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但这不代表他心里认同,毛利小五郎那种“人质和劫匪一起打”的离谱思路。
霓虹警察又不是某些地区的反恐部队。
你说是吧?大鹅。
所以,听到妃英理终于和毛利小五郎离婚,脱离苦海,目暮十三心里是替妃英理感到一丝庆幸的。
以妃英理的才华、能力和如今在律政界的地位,完全值得更好、更安稳的生活。
而毛利小五郎,没了那身警服之后,当个侦探也一直没什么起色。
前段时间还差点因为不专业的调查,把他自己和警视厅一起拖进舆论泥潭。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总是需要有人替他兜底。
妃英理实在没必要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继续耗费时间和精力。
当然,这是人家的家事,目暮十三作为外人,从不多嘴。
“不是,”上杉彻看向坐在不远处花坛边,依旧失魂落魄的九条玲子,“我是和玲子姐一起来的。”
“竹内浩明今晚打电话给她,说有些关于案子的事情要当面谈,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
妃英理一愣,完全没想到会听到九条玲子的名字。
而且上杉彻用的是“玲子姐”...
这样亲昵的称呼。
这么晚...
两人还在一起?
应该...
是为了处理案子吧?
毕竟九条玲子是本案的检察官,而上杉彻又是警视厅的顾问。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泛起的酸涩和猜忌,将注意力拉回案件本身。
她因为之前九条玲子反常地,延长羁押竹内浩明,从而对这件事,感到困惑和警惕。
所以她最近确实花费了不少精力,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和旧闻,也总算隐隐猜到了,九条玲子如此执着。
恐怕与五年前那起造成多人死伤,最终却不了了之的...【竹内建筑住宅楼,偷工减料坍塌案】有关。
对于九条玲子这位对手,妃英理一直将其视为亦敌亦友的存在。
毕竟,在法庭上,能够与她妃英理如此针锋相对,攻防有术的检察官,放眼整个东京。
目前也就九条玲子一个。
出于这种顶尖高手间的惺惺相惜,她对九条玲子的观感一直颇为复杂,但总体是敬佩多于敌对。
“是五年前...‘竹内住宅楼’的那个案子?”
妃英理低声问道,语气更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想。
上杉彻自然读懂了,眼前这个聪明又骄傲的女人,那复杂眼神下的潜台词。
他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玲子姐一直对那起案子,未能彻查到底耿耿于怀,认为其中必有隐情。”
“竹内浩明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之一,也是目前可能的突破口。”
虽然自己和九条玲子,以及其他女人的复杂关系,一直瞒着妃英理,这让他心里有些愧疚。
但上杉彻清楚,妃英理理性骄傲,贸然全盘托出,只会将她推远。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一点点地,在工作和生活的细节中,让她慢慢适应,接受他身边有其他重要女性的存在。
潜移默化地,降低妃英理心中的抗拒和底线。
这是一个漫长且需要极度耐心和技巧的过程。
听到上杉彻肯定的回答,妃英理心中又一块大石落地。
果然如此。
妃英理不禁再次看向不远处的九条玲子,眼神中多了一丝理解,甚至是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
都是为了追寻真相和正义,不惜将自己置于压力和危险之中的人。
目暮十三很明智地,没有偷听两人的对话。
他又不是柯南,对别人的隐私那么好奇。
这样太讨人嫌了。
趁着这个时间,目暮十三刚才已经按照上杉彻的吩咐,派高木涉和千叶和伸带人上楼。
去竹内家仔细搜索,尤其是卧室、阳台和可能存放工具的地方,寻找可疑物品。
就在现场调查按部就班进行时,原本瘫坐在不远处的竹内麻里子,好似从巨大的打击和麻木中缓缓“苏醒”过来。
然而,她苏醒后的表现,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是电梯里,和家门口那副温顺哀愁,担忧丈夫的妻子模样。
也不再是刚才那,瞬间崩溃尖叫的脆弱女人。
此刻的竹内麻里子,如同被触怒的母兽,又像是将所有悲痛,以及愤怒,都找到了宣泄口的疯妇。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试图搀扶她的女警,披头散发,眼眶通红欲裂。
妆容被眼泪和汗水晕开,显得狼狈又狰狞。
竹内麻里子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脸色苍白的九条玲子。
“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冷血的检察官!”
