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心里那点心虚、甜蜜、以及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再次交织翻涌。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汤,试图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和乱飘的眼神。
毛利兰默默地喝着汤,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对面铃木园子的神情变化。
此刻看到园子喝汤时那副时而怔忡出神的样子,毛利兰心中已然了然。
这丫头,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果然,昨晚那个吻,对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她...是真的对上杉哥动了心思,不只是以前那种花痴般的“追星”心态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毛利兰心中掠过,有些酸涩,有些了然,也有些...
紧迫感。
“园子,”毛利兰放下手中的汤勺。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有些神游天外的铃木园子,关切地问:“你还好吗?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汤太热了?”
铃木园子正沉浸在回忆和胡思乱想中,闻言心里猛地一慌,手一抖,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
她连忙放下碗,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拭,一边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啊?没、没有啊!我挺好的啊!汤、汤温度正好!哈哈...昨晚也、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哦,就是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喝了点醒酒汤,感觉好多了,很快就回来睡觉了!真的!”
她干笑两声,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正常”,但眼神却更加飘忽不定,不敢与毛利兰清澈的目光对视。
毛利兰看着她这副明显欲盖弥彰的样子,眼眸深处掠过无奈。
她没有选择戳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柔的浅浅笑容:
“是这样啊,那就好。不过看你这么有精神,还能计划着看星星要带什么,真是太好了。看来醒酒汤确实很有用。”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重新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继续喝着。
目光平静地落在碗中金色的液体上,好似那里面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
然而,她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园子也对上杉哥...产生了超越友谊的感情吗?
看她的反应,恐怕不止是“有点好感”那么简单。
那昨晚那个吻...或许就是某种确认或冲动的结果?
还有妈妈...妈妈对学弟的感情,她作为女儿,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那些深夜的“外出”,那些偶尔交汇时过于柔软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
上杉哥身边,似乎总是围绕着这些出色而对他怀有特殊情愫的女性。
上杉哥,你就像一颗拥有强大引力的星体,吸引着周围所有的“行星”...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行星之间靠得太近,也是会相撞的?
毛利兰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走错房间的话,要赶紧出来哦。
不然...等妈妈想要去找你,等园子更加明确自己的心意,等我也...
那一切,或许就真的晚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简单的关系了。
只是...除了这份对关系可能失衡的忧虑外,毛利兰的心中也感到了些许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看来,温泉之旅的计划,要抓紧提上日程了。
不能再犹豫,不能再被动等待。
有些事,有些话,有些心情...
或许该更主动、更明确一些了。
否则,她可能真的会...失去靠近机会。
或者,永远只能停留在“妹妹”或“邻家女孩”的位置。
妃英理没有注意到两个女孩之间流动的微妙复杂气氛。
她心里还惦记着楼上的情况,尤其是藤峰有希子和上杉彻。
快速喝完碗里最后一点醒酒汤,感觉胃里暖暖的,头痛也缓解了大半,她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起身道:
“我上楼去看看有希子,她昨晚闹得最欢,喝得也最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顺便...也看看上杉学弟的情况怎么样。”
“他昨晚忙到那么晚,又特意做醒酒汤给我们,得谢谢他。”
这个理由是现成的,也合情合理。
“小兰,园子,你们再休息会,看看电视。我上去看看就回来。”妃英理说着,就准备去玄关换鞋。
毛利兰轻叹口气,却也是早有预料。
她抬起头,看向母亲,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妈妈,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脸色还是不太好,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而且,我也应该去谢谢上杉哥的醒酒汤,他照顾我们到那么晚。”
她的理由同样充分,且充满了对母亲的关心。
“诶...这个...”
妃英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去找上杉彻,除了道谢和查看情况外,自然还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目的和心思。
有些话,有些情绪,有些事情...
她需要单独确认和处理。
带着女儿的话...实在有些不方便,也容易让心思敏锐的女儿看出些什么。
她还没有准备好,或者说,还没想好该如何对女儿解释自己和学弟之间复杂的关系。
但是不带的话...
