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点懒
“我的手？”
不是猴子一样的手，而是人的手。
怔怔望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低头看着身上，是人类的身体，而不是该死的猴子！
哪怕早已适应，可作为一个人类，真要让他说，他肯定是想要人类时候的身体啊！
“该死的，我居然变回来了？”
“变回来了难道还不好吗？”
“不……我不是……”
唰！
老白的话语没说完，身体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一边。
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那边有病号服，你最好先穿上。”
老白穿上了病号服，喝完水，走了几步，身体再次闪烁。
不死途认为可能是后遗症，连忙找到艾德他们询问。
“看起来是对冲之后留下来的一点后遗症，邪魔的模因污染还留下来了。”
艾德给老白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体，根据数据给出的结果，回答道：“嗯，果然，是后遗症，不必担心，两种模因病毒对冲了一下，然后都留下了相应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蕉？”
老白惊恐地捂住了嘴。
不死途也担心道：“不会重新变回猴子吧？”
“那倒是不会。”艾德说：“大概会出现模因病毒初次感染时的状况，就是类似这种口癖。”
“然后邪魔污染的坍缩症也会作用在他的身上，比如初期的非线性移动。”
“什么蕉非线性移动？”老白问。
艾德解释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是几何学中的基本原理，但在邪魔的污染下，这种基本原理会出现变化，两点之间，直线不再是最短。偶尔会进行不受控制的空间移动，不过按照我们以前对邪魔的研究，这种能力是可以被掌控的。”
他看向不明所以的老白，“换句话说，你现在可以成为人形邪魔。”
“厉害。”在边上听着的云彦拍手道：“坍缩范式也挺厉害的。”
“先别着急称赞，我还得看看副作用。”艾德让云彦先别急着发表称赞，让不死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到十的数字，让老白数数，从一到十开始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老白发现，自己居然不认识纸上面的数字了。
不对啊，他猴子状态下还会看满愿电视台的战队特摄，操控电脑，给不死途下单外卖都做的到，怎么现在数数都不会了？
“看，坍缩范式的副作用体现出来，这叫去量化，数字间的边界会变得模糊，人类失去识别自然数的能力。”
艾德转着笔，靠在椅子上，“严重后叫做去深量化，数字这一概念本身变得模糊不清，以致完全失去了使用数的能力。”
“那不就是变成不会算数的笨蛋了吗？”
“不会使用数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哪怕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文盲，现代生活哪里不用数字的？你开枪连自己打出去多少子弹都数不清楚。”
“那有的治吗？”
“当然。”艾德点头，“我也说了，坍缩范式可以掌握，比起那个所谓的返祖实验，最好的一点是，这东西真的能被掌控，掌控好了，你可以展开自己的领域，在这个范围内的人都会被你模因污染。”
不死途和艾德松了口气，艾德继续说：“至于返祖病毒这一块，大概会留下口癖。”
说着，他还拿出一根香蕉，老白的眼神跟着香蕉，目不转睛。
“还有对香蕉的喜爱。”
把香蕉递给了老白，老白接过，一脸满足地吃着。
不死途捂住脸，好吧，自己的老朋友们有救了，就是会留下严重的口癖和喜爱香蕉的症状。
“那个，坍缩范式有多厉害？蕉。”老白吃着香蕉问道。
“对我们来说也就那样，因为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无视了，按照这颗星球上的人，云彦，你来说吧。”
云彦点头，“污染比较轻的，也就是快速移动，空间移动，对数字的概念出现无法理解的症状，但是严重一点的，比如一片地区的气压出现异常，比如内心中的恐怖变成现实的怪物，比如文明的本质受到扭曲，一切生产物的定价变得无法用常理解释，会导致一片区域的经济彻底崩溃。”
“还有就是触发性损伤这类，走路就受伤，甚至是死亡，睁眼瞎，看不到敌人。”
不死途捏了捏眉心，“这些都是老白能掌控的能力是吧？”
“是的，我说的能力会作用在敌人身上，前提是被老白的模因反过来污染。”
艾德制作的邪魔药剂，明显要比内卫的制作技术不知道高上多少，哪怕是顺手搓出来的。
一个掌握了坍缩范式的巡海游侠，他们的敌人有难喽。
第517章 万箭令
“除此之外，我给你们准备了灰质之钉，铭记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免得被身体里的模因污染导致出现意外。”
艾德医生为老白开出了最后的药物。
“灰质之钉？”
“你可以理解为思维钢印，我那边正好有。”
云彦记得让人做了点灰质之钉，原本是打算给手下人用来对抗邪魔的，但结果没用上，现在正好用来给老白他们用。
打入灰质之钉，牢记自己人类的身份。
虽然返祖病毒和邪魔病毒对冲了，但不代表这两种病毒不曾消失，依旧留在老白的体内。
现在恢复人形，是邪魔药剂带来的，如果不加以控制，要么返祖病毒战胜邪魔污染，重新变回猴子，要么邪魔污染占据上风，变成坍缩体，甚至是邪魔。
灰质之钉算是锚定死老白人类的身份，只要认知不会出现变化，那模因病毒不会起到作用。
说到底，模因病毒就是一段信息像病毒一样入侵大脑，篡改认知、语言与行为，让人在不自知中被操控。
