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与大海
所以维京格姆的实力压迫感，在这些人心里还是非常强悍的。
强悍到哪怕有着思想钢印，这些人都会对伊姆大人的实力而感到动摇。
但唯有一点，让他们可以坚信胜利最终会属于他们这边。
那就是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伊姆大人拥有着不老不死不灭的力量，掌握着这种力量，哪怕伊姆大人在硬实力上略微逊色于维京格姆，也应该可以凭借消耗战，获取最终的胜利！
走出了这个区域后，玛丽乔亚的混乱再度显现于维京格姆的眼前。
他看见了那箱货废墟之中，一个胸口带着巨大刀伤的鱼人族壮汉狼狈的爬起身来了。
“呃啊...该死的天龙人...”泰格捂着伤口，骂骂咧咧的爬起身来道。
接着，他目光一愣，看着那逐渐走来的维京格姆。
等回过神儿来时，维京格姆已经走到了他脸前了。
泰格赶紧开口解释道：“抱歉，我的意思是指玛丽乔亚上这些...”
他当然知道，维京格姆也是天龙人，而自己刚才开口骂了天龙人！
“泰格，好久不见了呢。”维京格姆笑了一下道。
对于费舍尔·泰格这个家伙，维京格姆是非常敬重的，哪怕现在他还没有做出那些壮举。
但维京格姆依旧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拥有着伟大人格的存在。
所以他愿意给泰格足够的善意。
泰格愣了一下，随即惊讶道：“您认得我？”
“当然，我还记得当年在鱼人岛，是你带着人帮我们给奥罗·杰克逊号镀膜呢，后来尼普顿那家伙也经常提起你，说你去当冒险家了，怎么你在玛丽乔亚？”维京格姆依旧是十分温和的笑着问道。
泰格也震惊于维京格姆这种大人物，竟然还能认出他这个帮忙镀过膜的小角色，但很快就又咬牙切齿道：“我原本是在冒险，但却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被捕奴队的人给抓了，后来他们把我卖到了玛丽乔亚...”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维京格姆轻叹一口气道：“等我肃清玛丽乔亚后，会立刻全面废止奴隶豢养，本来在二百多年前，世界正府就已经明确立法禁止奴隶交易等相关事项了，只可惜，这里太过堕落了，让二十位王的荣光都被践踏到了泥潭里...”
听着维京格姆这语重心长之话，泰格心中也有些感动。
他毕竟跟原本故事里不一样了，原本故事里，他是在玛丽乔亚当了许多年奴隶的，而现在，去年年底才刚刚被抓，还没当多久奴隶呢。
心中的恨意还没有累积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而又恰好在这里碰见了维京格姆，维京格姆以他这二十位王正统的身份，保证了会贯彻世界正府的反奴隶制法案。
这让泰格心中的那种压力也一下宣泄了不少，没那么极端了。
“等我重塑世界正府法统，恢复玛丽乔亚应有的荣光后，我希望能由你来负责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可以吗？”维京格姆又笑着问道。
泰格当即拍着胸口道：“二十位王的后裔若是都如同您这般，玛丽乔亚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还请您务必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若是让您失望了，我立刻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维京格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泰格的肩膀，开口道：“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养伤吧，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之后，他不再逗留，迈步走向了前方。
他所过之处，恶魔化的屋栋迅速的被冻结了起来，微微溢散的霸王色霸气，也让附近正在混乱厮杀的人群迅速的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因而这一刻，维京格姆通向庞格尔城堡的道路，变得安静了不少。
穿过社交广场，维京格姆不多时，便来到了这庞格尔城堡前。
好似回到了家里一样，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这象征着世界正府无上权威的城堡，随即迈步轻车熟路的走向了虚空大殿的所在。
很久很久之前，他还年少，尚未拥有能够反抗伊姆的力量，那时，他被五老星们带着，在虚空王座之前，单膝跪地，觐见了所谓的伊姆大人。
“吾未壮，壮即为变啊...”维京格姆轻笑一声道。
随即维京格姆逐渐靠近那失去了屋顶的虚空大殿。
空之王座上，对玛丽乔亚之骚乱充耳不闻，闭目养神的伊姆，也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第546章 伊姆：乔伊波伊就是个傻屌！换你是我，你受得了吗？
失去屋顶的虚空大殿中。
维京格姆一如当年，站在那红毯上，抬头仰望着位于王座之上的那道身影。
王座之上，伊姆也缓缓的坐正了身躯，目光看向了维京格姆那边。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任由这份沉默逐渐充斥周边的区域。
良久之后，伊姆率先开口了。
只见他眉宇之中带起一抹复杂之色，轻声道：“真是年轻啊...让我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家伙，像你一样...不，比你更加年轻，甚至可以说，比你更加乱来，他把这个世界搅和的一团糟啊...”
