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除了最后几名失踪警员的遗体可能还未找到，大部分被困人员和遇难者遗体都应该已经得到处理。
而“死神”对B名单猎杀，显然已经开始。
午餐时那名警员踩到湿滑地面摔倒、后脑磕碎碗碟当场死亡的“意外”，就是明证。
速度很快，已经动手了。
另一边，股市方面，
今日大和航空的股价居然意外地收盘翻红了，虽然涨幅仅有微不足道的0.1%，但在连续大幅度下跌的情况下，第一次红盘，这一抹红色显得格外扎眼。
林夜在股票论坛看到，有小道消息在流传，声称“四宫财阀迫于压力，可能会出资赔偿部分在大和航空事件中亏损惨重的股民”。
虽然消息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但足以刺激一些被套牢的投资者产生“回本”幻想，从而推动股价微弱反弹。
论坛评论区里，不少股民“热泪盈眶”，高呼“红了！终于红了！哪怕只红0.1%也是红啊！”。
那种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的卑微喜悦，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
然而，就在林夜浏览着这些信息，思考着下一步行动时——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依然是——
四宫辉夜。
林夜的心微微一沉。
距离上一通电话结束并没有过去太久。
四宫辉夜再次打来，而且在这个时间点……恐怕不是什么小事，更不太可能是继续讨论那个已经被他否决的“订婚”提议。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同时再次点开了免提。
“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夜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他的声音平稳，但客厅里的其他人都能听出一丝凝重的意味。
电话那头，传来了四宫辉夜的声音。与之前那带着羞恼、急切语气不同，此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颤抖，以及一种深切的惊悸。
“四宫财阀……总公司大厦外……发生了意外。”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意外？什么意外？”林夜追问，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前来游行的……OY363航班遇难者家属……亏损的投资者……还有其他被煽动的市民……在公司总部大厦外示威……然后……发生了意外。”
四宫辉夜艰难地叙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目前……现场初步判断……已经……死了八个人。”
“……”
死寂。
荒川区别墅的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苍白。
八个人？死了？
在四宫财阀总部大厦外，示威游行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死了八个人？
这……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这是重大伤亡事故！是足以引爆全国舆论、将四宫财阀彻底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惊天惨剧！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踩踏？冲突？还是……更可怕的、“精心设计”的“意外”？
“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林夜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
时间倒回至今日下午，两点十五分。
按照预先的计划和组织，由OY363航班遇难者家属、受损股民、以及部分被煽动市民组成的游行队伍，开始朝着位于东京核心商务区的四宫财阀总公司大厦行进。
队伍最初规模约百余人，但沿途不断有市民加入，或是出于同情，或是出于对财阀的不满，或是单纯凑热闹。
等队伍抵达四宫财阀大厦前的广场时，人数已经膨胀到近两百人。
“还我妻女性命来！”
“反对四宫财阀霸权！”
“四宫财阀必须负责！”
“打倒卖国财阀，恢复霓虹荣光！”
“赔偿！必须赔偿！”
简单的口号被反复呼喊，声浪在繁华的商务区街道上回荡，吸引了更多路人的驻足和围观。
许多手机被举起，镜头对准了游行队伍和那座高耸入云、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四宫财阀大厦。
四宫财阀的安保部门早已严阵以待。
四十名身穿黑色制服、外罩防爆背心、手持强化透明防爆盾的安保人员，在大厦主入口前的台阶上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警惕，但没有主动做出任何挑衅或驱赶动作。
安保队长手持扩音喇叭，站在防线最前方，用平稳但有力的声音反复广播：
“前方为四宫财阀公司私有办公区域，请游行队伍遵守法律法规，前往其他公共区域进行合法活动。重复，请立即离开此区域。”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加响亮的呼喊声中。
“让四宫辉夜滚出来！”
“她必须为我们的家人负责！”
“出来！受死！四宫辉夜！快滚出来！”
在人群中几名明显是组织者的手势引导和带头呼喊下，口号迅速变得尖锐而充满攻击性，直指四宫辉夜本人。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人群的情绪被不断煽动加热。
“请立刻离开！我们已经报警，警视厅的警员很快就会到达现场处理！”
