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练武场,数息的重剑。
赵言凝神静气,皇天后土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与女英一夜操练,体内那股阴柔精纯的元阴之气尚未完全炼化,此刻在功法催动下,丝丝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经脉与脏腑。
他顿感昨夜些许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反而更加饱满。
这显然是他一夜付出的收获!
赵言握住巨阙剑柄,沉腰发力,伴随着一声低喝,沉重的剑身再次离地,这一次,他感觉比以往更加得心应手,不仅因为功力增长,更因对力的感悟加深。
娥皇在一旁指点,声音清越,往往能切中要害。
“感受大地的脉动,并非对抗其重,而是引导其势……你如今内力已足,缺的是意与势的圆融。”
赵言依言调整呼吸与内息流转,渐渐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巨阙虽重,却仿佛成了他与脚下大地连接的桥梁,每一次挥动,都隐隐牵动着周遭气流的细微变化,剑风呼啸间,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汗水浸湿了衣衫,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半个时辰后,赵言缓缓收势,将巨阙轻轻放回原位,长吁一口气,白气如箭,他能感觉到,皇天后土第四层的境界更加稳固,甚至触摸到了第五层的门槛,体内真气愈发凝练,运转间如大地般厚重磅礴。
“不错。”娥皇难得地赞许点头,递过汗巾,“照此进度,数月内突破第五层,水到渠成,届时,五行根基将更加扎实,对你未来演化五行、甚至触碰更深层次的力量,都至关重要!”
赵言擦着汗,看着眼前温婉如仙的女子,心中满是感激与柔情,没有她们姐妹的悉心教导与特殊辅助,他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达到如此高度。
虽然他也付出了不少。
“都是姐姐教的好。”他由衷说道。
娥皇微微一笑,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快去沐浴更衣吧,早膳已备好,府中诸位妹妹,想必也都等着见你。”
提到诸位妹妹,赵言脸上露出一丝讪讪,娥皇却并无责怪之意,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他:“无需多想,你有你的人生,姐姐只求能一直陪着你……不求其它。”
赵言伸手握住了娥皇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沐浴更衣后,赵言来到前殿,果然,得知他回府,众女陆续到来。
焰灵姬依旧是最张扬明艳的那个,一袭冰蓝纱衣,赤足款款,如梦似幻的眸子在赵言身上转了一圈,便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完好无损。
她挨着赵言坐下,很自然地给他夹菜,动作亲昵。
弄玉安静恬美,对赵言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宁静。
胡夫人和胡美人姐妹坐在一起,姿态优雅,看向赵言的目光温柔而依赖。
红莲偶尔偷瞄赵言,又在赵言发现之时,连忙躲开。
大司命坐在赵言不远处,冷着一张御姐脸,自顾自用餐,仿佛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但偶尔瞥向焰灵姬那亲昵动作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寒意。
惊鲵安静地用餐,清冷绝艳,不沾烟火。
雪女依旧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裙,气质清冷脱俗,银发如雪,在众多绝色中别有一番韵味,不过她显然拘谨许多,只是偷偷地打量着众女……她终于知道赵言为什么不碰自己了,这么多的绝色竟然只属于他一人。
当真让世间男子羡慕嫉妒。
娥皇坐在赵言对面,举止端庄,维持着席间基本的礼仪与和谐气氛,偶尔轻声与身旁的弄玉或胡夫人交谈几句。
赵言看着这一桌的绝色女子,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是他的羁绊,也是他奋斗的动力之一。
早膳后,赵言来到了书房,大司命和惊鲵如同往常一样跟随。
赵言刚刚进入书房,便开口询问道:“成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惊鲵昨晚显然已经整合了情报,清冷的声音有条不紊:“吕相国已暗中调动王翦、蒙武等将领,部署于咸阳外围及通往屯留的要道,同时,吕不韦派出的使臣已秘密接触成蟜军中的部分将领……应该是在策反。”
这年头,打仗都是撬墙角……
赵言为成蟜默哀,他感觉成蟜快嗝屁了,说实话,他对成蟜的感官不差,可惜,他命不太好,背后没有一个撑他的人,可成蟜偏偏还野心十足,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看来秦国的内乱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低声自语,同时也明白自己得加快速度了。
一旦吕不韦腾出手来,必然会对付联军。
第268章 有本事让燕王喜跪下赔款!
