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代号方面也极为神秘,一直都没有人透露这人的具体酒名。
而见过这个来自欧洲的大人物的人,好像更是屈指可数。
不过,龙舌兰倒是从皮斯科那里,获得了这人的代号——
查尔特勒。
只是风声倒是传得挺神乎其神的。
像是什么“欧洲的幕后皇帝”、“手段莫测的千面之人”、“犯罪界的莫里亚蒂”...
这类听起来就挺玄乎的外号,不知情的人,恐怕只会觉得人山人海。
只是龙舌兰对于这种传言,向来是持着保留态度。
这个从欧洲回来的家伙,是真的有通天的手段,还是仅仅依靠背景和资历堆砌出来的虚名?
龙舌兰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但更重要的是,这位突然回归的“查特”,其立场和倾向。
在如今组织内部,琴酒派系与朗姆派系斗争日益白热化的当口,显得尤为关键。
他龙舌兰自认不算绝顶聪明,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心术,但也绝非蠢货。
在这种高层角力的棋局里,像他这样有一定实力,但又不属于任何核心派系的“中间派”。
迟早会被迫选边站队。
站对了,或许能更上一层楼。
站错了...
组织处理“无用棋子”和“叛徒”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这其实很矛盾。
明明组织内现在挺缺靠谱的行动人手,任务多,压力大。
却还要因为内部斗争而轻易清理掉一个有代号的成员。
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
但龙舌兰深知,琴酒和朗姆那两个掌控欲极强的家伙,脸上或许不会表露出什么明显的喜怒。
但绝对会在后续的任务安排、资源调配乃至“意外事故”上。
特别“关照”那些不识时务的棋子。
永远不要小看你上司的气度,他只会比你想的更小气。
于是,为了避免成为这场赌局的弃子,龙舌兰也曾私下去接触过,组织内那个人脉深厚的元老——
皮斯科。
俗话说——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虽然皮斯科的直属势力和影响力,或许不及琴酒、朗姆这些实权派。
但是在他漫长的岁月里,那些所积累的见识、人脉,以及对于组织风向的把握,绝非寻常的代号成员可比。
龙舌兰当时旁敲侧击,试图从这只老狐狸的嘴里,探听到一点关于这位“查特”的虚实,以及关于组织站队的建议。
然而,皮斯科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只是跟他打了哈哈,说些模棱两可的废话。
像是什么“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只要大家都为组织做事,都是兄弟”、“时间会给出答案”云云。
核心意思就一个——
老夫我也想走到对岸,所以也不敢轻易表态,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这只老狐狸都这么谨慎了...
这让龙舌兰心里更是没底了。
于是,他决定趁着今晚例行来酒吧据点交接情报、领取任务的机会,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偶遇”那位神秘的欧洲来客。
亲自观察判断一番。
顺便感受一下气氛,为自己未来的“投资”做点风险评估。
嘎吱——
龙舌兰推开组织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昏黄的光线...
额...我屮,好亮堂。
龙舌兰被门内涌出的、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线,晃得下意识虚眯起了眼睛。
不是,谁啊?在组织的酒吧开这么多灯?电费不要钱吗?
知不知道这种地方要的就是那种神秘幽暗,适合进行各种不可告人交易的氛围啊?
这么亮堂,是准备开茶话会还是怎么的?
他还是头一次在组织的酒吧据点里,见到如此“灯火通明”的景象。
平时哪次来,这里不都是一副“经费紧张”、“能省则省”,只开寥寥几盏小灯,恨不得让客人都摸黑喝酒的德行?
