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209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那个男人正是这次的被告——黑岩繁。

  酒精上头,加上身为“前”刑警那点未曾完全熄灭的正义感。

  以及过剩的表现欲。

  毛利小五郎当即摇晃着上前,拦住了试图离开的黑岩繁。

  他打着酒嗝,口齿不清但气势十足地自称是“还在职的警察”,怀疑黑岩繁是小偷或者有不法行为,要求进行检查。

  黑岩繁当时似乎有些慌张,眼神闪烁,语无伦次地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并试图挣脱离开。

  这更激起了毛利小五郎的疑心和那股“老子今天就要立功”的劲头。

  借着未散的酒劲,毛利小五郎不顾黑岩繁的激烈抗拒和含糊辩解,凭借着自己那点还没完全被酒精泡没的格斗技巧。

  强行将其压制在墙边,进行了粗暴的搜身,并抢过了对方随身携带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旧手提包。

  结果,在手提包的内层,毛利小五郎发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弗兰肯斯坦”橡胶面具。

  虽然醉眼朦胧,但“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的新闻最近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那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毛利小五郎的醉醺醺的大脑瞬间将二者联系起来,他立刻认定,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

  抓到了那个让警方头疼不已的“弗兰肯斯坦”抢劫犯!

  立功心切或许还有酒精的催化,毛利小五郎不由分说,硬是把挣扎抗议的黑岩繁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巡警一看是老熟人毛利小五郎,又听他唾沫横飞地描述自己如何“机智勇敢”地抓获了连环抢劫犯。

  还看到了那个作为“铁证”的弗兰肯斯坦面具。

  而就在不久前,警方通讯网络里刚刚通报,在这附近确实发生了一起手法类似的抢劫案。

  人、物、时间地点,似乎都对得上。

  巡警们不敢怠慢,一方面稳住毛利小五郎和黑岩繁,一方面立刻联系上级。

  很快,正在附近蹲守点啃着面包的警员,在接到消息后一脸懵逼地赶到辖区派出所。

  看着醉醺醺邀功的毛利小五郎,满脸愤恨叫屈的黑岩繁,以及那个确实与案发现场描述一致的橡胶面具...

  办案警员们心情复杂,既为可能抓到嫌疑人而稍感振奋,又为毛利小五郎这完全打乱部署,可能留下程序隐患的粗暴介入而感到头疼不已。

  但人赃俱获,他们只能按照程序办理移交手续。

  将黑岩繁和那个面具作为重要物证一并带回了警视厅,准备进行深入审讯和调查。

  事情发展到这里,如果黑岩繁确实是真凶,且审讯顺利,证据链完整。

  那么毛利小五郎虽然行为鲁莽且越权,但结果好歹是——“民间热心人士协助警方破获重大连环抢劫案”。

  或许还能在舆论上运作一番,弄个“正面典型”。

  功过相抵甚至功大于过。

  然而,问题就出在“如果”上,而且是大大的“如果”。

  按照通辽宇宙的定律,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警方对黑岩繁进行了连夜突击审讯。

  然而,审讯过程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顺利。

  黑岩繁起初咬死面具只是自己买的万圣节装饰品,否认与任何抢劫案有关。

  但随着审讯的深入,在某个阶段,他忽然改口,承认了其中两起抢劫案是他所为,但对其他案件坚决否认。

  可没过多久,在辩护律师碓冰律子介入后,黑岩繁立刻全盘翻供!