安保队长提高了音量，试图维持秩序。
“滚开！”
一名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子冲到最前面，指着安保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都是四宫财阀的走狗！警视厅的警察也是！全都是一伙的！今天我们绝不离开！”
“对！不离开！”
“四宫财阀不给一个交代，我们绝不离开！”
“绝不离开！绝不离开！”
回应他的是更加整齐、更加狂热的声浪。
人群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口号声中，下意识地又向前挤压了几分。
防线后的安保人员感受到压力，身体微微前倾，用盾牌抵住人群的推搡，但依旧保持着克制，没有使用任何武力。
“呜啦——呜啦——”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疾驰而来，停在了广场边缘。
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到了，而且来的人不少。
带队的是白鸟警官。他面色凝重地快步下车，与安保队长简短交流了几句，迅速了解了现场情况。
除了他之外，还有宫本由美在内的交通课警察，她停好巡逻车、奉命前来协助疏导交通。
此时白鸟面对人群，接过一个扩音器，走到一个相对突出的位置，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喊道：
“各位市民，请保持冷静！我是警视厅的白鸟。关于网络上流传的、涉及四宫财阀的相关指控和事件，警方已经正式立案，正在全力调查中！请相信法律的公正，不要采取过激行为！”
“自己人查自己人，我们不信！”
立刻有人高声反驳，“除非你们现在立刻拘捕四宫辉夜！让她接受审判！”
“对！抓捕四宫辉夜！”
“抓捕四宫辉夜！抓捕四宫辉夜！”
这个提议如同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怒火。
呼喊声再次震天响起，许多人挥舞着拳头，情绪更加激动。
人群开始更加用力地向前拥挤，防线的压力陡增。
白鸟眉头紧锁，继续劝说，同时指挥着同来的警员协助安保人员，试图在人群和防线之间建立一道缓冲带，引导人群向两侧疏散，避免过度拥挤发生危险。
但现场人数众多，情绪亢奋，疏导工作进展缓慢。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上方，四宫财阀大厦侧面，一块巨大用于展示公司形象和广告的金属框架广告牌，发出了极其轻微、几乎被下方声浪完全掩盖的声音。
“咔啪！”
一声细微如同枯枝断裂般的轻响。
一根用于固定广告牌上缘的、已经锈蚀的螺栓，悄然崩断了。
“啪嗒。”
一小截金属物件，从高空坠落，掉在下方拥挤的人群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一个崩断的螺栓头。
一名站在外围正举着手机拍摄的男子，感觉到有东西掉在自己脚边，差点砸到自己的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螺栓头。
“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入手冰凉。
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着螺栓可能掉落的头顶上方望去——
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但很快，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见在他头顶斜上方，大厦侧面那块巨大目测有十几米长、数米宽的金属广告牌，靠近顶端的位置，明显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倾斜角度！
而且，那块巨大的牌子，
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存在的幅度，微微地……晃动？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动的感觉？
“咔啪……嘣！”
又是一声更加清晰的断裂声，从高处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扭曲变形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第二根，也可能是关键的承重螺栓，断了！
巨大的广告牌失去了重要的支撑点，倾斜的角度骤然加大！
整个牌面发出一阵剧烈的、令人心悸的颤抖！固定在下缘的螺栓和构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阳光被遮挡，一片不祥的阴影，开始迅速在地面上扩大、蔓延。
“广告牌！！！要掉了！！！快跑啊——！！！”
那名男子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尖声嘶吼！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往外跑！
但此刻，他身处人群的边缘，身后和两侧依旧是人挤人。
他猛地转身，撞到了身后的人，引起一阵不满的骚动和骂声，但逃跑的路径并未打开。
“什么？！”
“广告牌？！”
“天上！看天上！”
男子的嘶吼终于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他们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或者本能地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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