而灰质之钉正好是用来对抗这种情况的，算是对症下药了。
听完艾德解释，老白和不死途欣然接受。
不死途本身无需担心这些，他的情况更复杂，翁瓦克那一战他也活了下来，并且没有变成猴子。
至于老白和其他的同伴则需要这个。
所有的灰质之钉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自己是人类。
其余的无需再多添加什么。
写的越多，限制越大，但写的越少，限制就越少。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没走出星球的文明可以拿出来的。”
“谁跟你们说我们没有走出星球了？”艾德奇怪道：“你们不会觉得我们还在一个宇宙吧？我们老大云彦有穿梭宇宙的能力，你们早就来了其他宇宙。”
“难过我说怎么连接不上命途了。”
心中早有猜测，【巡猎】命途带来的超绝直感依旧存在，不死途隐隐觉得有问题。
现在听艾德这么一说，这就不奇怪了。
两人都选择对这件事闭口不言，选择性的遗忘掉。
将话题引到老白身上，安装了灰质之钉后有什么注意事项，或者要吃什么药物。
得知的结果是，不需要。
什么都不需要，主要是控制自己的能力，艾德给老白装了个类似于腕表的东西，用来检测身上的坍缩值。
让他暂时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冲，控制好自己的能力时，就可以摘下来了。
对此，老白非常听话。
在云彦的指导下，开始系统性的掌握这些能力。
只能说不愧是巡海游侠，哪怕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战斗过了，自身的战斗本能依旧存在。
在简单的指导过后，老白已经能简单掌握坍缩范式的释放了，能识数，身体也不会控制不住移动。
一切稳中向好，艾德制作的邪魔药剂也准备好了。
类似烟雾弹的形状，也和烟雾弹一样的使用方式。
找个足够大的密闭空间，把变成猴子的巡海游侠全都塞进去，然后拉开启动关上门，之后会恢复了。
他对邪魔药剂进行了修改，寻常人吸入一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会暂时变成不识数的笨蛋或者获得空间移动能力。
“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不死途和老白深深鞠躬，十分感谢他们如此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们。
云彦正打算送走他们，艾德抓住了他的肩膀，“等一下啊，我也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不是，你去干嘛？”
“我是武器开发专家，你现在又不需要武器，我也想去看看那边的武器情况啊，找些灵感。”
“我怕你的想法去了那边会被【毁灭】星神抓走。”
说实话，艾德简直是走【毁灭】命途的好苗子，尤其是天堂支点那种玉石俱焚的计划。不过纳努克要是真来了，那就别想走了，跟我的刃王剑说去吧。
“拜托，我也从不死途和老白嘴里了解过了命途好吧，现在的我，完全不会走上【毁灭】的道路，看我在那边搓个大的，加入天才俱乐部。”
“我感觉更多可能是被寂静领主给干掉，当然，我在你身边没问题，来了就别想走了。”
不在博识尊计算中的天才，怎么想都会引来寂静领主，但面对自己，也就是盘菜了。
“暗杀天才的天才，这位可是神秘的家伙。”
不死途对此也十分忌惮，“如果按照云彦先生说的，艾德先生，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那不行，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看着劝不动艾德，云彦在他的身上植入了一块源石，如果自己不在他身边的，艾德真的被干掉了，这块源石会直接吸收掉艾德信息，转入源石内化宇宙中读条，等待复活。
“好，走你。”
…………
重新回到二相乐园，不死途感觉自己和命途的连接瞬间回来了。
同时自己手臂也没有以往那般不受控制，手臂上的龙形图案明灭不定，最后又陷入沉寂。
“看，发光纹身，是不是很炫酷？”云彦笑着说：“我还给你纹了个过肩龙，出去混帮派都没有问题。”
“能安稳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年纪大了，还纹这种东西，实在是……”
不死途觉得有点张扬，好吧，比起之前封印出现问题时的痛苦，现在明显要好太多了。
“不死途先生，我会带着药剂前往大家所在，把大家集中在一起，然后使用邪魔药剂，恢复大家的情况，并指导他们，掌握自身的能力，并植入灰质之钉。”
老白回来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负责去那些同伴所在，拯救伙伴们。
而不死途，他郑重的给予了云彦一枚子弹。
“这是巡海游侠的万箭令，在杀死绝灭大君诛罗后，我也获得过一枚，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游侠们通常各自为战，彼此间少有甚至全无联系，唯一的集结方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当名为万箭令的飞星出现在天际的一角，它彗星般的光芒昭告着巡海游侠应去的方向。
“不了，这个对我没用，不过，义侠之首拉曼查，可愿意再重出一次江湖？收回铁尔南的遗物，去见见你的星星们？”
看着云彦伸来的手，不死途沉默良久，最终握住了那只手。
第518章 不死途与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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