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182章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女孩们或轻或重、努力压抑的呼吸声。

　　林夜自己也在深呼吸。

　　佐藤美和子的死，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认识的人的逝去。

　　他想起了“上一世”轮回中，雪之下雪乃的死亡，七濑恋的死亡……总有一些人，会因为种种原因，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刻，以他无法预料的方式离开。

　　如果说“前世”中雪之下和七濑的悲剧，更多是复杂人祸与命运捉弄的结果，与“死神”的直接关联或许不大。

　　那么，这一次佐藤美和子的死亡，与“死神”的关联度，在他心中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

　　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佐藤美和子到底是因为押送黑田光而“被牵连”，还是因为她近期的某些行为，比如深度参与了对“光复会”和“死神”相关事件的调查，导致她也进入了“死神”的视线，被列入了某种“衍生死亡名单”之中？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近。

　　四宫辉夜。

　　她停在他身侧一步远的地方，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你所说的‘死神’？用一场导致上百人伤亡的列车事故，来确保杀死一个人？”

　　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质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以及……探究。

　　林夜终于完全转过身，正面看向她。

　　少女白皙的肌肤在光线下近乎透明，红色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深邃地映着他的身影。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着某种残酷世界运行法则的冷静。

　　“这就是‘祂’。‘祂’不在乎波及多少无辜，不在乎造成多大的破坏与恐慌。‘祂’的目的，简单而纯粹——清除名单上的名字。至于过程……‘祂’只追求那个‘结果’。效率、隐蔽性、以及……或许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美学’或‘仪式感，意外，一个个都可以解释，但却有十分巧合的意外’。”

　　四宫辉夜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么，林夜同学，你，以及你们在这里所做的这一切——加固房屋，制定规则，互相监视——真的能保护千花，保护其他人吗？”

　　她微微抬起眼眸，红色的瞳孔直视着林夜的眼睛：“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死神’找到那个……无论如何防备，都无法抵御的‘巧合’？”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此刻客厅里弥漫的悲伤与决心之中

　　藤原千花等人也看向了林夜，眼中重新浮现出不安。

　　林夜看着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被这个问题激怒。

　　他甚至点了点头。

　　“很好的问题，四宫同学。拖延时间？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我们确实在争取时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点，‘死神’对一个特定目标的猎杀，并非永无止境。它存在一个时间限制。”

　　“时间限制？”四宫辉夜红色眼眸微微睁大。

　　此言一出，不仅四宫辉夜，客厅里其他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在悲伤恐惧的藤原千花、丰川祥子等人——都猛地一震，齐齐看向林夜，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个信息，她们从未听林夜提起过！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她们并非要永远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只要熬过一段“固定”的期限，就能……安全？

　　“多少时间？”

　　四宫辉夜立刻追问，语气急促了些许。作为局外人，作为对林夜依然抱有一定理性怀疑的她，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

　　如果林夜能给出一个具体的、可验证的期限，那将极大地增强他所有说法的可信度。

　　当然，也可能是一个为了稳定人心而虚构的“希望”。

　　说吗？

　　这个信息并非绝对不能透露的核心秘密。

　　但林夜心中快速权衡。

　　透露一个明确的期限，固然能给人希望，提振士气。

　　但人性复杂，当希望过于具体，尤其是在接近终点时，精神反而容易因长期紧绷后的骤然放松，或是对“胜利在望”的急切，而产生致命的松懈。

　　历史上无数战役的失败，往往发生在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最容易被偷袭的时刻。

　　他需要给她们一个足够长、需要持续努力的目标，但又不能是让人绝望的永恒。

　　“不超过半个月。”林夜缓缓说道。

　　“半个月？”藤原千花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只要再坚持半个月就行了吗？”

　　其他人脸上也瞬间焕发出光彩。

　　半个月，听起来并不算遥不可及！

　　“但是，”林夜下一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这个期限，是从‘祂’正式开始针对‘某一个体’进行猎杀的时刻开始计算。而我们……”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目前，很可能还没有进入那个‘倒计时’。”

　　希望刚刚升起，瞬间又跌回谷底。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滞。

　　“那……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开始倒计时？”丰川祥子声音发颤地问。

　　林夜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给不了准确的答案。‘死神’的名单顺序，触发机制，有很多我们尚未摸清的部分。”

　　他看到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瞬间惨白的脸色，丰川祥子也面无血色，补充道：“但根据目前的有限信息，有一个大致的规律：优先清除的，是那七名试图劫机的劫匪。黑田光是第一个。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剩下的六人。”

　　他稍微透露了一些更详细的信息，希望能稍微安抚她们：“在劫匪之后，才会轮到乘客，而乘客的先后顺序，可能与航班上的座位号、或者登机顺序存在某种关联。至于机组人员……优先级可能更高。”

　　“但请记住，这是‘正常’情况下的推测。如果触发到某些特殊的、我们未知的条件，顺序就可能被打乱，甚至像11日大阪警察本部那样，进行区域性、无差别的‘清洗’。”

　　这一点，经历过本部事件的雪之下、藤原千花、丰川祥子都能理解。

　　那次的危险，并非因为她们“轮到”了，而是因为她们恰好处在了“死神”的打击范围内。

　　与雪之下五人的理解和接受不同，

　　四宫辉夜再次提出了质疑，她的思维方式更倾向于逻辑验证：“你做出这些判断——关于时间限制，关于优先顺序——依据是什么？仅仅是基于黑田光这一次的死亡时间，以及你之前的……‘经验’？”

　　“昨天，我不是给你看了一个视频吗？”林夜反问。

　　“那个……预言视频？”四宫辉夜想了起来。

　　“对。不说我之前的成功预测，就如果一周内，大和航空的OY363航班出事，那么，这至少证明我对‘死神’某些行为模式和周期性的判断，有一定的准确性。这，就是依据的一部分。”