又显得太过可疑,好像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瞒着女儿单独去做一样。
而且小兰说得也有道理,她状态确实还没完全恢复,有女儿陪着也好。
更重要的是,小兰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姑娘了,有些事...或许迟早也要面对。
短暂的权衡和内心挣扎后,妃英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园子,你就先在家里休息,或者看会电视?我们很快回来。”
毛利兰放下汤碗,拿起自己的薄外套穿上,然后朝着表情还有些茫然的铃木园子道:
“园子,你先慢慢喝汤,休息一下。”
“冰箱里有牛奶和果汁,饿了的话也有面包。”
“我们上去看看有希子阿姨和上杉哥,很快就回来陪你。”
铃木园子“哦”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脑子里还在想着看星星和昨晚的事,也没多想。
毛利兰走到玄关,换上出门的便鞋,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外。
好似能穿透楼层,看到楼上的景象。
上杉哥,鬼来了哦。
她在心中轻声说道,带着只有自己懂的担忧和某种隐秘期待的复杂心绪。
捉迷藏的话...要藏好哦。
不要被“鬼”抓到。
也不要...让“鬼”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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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公寓楼下,街对面。
那辆黑色的雪佛兰皮卡,静静地停在角落。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内部情况。
驾驶座上,赤井秀一端坐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紧紧地望着公寓楼的入口。
他从昨天傍晚开始,就在这里进行近乎不间断的蹲守监视,除了短暂离开补充必要的食物、水分和进行最基本的休整,几乎没有离开过这辆车。
像是一头极有耐心的猎豹,静静地潜伏,等待猎物露出破绽,或者...等待某个关键的时刻。
朱蒂·斯泰琳则负责外围支援、情报汇总,以及必要时的轮换。
此刻,副驾驶的车窗被从外面轻轻敲了敲。
赤井秀一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车门解锁键。
咔哒。
车门被拉开,朱蒂灵活地钻了进来,重新关上门。
她手里提着便利店的纸袋,里面装着还带着热气的饭团和罐装黑咖啡。
她递了一个照烧鸡肉饭团和一杯咖啡给赤井秀一,自己也打开一个金枪鱼饭团,小口吃了起来。
“还是没有动静吗,秀?”
朱蒂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目光同样投向那栋高级公寓楼。
“那位‘夜神月’老师,是住在这栋楼里?确定是这里?”
她对于赤井秀一如此执着地监视一个“小说家”,实在感到有些奇怪。
虽然他们也查到上杉彻背景复杂,与多位身份敏感的女性有密切联系。
但FBI目前并没有明确的证据,显示他与组织有直接关联,也不涉及他们正在追查的关于组织药物、代号成员等核心案件。
秀这么投入,投入的程度简直像是在进行最高级别、最危险嫌犯的监视。
这很不寻常。
难道...现在FBI还管起了个人的行为作风了?
那这也太搞笑了吧。
“嗯。”
赤井秀一简短地应了一声,撕开饭团的包装纸,迅速高效地吃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栋楼。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户,但根据之前多方收集的情报、观察出入人员,以及一些技术手段的辅助,可以基本确定...
妃英理、藤峰有希子,还有他们的主要监视目标——
上杉彻。
都住在这栋楼里,而且楼层相近。
“秀,你还没告诉我,”朱蒂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为什么对这位小说家先生这么...‘情有独钟’?”
“就算他可能和那个组织有点若即若离的牵扯,是某些边缘人物的‘朋友’或‘熟人’,也不至于让你这位王牌探员亲自出马,盯得这么紧、这么久吧?”
“这都快赶上那些疯狂‘私生饭’对明星的跟踪关注级别了。”
她忍不住用了个带点调侃的比喻,试图缓和过于严肃的气氛,也希望能撬开赤井秀一紧闭的嘴。
赤井秀一一直隐瞒着FBI的同事,包括朱蒂,他如此关注、甚至可以说是“执着”于监视上杉彻的真正核心原因——
他怀疑母亲世良玛丽的失踪,很可能与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甚至直接的关系。
但他不能明说。
因为母亲的身份,都牵扯到太多不能曝光的秘密和潜在危险。
在彻底弄清楚真相,确保母亲安全,并且评估清楚将所有信息共享给FBI可能带来的风险和收益之前。
他必须极其谨慎,独自调查,独自承担。
他多少也了解FBI和MI6那种不当人子,只会当搅屎棍的行事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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