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这类人也最好打交道,你给足对方尊重,便能获得对方的友谊。
赵高很诧异赵言的言语,尤其是人生来平等……这绝对是离经叛道的言语,一旦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他沉默了少许,才缓缓说道:“太傅慎言。”
“与你投缘才说的……你若是将此言传出去,我可不会认。”赵言笑了笑,他也不傻,怎会将自己推到阶级的对立面,他又不是圣人。
何况,他自己就是阶级的获利者
自己推翻自己?!
投缘……赵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赵言,对于赵言这个人,他也自罗网之中抽调了不少情报,对方绝对是阴阳家的一朵奇葩,才华横溢、巧舌如簧、风流多情……偏偏又对权力不感兴趣。
很难用一句话来评价对方。
如今真正见到了对方,赵高不得不承认,赵言确实与他以往见过的人不一样,无论是吕不韦亦或者秦国的其余文臣武将,他都见过不少,可无人如赵言这般,如此随性的与一介寺人交朋友。
至于算计……赵高不觉得自己有被对方算计的价值,除非对方是想借此套取太后的情报。
可接下来的对话,赵高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赵言全程是真的在闲聊。
“赵高,你现在多大了?”
“二十二。”
“比我大三岁,那以后我私下里叫你老高吧。”赵言自来熟,就差直接搂着赵高叫哥们了。
“……”
好在路程终究有尽头,就在赵高有点承受不住赵言那张嘴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时间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这种情绪波动,在以往是不可能存在的。
“太傅大人,到了。”他带着赵言在一处宫殿前停下,随后侧身,“太后正在里面等您。”
“麻烦了。”赵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也不怀疑其内有陷阱,问也不问,大步迈入其中。
赵高目送赵言走入其中,那双死鱼眼中充斥着狐疑与不解,他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子喜欢,甚至能将赵国太后倡后玩得不要不要的……不过此事显然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
赵言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前行,不一会儿,便停在了一处宽敞的汤池宫殿。
白玉铺地,雕梁画栋,四角立着青铜仙鹤,口中衔着灯盏,烛火在黄昏的光线中跳跃,将整座殿宇映得如同仙境,正中是一汪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面宽阔,可容数人同浴,池边以各色玉石铺砌,温润如玉。
水雾氤氲,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散在空气中。
赵言的目光越过水雾,落在池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上……赵姬正斜倚在池边,背对着他。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几缕湿发贴在光滑的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如羊脂美玉,水雾氤氲中,那肩颈的线条优美得惊心动魄,锁骨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波轻轻荡漾,偶尔漫过那裸露的香肩,又缓缓退去,留下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拨了拨水面,声音慵懒而娇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了?”
不走个流程?!
赵言有些惊讶赵姬的直接,不过他不是那种急色之人,这种时候直接脱裤子上,风险难料,天知道赵姬对他是什么态度,若是不好他这一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干脆装起了正经人,立于池边,拱手作揖,道:“臣赵言,见过太后。”
赵姬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的娇媚与甜腻。
“过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言神色不变,缓步绕过池边,走到她身侧,在相距不过三尺之处站定。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她的侧脸与身前半露。
水雾氤氲中,那张明艳的面容愈发显得柔和,眉峰细长如黛,凤眸微垂,睫毛浓密而卷翘,沾染着细密的水珠,鼻梁挺秀,唇形饱满,唇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
赵姬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抬起手,纤细的玉指轻轻拨动着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漫过身前那高耸的曲线,又缓缓散开。
“太傅今日在朝堂上的话,哀家都听到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忠于天下苍生……说得真好。”
赵言静静站着,没有接话。
赵姬终于转过头,抬起那双妩媚的眸子,看向他。
烛火下,那双凤眸里水光潋滟,倒映着他的身影,却又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过来,坐下。”
她拍了拍身边的池沿,白玉石砌成的池沿光滑温润,距离水面不过寸余。
赵言微微挑眉,却没有犹豫,依言在池边坐下,与她相距不过一尺。
水雾氤氲中,那股幽香愈发浓郁,混合着温泉的热气,带着一种让人微醺的暧昧。
赵姬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纤细的玉指轻轻抚上他的脸,触感微凉而细腻,带着水汽的湿润,她就这么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着,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这张脸,生得真好看。”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年轻俊逸,干干净净的……难怪吕不韦要把你送过来。”
赵言任由她抚摸,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从容的淡然,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刻,便越是要淡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赵姬与倡后可不是一类女子,后者不需要走心,前者却只想谈恋爱。
赵姬的手微微一顿,看着一本正经的赵言,细眉微簇,道:“你不怕哀家?”
