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92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换做我,大概也会这么做。”上杉彻没有反驳,“毕竟工藤新一曾多次直接触摸关键线索,单这一点就足够让报告打回去重写了。”

  从程序正义和证据链完整性的角度看,一个非警方人员频繁直接接触,甚至触碰关键物证,本身就会给案件的司法公正性带来巨大隐患。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报告被驳回无数次。

  “这些只是他核心的人际关系,像是国中足球部的朋友之类的,资料里都有,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

  列举核心人物已足够构建分析框架。

  “我根据他的成长环境,构建了一个心理模型。”上杉彻的语气愈发专业。

  “工藤新一对未知案件充满探索欲,乐于接受复杂挑战,这和他幼年接触推理小说、受工藤优作推理小说家这一职业的认知启蒙有关。”

  “早期环境对‘智力探索’的正向强化,塑造了他的创造力与新奇事物接纳度。”

  “因此,他展现出极强的逻辑推理与模式识别能力,类似于专业棋手或数学家。”

  “他对亲友极度信任包容,但对罪犯、谎言零容忍,甚至会为了追求真相忽略他人感受。”

  “这种对正义的执着,不是单纯的职业要求,更多的是内化的道德准则,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形成的。”

  “工藤新一这种‘选择性宜人性’,本质是自身所受到的三观教育所产生的‘正义优先于共情’的价值排序。”

  “当然,我并非否定他的正义感,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坚守正义的人呢?”

  上杉彻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个人认为,比起自由随性、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私家侦探,他其实更适合进入警察系统或成为检察官。”

  “我也不否认。”宫野志保点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太莽撞了。”

  “青春期的孩子嘛,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社会经验和行事准则也还在构建中。”上杉彻帮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

  “人总要跌些跟头,不摔疼了,很难真正学会审慎和成长。”

  “呵呵,他这已经不是跌跟头了,和坠崖没也没什么区别。”宫野志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如果不是那万分之一的几率...”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资料上,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她目前所研制的APTX-4869本就是基于残存的资料,只不过目前这个版本还从未经过人体实验。

  而宫野志保打心底里不赞同且排斥用不完善的药物作用于人。

  因为这样无异于就是在杀人,这和宫野志保一直所追求的药物效果完全背离。

  这次工藤新一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目前正在研发的APTX-4869,本就是基于残存资料复原的。”

  “从动物实验结果来看,99%的实验体都会因心脏衰竭的副作用死亡。”宫野志保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道。

  “其中APTX-4869中的APTX,就是apotoxin,本身的意思是程序细胞之死。”

  “因为细胞本身就具有杀死自己的机能,它们平常抑制着这种机能的信号来生存。”

  “所以这种药物不只能引发程序式细胞死亡的现象,同时还具有着调聚活性来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

  “所以组织在研发阶段又把这个药物称作——‘废物名侦探’又或者‘试用阶段的名侦探’。”

  “呵呵...结果最后被工藤新一这个名侦探吃了,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上杉彻说着冷笑话。

  宫野志保白了上杉彻一眼,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而APTX-4869的作用和最终效果,会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突发性作用。”

  “使得除了神经组织外,骨骼、肌肉、体毛等所有的细胞都会退化到儿童时期。”宫野志保继续解释道。

  因为工藤新一的遭遇,她感觉有些疲惫。

  她既高兴自己目前所研发的药物达到了第一个阶段的效果,却也不想得到这个答案。

  因为这背后或许藏着很多血淋淋的冰冷数字。

  这让宫野志保的心情尤为矛盾。

  “也就是目前这个药物所期待达成的第一个效果。”上杉彻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宫野志保。

  “嗯...只不过这还不是我真正想要研究的药物,而是一种更为荒诞的...”宫野志保点点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它的真正价值,对吧?”上杉彻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啊...

  她之前和上杉彻说过,自己继承父母遗志研发的药物,最终效果远不止将人退化到儿童时期这么简单。

  “Sliver Bullet——‘银色子弹’。”上杉彻缓缓开口,“西方奇幻故事与神话中,因为认为白银有驱邪之力,所以猎人常会用白银制成的子弹杀死吸血鬼和狼人。”

  “但这个名字更核心的寓意,是‘万能灵药’,或许这才是你父母真正想达成的效果吧?”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或许这真的才是父母一直在追寻的梦幻药物。

  上杉彻观察了一眼宫野志保此刻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你之前和我说过,实验室里出现过不止一例小白鼠退化的案例。”

  “剩余的药物资料里,药物中有没有加入特定的血缘基因?比如你父母的...”

  上杉彻转头看向宫野志保,眼神认真,“还有...BOSS的。”

  宫野志保皱起眉,上杉彻的推论,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太过荒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宫野志保坐直了身子,眼神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当然知道,要么意味着宫野家或许与工藤家可能有血缘关系,属于远亲。”

  “要么...”