　　四宫辉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

　　她说，语气依旧平静，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接受挑战的意味，“如果一周内，大和航空的OY363航班真的出事……我会愿赌服输。”

　　她四宫辉夜，是输得起的人。

　　“好。”林夜点头。

　　他能感觉到，四宫辉夜已经开始从纯粹的质疑者，向一个“有条件接受观察者”转变。

　　这对接下来可能需要借助她或者四宫家力量的情况，是个好的开端。

　　“嗡嗡嗡——”

　　就在这时，林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上原悠一的信息。

　　点开，是希望号123列车事故的初步调查报告摘要，以及部分现场照片和监控截图。

　　林夜目光一凝。

　　“都过来吧。”他抬起头，对客厅里的所有人说道，“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这次新干线脱轨事件。”

　　他走到客厅的长茶几旁，将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墙上的大屏幕电视。

　　很快，血腥而惨烈的现场照片、冷冰冰的技术分析报告、以及列车内部监控拍下的那电光石火间的混乱片段，逐一呈现在屏幕上。

　　客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

　　女孩们屏住呼吸，围拢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一场关于死亡的分析会，在这栋名为“安全屋”的别墅里，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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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B名单？新的死者

　　林夜示意众人重新坐下。

　　他接过早坂爱适时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有些发干的喉咙。

　　他放下茶杯，神色重新变得专注而冷峻。

　　“我已经将上原警官发来的初步调查报告共享到我们的加密讨论组了。”

　　他操作着手机，同时开口道，“接下来，我们需要仔细拆解、分析这次新干线脱轨事件的每一个环节。这不是简单的复盘，而是要从‘死神’的这次行动中，汲取信息，总结规律，寻找可能的漏洞或启示。”

　　“首先，核心目标是黑田光。”

　　林夜调出报告中的关键时间点，“根据报告和上原警官的回忆，大约在10点38分，黑田光从卫生间出来后，遭遇了第一个致命‘巧合’——饮水机爆裂，高温热水喷射。他因烫伤和地面湿滑失去平衡，后脑撞击车厢壁金属踢脚线，导致颈椎骨折，瞬间死亡。”

　　“从医学角度和现场环境模拟看，这种撞击角度和力度导致死亡的概率，理论上存在，但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死神’的编排下，它发生了。”

　　即便早已心有准备，但在场的女孩们听到这具体而微的死亡过程描述，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数个独立的小概率意外，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被精确推倒，环环相扣，最终导向唯一的死亡结局。

　　这种“巧合”背后透出的冰冷与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雪之下雪乃微微蹙眉，“既然黑田光已经死于最初的滑倒撞击，颈椎断裂几乎是瞬间致命的伤势，那么……为什么还会有后续的列车脱轨和侧翻？对‘死神’而言，目标已经清除，多此一举的意义何在？”

　　丰川祥子闻言，也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关键疑点。

　　只有保持怀疑态度的四宫辉夜，虽然面上依旧沉静，但心中那架天平，在听闻今早藤原千花讲述的诸多“巧合”案例，尤其是黑田光这个名字反复出现后，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相信”那一侧偏移了几分。

　　“两个可能，”

　　林夜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茶几桌面，“而且我认为，这两种可能，很可能是同时存在的。”

　　“第一，是对黑田光死亡的‘保险’和‘补刀’。11日在大阪警察本部的失败，可能让‘死神’对黑田光这个‘逃脱者’提高了‘关注度’。即便在第一次意外后，从常理判断黑田光已无生还可能，但‘死神’可能遵循某种更绝对的‘清除’逻辑，需要确保目标‘物理性彻底消亡’。所以，紧随其后的列车脱轨、侧翻、乃至后续可能发生的火灾、二次伤害，都是确保黑田光绝无生理的后续手段。就像……确保猎物彻底断气，再补上一枪。”

　　这个解释冷酷而直接，但也符合“死神”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且手段趋向“过当”的风格。

　　“第二个可能呢？”

　　藤原千花追问道，粉色的眼眸里满是紧张。

　　林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低沉了几分：“第二个可能……那辆‘希望号123’列车上，除了黑田光，还有其他的……‘名单上的人’。”

　　“……”

　　客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雪之下、丰川祥子等人脸上浮现出愕然。

　　她们确实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性。

　　整个OY025航班有两百多名乘客和机组人员。

　　距离10号的劫机事件已经过去了四天，在15号的今天，难道真就那么“巧合”，还有其他OY025航班的“幸存者”，恰好也乘坐了同一趟从新大阪开往东京的新干线列车？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小说里的桥段。

　　但冷静下来一想，两百多人中，有那么几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返家、工作、探亲，恰好选择了同一天、相近时间段的新干线列车，从关西返回关东……这个概率，虽然不高，但绝非为零。

　　林夜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见她们从最初的惊愕逐渐转为凝重和接受，便继续说道：“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后续的列车脱轨，就不再是‘多此一举’，而是针对一一批次的‘名单人员’效率更高的‘群体清除’手段。一次大规模事故，可以同时‘覆盖’多名目标。”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林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四宫辉夜身上。

　　“四宫小姐，”

　　他开口道，语气正式而严肃，“我需要借助四宫财阀的力量，协助我们验证这个猜想。我们需要尽可能准确地还原今日9点57分从新大阪站发车的‘希望号123’列车上的乘客构成。”

　　他没有选择拜托藤原千花或丰川祥子身后的家族势力，原因很简单。

　　要让四宫辉夜这位“怀疑者”真正信服，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亲自参与调查，亲眼看到数据，亲自进行分析推导。

　　人往往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手验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