翌日朝会之后,赵言便明目张胆地前往了后宫,以他今时今日在赵国的权势,就没他不能去的地方。
懂不懂什么叫托孤重臣的含金量。
他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太后寝宫,沿途值班的宫人见到他,纷纷垂首退开,无一人敢抬头直视,一方面是敬畏赵言的权势,另一方面,自然是倡后的叮嘱。
上将军赵言出入宫禁,无需通传,畅行无阻。
别问,问就是信任。
赵言推开厚重的殿门,顿时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只见不远处,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正若隐若现。
倡后斜倚在凤榻上,只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寝衣,外罩轻纱,乌黑长发散落枕间,手中拿着一卷奏疏,比起以往的风情,眉宇间增添了不少贵气……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它无比的养人,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场。
她察觉到动静,微微抬眸,原本略带威仪的神态顿时化作一池春水,红唇噙着一抹浅笑,声音娇媚勾人:“将军来了~”
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来?!
赵言也没有应答什么,更没有行礼,肆无忌惮地走了过去,在其身侧坐下,伸手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后者便顺势倒入他的怀中,温热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没有丝毫的抗拒。
“将军如今倒是越来越霸道了,哀家可是赵国的太后!”倡后微微抬眸,眼中荡漾着勾魂的妩媚,吐气如兰。
“不是末将霸道,而是太后越来越诱人了。”赵言伸手捏住倡后的下巴,大拇指宛如把玩着玉器一般,轻轻摩挲,眼中含笑,打趣道。
倡后轻啐一口,媚眼如丝的白了一眼赵言,随后似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原本哀家还想给你接风洗尘,奈何国丧期间不宜饮酒,只能作罢。”
差点忘了,赵王偃死了还没一个月。
赵言搂着倡后,为其默哀了五秒钟,嘴上不以为意的说道:“无妨,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比起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我更喜欢与太后干点私人的事情。”
倡后闻言,目光瞬间灼热了几分,伸出白皙的双臂,搂住赵言的脖子:“今日不走了?”
你有点贪了,竟然妄想独占我。
“这就得看太后的能耐了。”赵言搂着倡后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顿时令倡后的娇躯微微前倾,二人贴得更紧了几分,他目光微垂,缓缓的说道。
按照以往的战绩推断,他不觉得倡后能撑得住他一个时辰。
最近一段时日,他内力增长了不少,对于力之一字的感悟更深,各种妙用,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哀家也想试试将军的……极限!”倡后娇笑一声,身上的薄纱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腻,而她刮了一眼赵言,便缓缓蹲下身子。
赵言轻抚倡后的脑袋,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在起飞。
……
与此同时,大王的寝宫内。
年轻的赵王迁正盘腿坐在毛毯上,手中拿着一根镶嵌宝石的短鞭,逗弄着一只猎犬。
“跳!给寡人跳!”他兴致勃勃地挥动鞭子。
猎犬汪汪叫着,跃起叼住鞭梢,引得赵迁哈哈大笑。
韩仓立于一旁,随着赵迁登上王位,他如今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成了赵迁的心腹,加上与郭开的关系,在邯郸城内,没几个人敢得罪他,可他的野心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他还想爬得更高!
“真是一条好狗!”赵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抬地对着一旁候着的韩仓说道,“等会,你去问问母后,明日能不能带这条狗上朝?寡人想看看它与那些老东西互咬的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韩仓闻言,眼角忍不住挑了挑,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已经见过了赵迁太多的荒唐事,对方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大王,此事不合礼制,无论是太后亦或者上将军,都不会允许的。”他低声说道。
“礼制?”赵迁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那玩意不就是说说吗?真要有礼制,我父王就不会与那些内侍乱来了,还有母后……别以为寡人不知道,她如今怕不是与上将军胡搞在一起!”
韩仓闻言,顿时心跳加速,呼吸都停止了,一时间根本不敢接茬……这话题,是他能接的?
这要是传出去,十条命都不够死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瞧你怕的样子!”赵迁看着韩仓的怂样,不屑地冷笑一声,道:“你是寡人的人,有寡人保着你,你怕什么!”
