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牵扯到了那伙,已经被关押的抢劫银行的笨贼身上。
这才让警方意识到,这伙人可能不仅仅是简单的抢劫犯,背后或许还与毒品交易有关联。
不过,这倒也从一个侧面解释了。
当初为什么这伙抢劫犯,开车居然敢开得那么莽,那么不要命,完全是一副“死了也要拉垫背”的疯狂架势。
现在看来,他们从那个时候起,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了。
很可能当时就已经在吸食,或者依赖某种药物,导致判断力下降,行为极端。
“只是...其中一个家伙,居然在拘留所里突然死了吗?”上杉彻皱了皱眉。
看着手中的文件摘要,上面简单地写着“突发性疾病,抢救无效”。
“是强烈戒断反应,造成的心肺功能衰竭?还是之前吸食的药物,有未知的严重副作用?”
“目前还不清楚...拘留所的医务室,和后续赶到的救护人员,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源性猝死,可能与他长期吸毒、身体掏空有关。”
“但具体的死因,以及是否与某种特定药物直接相关,”佐藤美和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文件夹。
“毕竟要等法医那边,出详细的尸检报告,和毒理化验结果才能确定。但是...”
佐藤美和子的话没说完,上杉彻就已经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但是,依照现在霓虹法医数量严重不足,各地监察医机构案件积压的现状。
等到能够获得一份详尽、确凿的尸检和毒理报告,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到时候人都已经凉透了。
许多案子,往往就因为关键证据的拖延,而陷入僵局,甚至不了了之。
当然,佐藤美和子除了这么个意思外...
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这种事情在拘留所、监狱这种地方,有时会发生得“恰到好处”。
是巧合,还是有人不想让某些人开口?
鉴于这伙人可能牵扯到毒品网络,灭口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但一切都需证据。
“根据他们最初的供述,以及后续的交叉审讯,”佐藤美和子转移了话题,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当时他们那个抢劫团伙中,还有一个人,好像是个负责策划的技术角色,一直没有落网。”
“这家伙很狡猾,反侦察意识强,用的身份似乎也是假的。”
“现在主犯死的死,抓的抓,也不知道还抓不抓得住,这个漏网之鱼。”
上杉彻对于这伙“米花特产”的笨贼,评价一直不怎么样。
他们上次之所以会造成那么大的混乱、那么难抓,完全是因为匹配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中森银三带领的,专门负责怪盗基德案件的搜查二课。
让反抢劫的去追飞车党,结果可想而知。
若是当时出动的是搜查一课或机动队,结果可能大不相同。
至于佐藤美和子提到的,那个还没落网的家伙,上杉彻倒并不担心。
因为他已经知道那个家伙是谁了——
正是之前千方百计,想要购买高性能炸弹,却因经济实力捉襟见肘,而未能如愿的泽木公平。
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巧合到这种地步。
泽木公平因为缺少购买炸弹的启动资金,便动起了歪脑筋,在米花町这片“人才辈出”的地界。
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渠道,物色了一伙“志同道合”的抢劫搭子。
也正好就是之前撞到,上杉彻、琴酒、安室透三人座驾的那伙银行劫匪。
只能说...
缘分,妙不可言。
在第一次抢劫行动失败,同伙大半被抓后,泽木公平没有气馁。
他又在米花的“人才市场”公频里,物色了另一伙看起来更“专业”、更“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又去抢了一次银行。
这次运气不错,成功了,抢到了一笔钱。
然而,在分赃的过程中,却又因为“分赃不均”,以及在“谁该拿大头”的问题上。
内部产生了激烈矛盾。
这让泽木公平这个“技术员”,又一次深刻体验到了,“老米花队友”的阴险狡诈、背信弃义。
在藏匿赃物的仓库里,他差点被自己新找的“队友”,从背后一刀捅死,独吞所有。
侥幸逃脱、身负轻伤后,泽木公平的偏执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现在已经不是买不买炸弹的问题了,已经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尊严的问题了。
他养好伤,总结了“前两次合作失败,皆因队友不靠谱”的“宝贵经验”。
他又一次在米花的灰色地带,物色了第三批“看起来老实,胆小的新手”。
这一次,泽木公平学聪明了,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抢劫成功后,他利用自己品酒师的身份,和对化学品的了解。
在庆功酒里加了点“料”。
把那伙见钱眼开,同样不怀好意的新队友,全都送上了西天,独吞了所有赃款。
说实话,上杉彻在后来看到,组织情报网收集到的,关于泽木公平这“三进三出”的,在银行抢劫界的“光辉履历”报告时。
除了感慨这哥们“锲而不舍”,“在犯罪道路上越挫越勇”的精神外。
就是想要感慨——
这米花的银行,防御是真松懈,钱也是真多啊!