  “就是工藤家和BOSS存在血缘关系,也是远亲。”

  “或者你们都是一家人,多好,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哈。”上杉彻调侃道,“过年搞不好还要走亲戚呢。”

  最后一句调侃让宫野志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这家伙总是这样,一下正经分析,一下又没个正形。

  不过这个说法倒不是上杉彻瞎说的,根据他上辈子所记得的剧情来看。

  后期的几个角色都是沾亲带故的。

  谁谁谁又是谁谁谁的远房亲戚。

  活脱脱一部“赤楼梦”,所以这个推论并非毫无依据。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雪莉小姐。”上杉彻见雪莉小姐的情绪稍有缓和,便收敛了调侃,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关于这次工藤新一的药物服用记录报告,你打算怎么写?提交给组织的版本。”

  宫野志保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道:“我会把记录改成‘已死亡’,就当是...给这个不走运的家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只要他...别再不知死活地继续追查组织。”

  “你呢?”

  她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上杉彻,眼底带着一丝寻求认同的期待。

  这次主动找上上杉彻同行,内心深处的一个原因,便是笃定他会理解并支持自己的决定。

  “我没意见。”上杉彻点点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报告上,我会和你一起签字。”

  听到这个答案,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背上。

  “不过...就像你说的,工藤新一这次属于是坠崖,但根据我的观察,他似乎并没有放弃攀爬,甚至...准备从崖底找条路,继续往上爬。”

  上杉彻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昏黄的路灯划过他的眼底,看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宫野志保有些不明白上杉彻的意思。

  “他没有放弃追查组织,甚至准备和组织死磕到底。”

  上杉彻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他...他是疯了吗?该不会是被媒体捧得太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吧?”

  宫野志保听到上杉彻的话,立马坐直了身子,清冷的脸上难得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她对组织的恐怖深有体会,对工藤新一这种近乎天真的“正义感”感到既可笑又无奈。

  可宫野志保随即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杉彻转过头,语气无比认真,“在跟你确认他确实变小后,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什么?!”

  宫野志保先是一愣,心里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我已经找到变小的工藤新一了。”上杉彻道。

  在确认预感完全符合自己的想法后,宫野志保闭上眼,重重地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刚才讨论药物原理和血缘猜想时更大。

  以她对工藤新一性格的初步分析,结合资料和上杉彻的描述,变小后他理应更加谨慎,隐藏自身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

  但以上杉彻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而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而且他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宫野志保踩着黑色的短靴轻轻蹬了蹬车内地毯,带着几分烦躁与无奈。

  啧...今晚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呼——”

  宫野志保长舒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的激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点了吗?雪莉。”上杉彻问道。

  “不,说实话,一时半会还是很难完全接受。”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我并非不能接受他变小这个事实本身,这在药理上是可能的。”

  “我震惊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踪迹。以他的智商和处境,理应更懂得隐藏才对。”

  “很简单。”上杉彻解释道,“他似乎根本没想着隐藏身份,所以我很快就有了大致推论。”

  “说说吧。”宫野志保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

  “工藤新一在变小的第二天,就准备寄住在青梅竹马的毛利家...”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上杉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这是毛利家的事吧?

  这件事又和上杉彻有什么关系?

  “我给小兰做过心理咨询,也算是她的朋友,普通朋友。”

  上杉彻看穿了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二人的关系,并没有说任何心理咨询的内容。

  宫野志保却觉得这里好像藏着不止这么短短的几百字内容,里面肯定还有几万字的细节没有说。

  上杉彻这个家伙到底都做了什么...

  而且...小兰...

  上杉彻怎么叫得这么亲密?这么顺口?

  在这之前两人绝对是没有交集的!

  不对,这里面肯定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细节。

  宫野志保抿了抿嘴,压在心里不断泛起的疑惑。

  “这就是我的全部推理,也已经验证过了自己的猜想。”上杉彻说完,静待她的反应。

  宫野志保暂时压下心头莫名的小情绪,认真思索起来:“所以...你就这么放任他在外面活动?”

  以她对上杉彻的了解,他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对组织绝对忠诚,但面对如此明显且可能威胁到组织的不安定因素。

  按照上杉彻的行事风格,应该会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控制或清除手段才对。

  “我不想让他查出来的东西,他自然查不到。”上杉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道路,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掌控感。

  “他能接触到的线索,看到的真相,很大程度上,可以是我想让他看到的部分,甚至是他自己期望看到的部分。”

  “就像你在实验室里用小白鼠做药理实验一样,我...也在做一个社会心理实验。”

  “我很好奇,一个曾经风光无限,骄傲自信的天才侦探,在经历了身体缩小、身份丧失、力量落差如此巨大的挫折后,他的心理状态会产生怎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