“太后是国母,臣敬重还来不及,何来怕字?”赵言轻声说道,语气平稳。
“敬重?”赵姬闻言却是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眸光微冷,盯着赵言,低声道:“吕不韦把你送给哀家,可不是让你来敬重哀家的。”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水雾中,那片雪腻的肌肤愈发显得耀眼,她就这么看着他,红唇轻启,声音低得像耳语:“他让你来……是给哀家解闷的。”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赵言神色不变,目光坦然地看着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贪婪,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轻声道:“能为太后解闷,是臣的荣幸。”
“荣幸?你倒是真的一点也不怕。”赵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赵言,手指轻轻滑过赵言的脸颊,对上了那双深情且真诚的桃花眼,“哀家很好奇,你为何不怕。”
“真以为吕不韦那老东西能护得住你?哀家若是真要杀你……在咸阳宫内,谁也保不了你!”
她凤眸陡然冷冽了几分,眸光都是变得凶狠了。
“我信。”赵言缓缓抬手握住了赵姬轻抚自己脸颊的手指,温柔地将其握在掌心,随后温柔地看着那双冷冽凶狠的凤眸,安抚道:“可我相信太后不会,你若是想杀我,便不会选择在此地见我。”
赵姬看着被赵言握住的手,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温度,心头莫名一颤,不过语气却是更冷了几分:“你放肆!”
本以为能喝退对方,结果赵言不退反进,手臂猛地用力。
赵姬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脱离了温泉的怀抱,被那只手臂揽了过去。
“你——”
话未出口,她已经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温热的水珠顺着两人的肌肤滑落,在烛火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赵姬赤条条地贴在赵言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衣袍下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份隔着湿透的布料传来的灼热。
她愣住了。
对方怎么敢的!!
赵姬终于反应过来,那张明艳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怒,凤眸圆睁,眼尾的妩媚此刻尽数化作凌厉,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汤池宫殿中回荡,惊得烛火都摇曳了几下。
赵言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白皙的面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痕,火辣辣的疼,他却没有松手,依旧揽着赵姬纤细的腰肢,甚至收得更紧了些。
赵姬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死死盯着赵言,眼中怒火燃烧,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哀家是太后!秦国的太后!你竟敢……”
“臣知道。”赵言转过头,那张俊逸的脸上顶着红痕,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着赵姬,轻声道,“臣若不知道,便不会这般做了。”
“你——”
赵姬被他这坦然的态度堵得一时语塞,正要再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数道凌厉的气机便是隔着殿门锁定了赵言。
“太后,奴婢听到动静,恐有刺客惊扰太后,特携六剑奴前来护驾!”赵高冰冷的声音传入宫殿之中,显然只需赵姬一声令下,六剑奴便会将赵言处理了。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水雾依旧氤氲,烛火依旧摇曳,但那杀意,却如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汤池,也让赵言身体产生了一种应激反应,汗毛竖起……不过他并未理会赵高,反而依旧搂着赵姬,甚至还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太后,有人来了。”
赵姬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怒涌上心头,她可不想自己与赵言这幅姿态,被他人看到,哪怕赵高是她的心腹也不行。
她可是堂堂秦国太后,如今竟然被当朝太傅搂在怀中,浑身赤裸!