竹内麻里子声嘶力竭地哭骂起来,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九条玲子身上。
“就是因为你!一直抓着浩明不放!非要把他关起来!逼他!审他!像审犯人一样审他!”
“你把他逼得走投无路!把他逼疯了!他才会想不开!才会跳楼自杀的!”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把他逼上了绝路!”
“你还我丈夫!你这个杀人凶手!刽子手!你们检察官都是这样草菅人命的吗?!”
竹内麻里子的哭喊声越来越大,指控也越来越尖锐恶毒。
目暮十三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试图安抚竹内麻里子:
“竹内夫人,请您冷静一点!事情还在调查中,请不要这样激动,这样不利于...”
“滚开!”
竹内麻里子激烈地一把推开目暮十三,力气大得惊人,目暮十三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
她此刻状若疯狂,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妃英理在听到竹内麻里子,对九条玲子这番,毫无根据的恶毒指控时。
秀眉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不悦和锐利。
妃英理上前一步,冷静地说道:“竹内夫人,请你冷静一些,同时还请注意你的言辞。”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司法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蔑,这是属于违法的。”
“九条检察官,只是履行她的职责。”
对于这对夫妻,妃英理其实早已有所怀疑。
并非仅仅是怀疑他们与五年前的竹内住宅案有关。
更是基于她作为辩护律师的调查。
她发现,竹内浩明所谓的“肇事时间”,存在无法解释的空白。
那辆肇事车辆的驾驶座位置,根据专业测量和竹内浩明的身高对比,存在明显的不符。
那更像是为一个身高较矮,体型更纤细的人调整的位置。
再加上竹内浩明在羁押期间,面对她这个辩护律师时,始终语焉不详,抗拒深入交谈,这让妃英理倍感困扰和警惕。
一个不向自己律师完全坦白,甚至可能隐瞒关键信息的委托人,是最让律师头疼且容易陷入被动的。
所以,妃英理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推测——
竹内浩明很可能是在替人顶罪。
而那个真正的肇事者,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妻子——
竹内麻里子。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竹内麻里子此刻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听见妃英理的话,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妃英理,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怒火。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帮我丈夫打官司!想尽办法把他保释出来!”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难道你也和这个逼死我丈夫的检察官是一伙的吗?!”
“你们律师和检察官,都是一丘之貉,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一般市民是不是?!”
妃英理和九条玲子同时皱紧了眉头。
这种毫无逻辑,胡乱攀咬的指控,让她们既感到荒谬,又觉得棘手。
现场因为竹内麻里子歇斯底里的哭闹和指控,而变得一片混乱。
窃窃私语声四起,各种猜测和异样的目光,刺向九条玲子。
压力,如同沉重的巨石,从四面八方,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九条玲子。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就算是这样,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眼神深处是极力压抑的屈辱、愤怒,还有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就在这时,竹内麻里子似乎将所有的悲痛和愤怒,都化为了对九条玲子个人的仇恨。
她越说越激动,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如同发狂的母狮,猛地朝着坐在花坛边的九条玲子扑了过去!
突然就扬起手,五指张开,看样子竟是要,狠狠地扇九条玲子一记耳光!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给我丈夫偿命!”
事发突然,旁边的刑警虽然一直留意,但竹内麻里子的动作太快、太突然。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疯狂,一时间竟没能完全拦住!
九条玲子似乎还沉浸在自责和混乱的思绪中,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反应慢了半拍。
而就在竹内麻里子的手掌,即将落在九条玲子的脸颊时——
一道身影,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九条玲子身前!
是妃英理。
她在看清竹内麻里子动作意图的瞬间,几乎是本能的,选择了上前。
试图用身体隔开九条玲子,替她挡下这一击。
妃英理好似早就预料到,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
九条玲子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妃英理,心中一紧。
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妃英理的手腕,将她拉开,但已经晚了——
然而,就在竹内麻里子这一巴掌,即将重重地扇在,妃英理那张知性美丽的脸上时——
一只修长的手,骤然探出,以更快的速度。
牢牢地抓住了竹内麻里子的手腕!
“呃啊——!”
竹内麻里子痛呼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好似被钢箍锁住。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甚至连抽回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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