“臣不敢!”韩仓口干舌燥,一时间当真明白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
赵迁喜怒无常,行事荒唐,有时候还会很疯狂,任谁也摸不得他的脾性,只能哄着来。
“韩仓,你跟了寡人也有一段时日了,寡人待你如何,你说实话!”赵迁陡然搂住韩仓的肩膀,突然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自…自然是极好的!”韩仓本能地回应道。
“那你想个办法,帮寡人除掉赵言!”赵迁语气明显有些紧张,可眼中却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与兴奋,他不想成为傀儡,他想成为赵国真正的大王,可以想干嘛就干嘛的那种,而不是如今被倡后以及赵言管着,连放条狗咬人都不行。
最关键,赵言让他感觉到畏惧,之前那巴掌,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想起来就混身战栗。
可身为赵国的大王,他怎么能怕一个臣子,这怎么能允许?!
赵国怎么能允许有比他这个赵国大王还要牛逼的存在!
我?!
韩仓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赵迁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就赵言那种能将各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谋略,自己怎么能玩得过他,何况倡后还是他马子,郭开更是他的大哥,他可是知道郭开与赵言的感情有多好,二人一见如故,就差穿一条裤衩了。
赵迁现在却让他去搞死赵言……赵言死不死他不知道,他肯定是第一个死的。
“大王,此事事关重大,得慎重,小心谋划!”他硬着头皮敷衍赵迁,毕竟他如今是赵迁的心腹,哪怕是装,也得告诉赵迁,自己和他是一条心。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
“韩仓,你脑子比寡人好使,寡人对你有信心!”赵迁搂了搂韩仓的肩膀,一脸兴奋的说道。
韩仓一时无言,只能干巴巴的笑着。
……
韩国,大将军府。
随着墨鸦带着百鸟大部分核心成员离去,如今的夜幕,无疑是彻底崩盘了,就连血衣侯白亦非也不再选择支持他,曾经的辉煌宛如过眼云烟。
姬无夜此刻独自坐在黑暗中,手中抓着一个空了的酒坛,神色略显颓然,毕竟局势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可走的路已经不多了。
至于造反。
不提人手够不够的问题,单单是白亦非捏着姬一虎的命,就让姬无夜不得不慎重考虑自己的行径。
血洗紫兰轩没问题,暗杀朝中重臣也无妨,可若是危及到韩国权贵的利益,那白亦非必然会与他彻底翻脸,甚至用他儿子姬一虎的命来威胁自己!!
至于将姬一虎带走……白亦非不会同意的,他手中十万白甲军也不是摆设。
“赵言……你好得很!!”姬无夜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可惜,此刻的他除了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走向对方算计好的道路。
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无疑让姬无夜有一种想发疯的冲动。
可惜,冲动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
殿门被缓缓推开,片刻之后,一名心腹将领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的说道:“大将军,计划失败了……卫庄调动了禁军,我们的人挡不住。”
姬无夜对此倒是没有丝毫意外,随着墨鸦等人离去,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泄漏了,眼下无非是挣扎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气,沉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将领并未离去,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大将军,我们何时出发?!”
按照赵言以联军副帅名义下达的命令,姬无夜需在十日内率军五万,与长安君成蟜部汇合,明日,便是最后期限,一旦超时,后果无疑很严重。
“出发?”姬无夜闻言陡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怎么,这么想赶着去死?!”
将领低头,不敢说话。
姬无夜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屋外的景色,回忆起了往昔的一幕幕,在遇到赵言之前,他还是韩国说一不二的大将军,权倾朝野,夜幕笼罩真个新郑,可随着赵言出现,一切都变了!
那该死的家伙夺走了他的一切!
禁军统领之位丢了,太子这个傀儡没了,翡翠虎被韩非咬死,百鸟叛逃……如今的姬无夜,除了一个大将军的空衔,以及那五万即将被带走的军队,还剩下什么?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凶芒,他不愿就这般任人摆布!
既然韩国已容不下他,既然所有人都想他死,那他何必再为韩国卖命?成蟜的叛乱注定失败?那可未必!就算败了,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他姬无夜的容身之处?
“都是你们逼我的!”姬无夜低声自语,他要投奔秦国!
……
齐国。
如今的齐国已经被合纵联军瓜分了,楚、魏、赵三国各占据一方,虽名义上仍奉信陵君魏无忌为统帅,实则各自为政,搜刮齐国之利,至于一开始的盟约……大家都是表面兄弟,真以为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能吐出来?!
齐国安居了数十年,本就是最富饶的一块土地,所积攒的财富更是让人看花了眼,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盛宴之中。
至于一开始对抗秦国的想法……秦国如今陷入内乱,各国对于秦国的戒备心大减,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利益,哪里还会顾忌未来的事情。
此刻,燕国再次派遣了一支精锐入齐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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