这一次，伊姆没有用‘姆’与‘汝’之类的描述，而是用了‘我，你’这样听起来更加亲近，更加平和的话语。
“乔伊波伊吗？”维京格姆笑了一下道：“那家伙可没少在历史正文上说你坏话呢...”
“他不会说我坏话的。”伊姆摇摇头道。
“为什么？你看过历史正文？倒也是呢，毕竟五老星他们几个也都看过历史正文...”维京格姆摸了摸下巴道。
“我从未看过历史正文...”伊姆依旧是摇了摇头，随后笑了起来。
这一次，这位以阴谋而著称‘世界之王’，脸上却带起了极为灿烂阳光的笑容道：“只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怎么会说朋友的坏话而已。”
“朋友...你们曾经是朋友吗？”维京格姆询问道。
“没错，我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伊姆的眼神之中泛起了一些回忆之色，随即又用十分遗憾的语气道：“但可惜，他太过天真，太过无谋，也太喜欢空想了，最终我们的理念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是因为他想要创建一个自由的世界，而你却不这么希望吗？”维京格姆又问道。
“自由...”伊姆笑了一下，从王座之上站起身来，走向了一旁那拱卫着王座的二十位王的利刃前，轻轻的抬手抚摸起了那些利刃。
“维京格姆...你认为自由真的存在吗？”伊姆手心抚摸着某个刀柄，看向维京格姆问道。
“分人。”维京格姆甚至都没有思考，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姆哈哈哈哈...”伊姆闻言大笑了起来道：“你说的没错，分人...要是当年那个混蛋有你这种见解，也不至于我们最终会闹到那种程度，你知道那个白痴，想要干什么吗？”
“我刚才不是问了吗？他想要创建一个自由的世界？”维京格姆回应道。
“我们曾经都因为要反抗戴维的强权而汇聚在一起，那时，他高举着自由与正义的旗帜，我们相谈甚欢，因为戴维的强权高压，确实让我们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伊姆又抚摸在另一把武器上，缓缓开口道：“他拥有着一股令人难以拒绝的力量，在无形之间，就会让大家都发自内心的认可他，似乎所有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或许是...因为他那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与丝毫没有黑暗的真挚内心吧...”
维京格姆没有开口打断，而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伊姆似乎也是谈兴上来了，继续说道：“我们汇聚起来的力量，足以撬动戴维的强权，经历了无数次的厮杀，我们即将要取得最终的胜利...而那时，那个白痴却突然说，在推翻了戴维的统治后，他要建立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无拘无束，自由做任何事情的世界...”
说到这里，伊姆看向维京格姆道：“你听，他的话是不是很可笑？”
“说真的，我也受不了这种理想主义者。”维京格姆这一刻甚至与伊姆有些共情了。
换位思考一下，当年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强者汇聚在一起，为了反抗戴维的强权，而发起斗争，在这期间，有一个家伙逐渐征服了众人的心，受到了这些强者们发自内心的认可与爱戴，大家都将他当作是领袖。
然后在即将取得胜利，推翻戴维强权的前夕，这个领袖突然说他要搞无政府主义，要自由什么的。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大家拼上性命来，就是跟你做慈善来的是吧？
这跟你大将军举旗造反，杀到皇城了，你说这次来就是为了让皇帝道歉...有什么区别？
“我也受不了。”伊姆认可的看着维京格姆，笑着说道：“很多同伴都受不了，但当时我们依旧尊重他，于是我们决定采取他一部分想法，组建一个各个王国构成的联合正府，那就是现如今的世界正府，并且成立一个至高议会，也就是世界会议，同时设立一个空之王座...象征着所有人的平权，也代表着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你看，这是一个多好的想法？”
维京格姆点点头，倒也没有评价。
不过从当时以及现在这个时代的情况来看，这确实已经是很不错的想法了。
“战争结束了，我们理所当然的赢得了胜利，但也改变了当时世界的格局与环境...嘛，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伊姆似乎懒得多说战争的细节，以及世界由陆基变成海基的情况。
好在维京格姆对这些兴趣也不大。
“当时还没有考虑到五老星的制度，我们打算在战争结束后，推举他来当第一届世界会议的议长，同时，大家都决定彻底放弃世俗的王权，一同前往玛丽乔亚居住，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战争，大家都已经各自把对方都当成了家人了，而放弃世俗之王权，同时，我们又是击败了戴维强权的英雄们，那么，在玛丽乔亚上，重新建立各自的家族，并且享有一定的特权，应该是一个很合理的事情吧？维京...”伊姆又说道。
这次，他甚至都亲切的用维京来称呼了。
“合理，非常合理。”维京格姆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便是天龙人制度的雏形。”伊姆笑了一下道：“我估计，在历史正文上，那个白痴会坚定的认为，是我用黑暗的力量，侵蚀控制了我们曾经的同伴吧？”
“是这样没错。”维京格姆应了一声，但结合伊姆刚才的话...