  他不仅坚决否认所有抢劫指控,还大声控诉,声称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他遭受了办案警员的“暴力逼供”。

  他撩起衣服,向律师和后续介入的调查人员展示胸口的瘀伤。

  医院的验伤报告也清晰显示,他胸部有明确的踢踹伤痕迹,一根肋骨骨裂。

  黑岩繁坚称,他最初那份部分认罪的口供,是在遭受持续殴打、威胁,精神濒临崩溃的情况下,被迫按照审讯警员的“提示”做出的。

  并非自愿,更非事实。

  他指控警方暴力执法、刑讯逼供。

  并连带指控最初非法逮捕他、将他送入警局的毛利小五郎暴力伤害、非法拘禁、严重侵犯他的人身权利和名誉。

  于是,原本看似简单的抢劫案,因为审讯过程中出现的暴力指控、证据获取程序的瑕疵。

  这里的瑕疵指的是,非公职人员的毛利小五郎的非法搜身和逮捕。

  于是整起事件,瞬间变得复杂且敏感起来。

  案件性质也发生了变化,从单一的刑事抢劫指控,变成了涉及警方执法规范、程序正义、公民权利的复杂诉讼。

  今天庭审的重点之一,就是审理关于“警方审讯阶段是否使用暴力逼供”以及“毛利小五郎的逮捕行为是否合法”这部分争议。

  抢劫案本身的审理反而暂时退居次席。

  上杉彻微微前倾身体,靠近坐在前一排的目暮十三,低声道:

  “目暮警部,黑岩繁是咬死了控告警视厅在审讯阶段非法审讯,使用了暴力,对吧?他身上的伤...鉴定结果如何?确实是近期外力所致?能确定是审讯期间造成的吗?”

  上杉彻也觉得头疼,他这段时间要忙的事情还真不少。

  世良玛丽变小后秘密来到东京,安顿、了解情况、提供“心理咨询”耗去不少精力。

  橘真夜那边,虽然已移交给组织内部处理,但那个女人不知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发作还是别的原因,似乎认死了上杉彻。

  对琴酒和伏特加的安排各种不配合,让上杉彻不得不分心过问。

  还有那个被他嫌弃行动迟缓的另一个杀手,鹰取严男,也总算是成功捕获了。

  这家伙的行为倒是验证了华夏的一句古话——

  吸吸务者为俊杰。

  在上杉彻和琴酒的“热情欢迎”下,鹰取严男“欢欣鼓舞”地加入了组织。

  这倒是省事,有了这两个人的加入缓解了上杉彻手头上的工作。

  至于浦思青兰这个家伙,上杉彻倒是无所谓了,要是遇到了就顺手抓了。

  处理完组织的部分事务,再就是处理自己日渐复杂的人际关系。

  上杉彻需要在妃学姐、玛丽姐、雪莉小姐,在这几人之间来回排班,以免冷落了任何一个人。

  饶是有系统强化过的金刚不坏大腰子,上杉彻也觉得这“时间管理”颇具挑战性。

  但俗话说得好,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换蛋期。

  上杉彻刚想着先缓口气,没想到又遇到了毛利小五郎这档事。

  在接到法院传票,得知自己成为被告兼证人的当天,惊慌失措的毛利小五郎还没怎么样。

  倒是毛利兰先一步,带着哭腔和全然的信赖,将求助电话打到了上杉彻这里。

  她或许是不想让自己那位强势的母亲,知道前夫又惹上这等麻烦。

  或许是在她心里,上杉彻已经是比父亲更可靠,比母亲更能让她安心倾诉和依靠的存在。

  目暮十三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他也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嗯...那混蛋胸口的淤青和软组织损伤,法医鉴定确实是近期,大概就是他被抓那段时间,被外力冲击所致,符合踢踹伤的特征,肋骨骨裂也是新鲜的...啧!”

  目暮十三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用力压了压帽子:

  “关键是时间点太尴尬了!就在他被我们接手之后!而且当时负责审讯的...不是我们三系的人。是另一组接到派出所移交后,因为人手调配临时接手的人...妈的!”