“滚!”赵姬对着殿门口的位置怒斥,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殿宇,“都给哀家滚出去!没有哀家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赵高身体一颤,却并未立刻离去,反而在迟疑着什么。
“滚——!”赵姬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继续传来。
“诺。”赵高确定了赵姬并未遇险,旋即低垂着头,带着六剑奴迅速退后,杀意如潮水般褪去。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赵姬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赵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可偏偏,她发现自己竟然挣不脱他的怀抱,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松手!”
赵言看着她,看着那张明艳面容上交织的羞怒与慌乱,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轻声道:“太后让臣松手,臣自然不敢不从。”
话音落下,他缓缓松开了揽着赵姬腰肢的手。
赵姬只觉得腰间一松,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自己站在池沿,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赵言眼疾手快,再次伸手,一把将她揽了回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紧。
赵姬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袍下滚烫的温度,以及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
“你——”她抬头,刚要开口怒斥,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带着一丝……心疼?!
“太后。”赵言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臣知道,太后让臣来,是想看看臣是什么样的人,也是想借臣,气一气吕相国。”
赵姬的睫毛微微一颤。
“臣也知道,太后这些年,过得很苦。”赵言继续说道,目光依旧看着她,却没有半分亵渎,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认真,“当年在邯郸,被丢下的是太后母子;回到咸阳,被当成物件的,还是太后。”
“可在臣的心中……太后不是物件,也不是谁的工具,太后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值得被真心对待的人。”
赵姬愣愣地看着赵言,一时间失了神。
第308章 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殿内水雾升腾,氤氲缭绕,将烛火的光晕揉得朦胧而暧昧。
赵姬痴痴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逸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的梦想也很简单,只希望有那么一个男人能真心对待自己,可惜,迎接她的总是丢弃……仿佛她只是一件精美的物件儿。
哪怕成了王后、成了太后,依旧如此,甚至就连自己的亲子政儿,与她之间,也渐渐多了君臣之礼,少了母子之情。
他们的眼中只有权力,而她的价值只有太后这层身份,无人关心赵姬究竟想要什么。
她渐渐也接受了这一切,甚至有些麻木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这般蛮横地捅进她的心里,撕开了她的一切伪装,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思所想。
“你……”赵姬缓缓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努力让自己恢复太后的威仪,凤眸故作冰冷,低喝道:“你可知,单凭方才那些话,哀家便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赵言没有松手,依旧揽着她纤细的腰肢,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臣知道。”
“知道还敢说?”赵姬目光凝视着赵言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因为臣说的,是实话。”赵言的目光坦然地看着她,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澄彻的真诚,缓缓说道,“实话,不该被治罪。”
赵姬咬了咬唇瓣,凤眸中的冷意逐渐消失,声音也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嗔怒:“你的手……还不松开?!”
赵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揽在她腰间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太后方才差点滑倒,臣不敢松。”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一太后又摔了,臣可担待不起。”
赵姬被他这无赖的行径气笑了,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嗔道:“你…你这个人,怎的这般无赖?”
“臣只是尽职尽责。”赵言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声音略显低沉,“太后召臣来,是为了解闷……臣想着,若能让太后笑一笑,那便是尽了本分了。”
赵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本能地垂下了眸子,不敢继续看赵言的眼睛,一时间心乱如麻,低声道:“你……你这样,让哀家如何笑?”
“太后想怎么笑,便怎么笑。”赵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在臣面前,太后不必端着,不必装着,想哭便哭,想笑便笑,就算打人、骂人……臣也受着,只要太后喜欢。”
“似太后这样的美人,就该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说话间,他手臂不由得紧了紧,感受着那份肌肤的细滑与紧致……岁月从不败美人,何况赵姬正值虎狼之年,乃是一个女子盛开最艳的时候。
吕不韦把握不住,让赵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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