下的,当面打了个招呼。”
“……行吧。”伊森叹了口气,“不过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报仇?”
伊森对约翰的斩草不除根有些不理解,都面对面了,你还差那两发子弹吗?
约翰睁开眼,看着他。
“他们打不过。”
伊森沉默了一秒。
“……有道理。”
治疗术展开。
柔和的光落在约翰身上。
修复的过程显然对身体心神消耗巨大,没过多久,约翰的呼吸便变得平稳而深长,很快就睡了过去。
伊森一边刷着治疗术,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约翰的反应。
他记得,上一个这样的人——马库斯——
也是在治疗后睡了一会儿,然后醒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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