三天两头就被抢,抢了还能补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财阀,专门用来“平账”或者“洗钱”的“道具银行”。
第三次“黑吃黑”成功,手里总算有了点钱的泽木公平,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制造一场“爆炸”,完成复仇。
他再一次通过加密渠道,满怀希望地联系到了上杉彻。
表示自己现在有钱了,想要购买之前看中的,那批炸弹原料和引爆装置。
这一次,上杉彻没有直接拒绝。
他“欣然”同意了这笔交易,约定了时间地点。
然后,在挂断电话后,顺手就把泽木公平的资料、照片、以及他“光辉”的抢劫队友歼灭史,打包发给了琴酒。
并附言——
【上次撞坏你爱车的家伙之一,还没死。现在想买炸弹,估计没安好心。交给你处理了,记得收拾干净点。】
琴酒在点开资料,看到泽木公平那张脸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似乎都裂开了一条缝隙,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他接下了这个“私活”,回复只有一个——
【!】
虽然看不懂琴酒这个神人,发一个【!】是什么意思。
但多少也知道了,泽木公平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至于现在泽木公平是沉在东京湾里,还是沉在了多摩川,抑或是被“处理”得更具有“艺术性”。
上杉彻就不太清楚了,也懒得关心。
总之,对于这个给他和琴酒都带来过麻烦,还执着于搞爆炸的危险分子。
这样的结局,或许算是一种“可喜可贺”吧。
米花町的犯罪率,因此轻微下降了0.0001%。
自己也算是做出了不俗的贡献。
可喜可贺。
“对了,时间不早了...”佐藤美和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暂时将工作上的烦心事抛开。
“折腾了一上午,都快过饭点了。”
“我请上杉君你去附近吃个午饭吧?”
“毕竟‘愁思郎’的案子,多亏了你帮忙,我妈妈...还有我,都一直想好好谢谢你。”
“之前你总忙,今天正好有机会!”
“愁思郎”事件。
那个困扰了佐藤美和子十几年,导致她父亲佐藤正义殉职的悬案。
在上杉彻的介入和关键推理下,已经基本真相大白。
目前正在走最后的司法程序,即将结案。
佐藤美和子一直想找个机会,以私人名义郑重地向上杉彻道谢。
但上杉彻前段时间来警视厅的时间不固定,她自己也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正好趁着一起出来办事,以私人的名义请他吃个便饭,聊聊案子之外的事情,拉近一下关系。
如果...能够约到更多的私人时间就更好了。
佐藤美和子多少抱着一些这种想法。
上杉彻闻言,看了看时间,确实快到中午了。
他想了想,今天下午暂时没有其他安排,过段时间才需要进行新书的宣发活动,而心理咨询方面...
近期也没有预约新的客户。
松本小百合的心理状态,目前还不错,吃好喝好,甚至已经计划好去哪里旅游了。
所以...和佐藤美和子这个性格爽朗,长得也养眼的女刑警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似乎也不错。
还不等上杉彻开口回答,两人刚走到拘留所停车场,准备去取车。
就听到前方不远处,靠近建筑物侧门入口的地方。
传来两道不同的女性嗓音,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带着些许回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九条检察官,关于我的当事人,竹内浩明先生所涉及的交通肇事逃逸致人重伤一案,我想我们有必要再次明确一下。”
一个声音率先响起。
这个声音...上杉彻很熟悉。
是妃英理,妃学姐。
“我方当事人已经明确表示认罪,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具有自首情节。”
“按照《刑事诉讼法》第248条的规定,以及东京地方检察厅,近年来对于此类非暴力、犯罪嫌疑人悔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相对可控、民事赔偿已基本达成的交通肇事案件,所形成的一般司法实践。”
“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检察机关在批准逮捕后,若无其他必须继续羁押调查的特殊理由,理应及时提起公诉,或者变更强制措施为保释。”
妃英理的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条理清晰。
“然而,距离我的当事人被批准逮捕,至今已超过十日。”
“贵方既未提起公诉,也未同意变更强制措施。”
“羁押期限远超此类案件的常规处理时限,且未能向辩护人给出符合法律规定的的解释。”
“这不得不让我合理怀疑,贵方在此案的办理程序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或者...”
“贵方是否另有所图,试图通过延长羁押,对我的当事人施加不当压力,以达到某种案外目的?”
说到这时,妃英理的音量再一次提高,语气里已经满是质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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