  说到这里,向来脾气温和的目暮十三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是他直属部下干的,但现在整个搜查一课,甚至警视厅都被架在火上烤,他这个三系的系长难辞其咎,憋屈得要死。

  在这个日益强调程序正义、人权保障、执法透明的时代,刑讯逼供是绝对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是足以掀翻整个案件,摧毁警方公信力的丑闻。

  一旦坐实,不仅直接参与的警员要面临严厉的纪律处分甚至刑事起诉,相关领导也要担责。

  虽然警视厅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案件本身也可能因为证据获取程序不合法而被推翻。

  虽然有种急于撇清责任的嫌疑,但目暮十三说的是事实。

  而且,随着时代进步,曾经某些不为人知的“审讯技巧”,比如“大记忆恢复术”。

  早已被明令禁止,警方不能再随意动用。

  目前黑岩繁身上的伤,成了最棘手的证据。

  警方肯定是不认这口锅的。

  “现在为黑岩繁辩护的,是碓冰律子。”目暮十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辩护律师席上那位气场强大的女律师,“她可是出了名的难缠。现在,她就死咬着两个点不放。”

  “一是毛利非法搜身逮捕,程序违法;二是我们刑讯逼供,证据非法。”

  “只要撬开任何一个口子,这案子就麻烦大了...”

  上杉彻知道这个人,妃学姐跟他说过这个女人。

  在原著中,这个女人好像还是一起案件的死者来着。

  法庭上,碓冰律子已经开始了她的陈词。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关于我的当事人黑岩繁先生被指控的抢劫罪行,暂且不论其真实性有待商榷,我们今天首先要厘清的,是本案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与暴力执法问题!”

  “第一,”碓冰律子指向毛利小五郎,“这位毛利小五郎先生,在案发当晚,并非以公职人员的身份执行公务。”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私家侦探,与我的当事人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执法权限!”

  “然而,他却借着酒意,在公共场合,公然谎称自己是在职警察,对我的当事人进行非法盘查、搜身,甚至暴力控制,强行将我的当事人扭送至派出所!”

  “这是赤裸裸的非法拘禁、侵犯人身自由和名誉权的行为!私家侦探无权行使警察的强制调查权,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

  毛利小五郎站在证人席上,被这番凌厉的指控打得有点发懵,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检察官席上的九条玲子,用眼神求助。

  九条玲子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动,用口型示意他“冷静”、“按之前准备的回答”。

  “那个...我...”毛利小五郎举起手,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

  碓冰律子立刻转向他,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表情:“毛利先生,你似乎有话要说?请讲,法庭允许证人解释。”

  “怎么说呢...”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我当时...是根据我前刑警的直觉,觉得那个家伙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而且最近不是一直闹那个‘弗兰肯斯坦’抢劫案吗?到处都是新闻,我也是想为社会治安出力,觉得他很有嫌疑,所以才...才上去问问的...”

  旁听席上,上杉彻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

  哦吼,完蛋。

  这完全是把要害递到对方刀口下。

  当初玲子姐在庭前会议时,到底是怎么跟这位大爷沟通的?

  这说法简直是在完美印证碓冰律子关于“私家侦探越权”,“凭主观臆断行事”的指控。

  他看向检察官席。

  果然,九条玲子已经忍不住抬手,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带不动”的疲惫。

  看来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玲子姐,也没料到己方证人在对方稍微施加压力后,就把排练好的应对策略忘得一干二净,开始自由发挥了。

  这种自由发挥不亚于自杀式冲锋。

  前排,同为法学部毕业的白鸟任三郎也忍不住闭上眼,叹了口气,低声道:“完了...程序正义的第一步就崩了。”

  果然,碓冰律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早有预料的自信笑容,那笑容在她精致的妆容下,显得既专业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哦?‘前刑警的直觉’?”她微微歪头,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很有趣的用词,毛利先生。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在担任警察期间,破获案件、逮捕嫌疑人,主要也是依靠这种...‘直觉’吗?而不是确凿的证据、法定的程序和严格的权限?”

  碓冰律子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初,其实兴趣并不大,一个证据似乎确凿的抢劫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