他觉得如果他是二十位王，他或许真的未必会支持乔伊波伊。
“那还真是他误会我了，我确实也用这力量控制了一些人，但更多人是发自内心站在我这边的了，你猜是为什么？”伊姆又问道。
“因为乔伊波伊...反对天龙人制度？”维京格姆想了想后道。
“没错。”伊姆点点头，随即脸色有晴转阴，恼怒道：“那个蠢货，那个白痴，他说天龙人制度会让我们高人一等，那是不自由的压迫，不符合他一开始要创建自由世界的想法，他认为不应该存在天龙人，我们都应该把所有权力交给议会...”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维京格姆听着这话也有些窒息了。
好好好，大家抛头颅洒热血，是真跟你做慈善来了。
“可惜，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满脑子天真幻想的蠢货，他说出这种话来，竟然还有人去支持他，例如波塞冬，又例如...莉莉。”伊姆有些恨其不争的说道。
尤其是在提到‘莉莉’的时候，他的情绪明显波动很大。
可能这几百年过去了，伊姆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身为阿拉巴斯坦这个人类最古之国的女王，莉莉是怎么会选择站在乔伊波伊那边蠢货那边的？
维京格姆此时也突然想起了历史正文上的描述。
“有人被权力的欲望所影响，堕入了那黑暗的旋窝之中...”
当时维京格姆的解读，是伊姆想要当世界之王，所以乔伊波伊站出来要制止他，最终演变成了二十位王的内战。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因为世界之王啊？
换位思考，要是他维京格姆当年也是二十位王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他会站在哪边？
嗯...毫无疑问，如果伊姆所言非虚，他会跟伊姆站在一起，狠狠地鞭挞乔伊波伊这个傻屌！
老子特么来这世上拼命，就是为了搏一个荣华富贵，不再让有戴维这样的人骑在我们的头上，就是为了来当人上人的。
结果你跟我说要自由？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了。
“无限的自由，代表着无限的混乱，现在想想，那家伙确实是个喜欢混乱的白痴，而想要建造真正的秩序，要依靠的从不是秩序，而是...”伊姆看向维京格姆，随后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支配。”维京格姆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没错，支配！！！”伊姆看向维京格姆的目光更加欣赏了。
“一切都不是无形而生的，这个世界，是由人来创造的，是由智慧种族来建立的...而要建立秩序，便要有秩序可以依靠，最为常见的，就是律法，从本质上来讲，律法就是支配...这还只是最显而易见的，而支配，无处不在，正因为有着支配，我们才能建立起世界不是吗？支配，便是世界之基石啊！”伊姆慷慨激昂的说道。
不过很快，他就又冷静了下来，看向维京格姆道：“而支配既然无处不在，那自由便不可能无限伸展...他想要看见一个百花齐放，拥有无限可能的世界，而我等所期待的是一个秩序的世界...这便是我跟他最大的分歧。”
第547章 伊姆：时间，便是我为王的理由！
“你这番话，还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呢，好似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乔伊波伊而造成的...”维京格姆听完之后，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道。
人总是会将事情描述的更有利于自己。
这一点无可厚非，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不断的加深这些想法，连记忆都会出现偏移，久而久之，会真的相信自己的辩解才是事实。
或许伊姆没有掺杂什么水分，又或许他说的都是事实。
但维京格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所谓辩证的来看，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他来玛丽乔亚，本身也不是来追寻那八百多年前的是非对错，那种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跟他维京格姆关系不大。
说这些，不过是谈兴上来了，外加有些好奇而已。
事实到底如何，现在谁也无从得知了。
听着维京格姆这略微有些嘲讽的话语，伊姆沉默了下来。
随后维京格姆又说道：“就算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现在你也变成了曾经自己所厌恶的人了，你成为了新的戴维不是吗？你甚至背弃了那些站在你这边的同伴，你最终窃取了二十位王们共同建造的世界，并且坐在了那本该空无一人的王座上...这些都是事实。”
“事实...”伊姆眼中再次带起了些许追忆之色道：“权力是让人无法摆脱的毒药，它会慢慢的，潜移默化的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之中，谁也无从避免啊...维京。”
“这是你的自白吗？”维京格姆问道。
“不，这是事实的描述。”伊姆摇摇头，再次走向了另一把王权之刃，轻轻的敲了敲那剑柄道：“你以为，我是在打败了乔伊波伊他们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吗？”
“你确定你真的打败了他？”维京格姆先是一挑眉头，随即又说道：“而且...难道不是？”
“我当然战胜了他！”伊姆毫不犹豫的说道：“数百年来，我依旧存在于此处，这便是我胜过他的事实，至于为什么我会坐在那个位置上...”
说到这里，伊姆回头看了一眼那王座，笑了一下道：“那是因为我不坐，也会有其余人来坐，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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