虽然龙舌兰私下里也吐槽过,组织是不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特别抠门。
但理智上他又觉得,这或许就是一种属于黑暗世界的“逼格”体现。
你想想,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或者心怀不轨的试探者,推开这扇沉重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光源,勾勒出吧台的轮廓,以及黑暗中一个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冰冷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这场面,绝对比什么豪华装修、明亮灯光更有威慑力。
更能让人脊背发凉,瞬间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不该踏足的领域。
今天这画风...不对劲。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这“不合时宜”的明亮,龙舌兰这才皱着眉,扫视了一圈酒吧内部。
然后,他愣住了。
酒吧里人不少,而且都是拥有代号的正式成员。
平时难得一见的成员,他们就这么齐刷刷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排成一排。
那场面,与其说是黑帮集会,不如说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发点心的小朋友。
当然,前提是能忽略他们身上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杀气。
而其中,琴酒的依旧是那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手指间夹着根点燃的烟,正神情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
而伏特加也在低头看着一本小说,嘴角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也不知道这家伙看的是什么小说,居然这么乐。
而且这家伙,墨镜是焊在脸上了吧?
除了这两个几乎是酒吧的常驻嘉宾外,还有两个归属于琴酒行动组的成员。
组织内的卧龙凤雏狙击手——
科恩和基安蒂。
科恩也低头看着书,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至于基安蒂,则是表现得有些奇怪了。
坐姿坐得太过板正了,没有一点松弛感。
而且,依照龙舌兰对于基安蒂这个婆娘的了解,她平时就是一副咋咋呼呼的神经病模样,难得有这么拟人的时候。
这几个人,可都是组织里响当当的狠角色,平时难得聚在一起,更别提这么“乖巧”地排排坐了。
他们在等什么?
而原本应该站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的据点负责人。
此刻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外面还系着一条深色围裙的...
金发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门口,正低头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即使系着围裙,也能看出身材极佳。
那头耀眼的金发,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好似流动的液态黄金,闪烁着温暖华贵的光泽。
与周围一片黑压压的色调,倒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股不同于酒水、香烟的陌生香气,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钻入龙舌兰的鼻腔。
那气味有点复杂,淡淡的,有种淡淡的类似香料的香味,又隐约有种勾人食欲的辛辣感。
但并不刺鼻,反而有种开胃的诱惑力。
龙舌兰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很快锁定了气味源头——
正是那个背对着他的金发男人面前的操作台。
那里摆着几个碗盏和一些他不太认识的食材。
就在龙舌兰打量着这一切,心中充满疑惑时,或许是开门的声音,或许是停留的视线,引起了注意。
坐在吧台前那一排“等开饭”的代号成员,几乎在同一时间。
齐刷刷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门口的他。
数道冰冷、审视、不带什么感情的视线,聚焦在龙舌兰身上。
饶是龙舌兰也算见过风浪,也感到一阵不自在,后背隐隐有些发毛。
他皱了皱眉,操着一口浓重的关西腔,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你们这是搞啥子哩?开派对?灯开这么亮,晃眼睛晓得伐?”
伏特加似乎是这群人里“社交压力”最小的,他看到来人是龙舌兰,居然还抬起手,对他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然后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居然带着点...期待?
“是龙舌兰啊。查特大哥正在做料理呢,好像是四川的...什么来的?”
伏特加说到一半卡壳了,一时半会想不起那拗口的中文名。
他挠了挠头,求助般地转向吧台后的金发男人,提高声音问:
“查特大哥,你刚才说要做的是啥子?鸡...鸡啥子花?”
吧台后的金发男人,正好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个步骤。
他闻声,动作顿了顿,然后一边用干净的毛巾擦着手,一边缓缓转过身来。
“鸡豆花,和钵钵鸡。”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伏特加立刻如获至宝,用力点头,朝着龙舌兰复述,虽然发音有些古怪,但大概能听懂:
“对对对!就是什么‘鸡豆花’和‘钵钵鸡’!查特大哥说是很地道的四川菜!”
只能说,伏特加语言天赋这一块,确实是没得说。
这虽然还没到字正腔圆的地步,但说得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龙舌兰:“...”
鸡豆花?
钵钵鸡?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完全没听懂中文,也不太明白这两样东西具体是什么。
但“查特大哥”这个称呼,他听懂了。
查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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