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OK。”宫野志保点点头。
此刻的她已经切换到了纯粹的“工作任务”模式。
她拿出自己的小手电,调整好光束焦距。
和记忆中普通的一户建,嗯...比如野原新之助家那种不同,工藤家是栋真正气派的独栋欧式洋楼。
单看这挑高的客厅,宽阔的走廊和一目了然的房间数量,建筑面积少说也有三百平米,这还不算外面那个颇具规模的庭院。
这份家底,在东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段,足以彰显其雄厚。
不过这倒也正常。
上杉彻自己,作为近一年来声名鹊起,版税惊人的推理小说家,早已积累了不菲的身家。
而工藤新一的父亲,那位闻名世界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能有这样一份基业,更是合情合理。
在阶级分明的霓虹社会,成功的作家本就属于备受尊敬,收入丰厚的社会上层。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在连接一楼与二楼的楼梯口重新汇合。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宫野志保问道。
“房子布局我很满意,”上杉彻用手电光束指了指刚才出来的书房方向。
“尤其是那间书房的设计和藏书量,以后我置办房产,可以完全照着这个风格来。旋转取书梯和挑空设计,很有感觉。”
宫野志保:“...”
上杉彻这家伙...
到底是来执行组织任务的,还是来看豪宅样板间,汲取装修灵感的?
“正经一点。”宫野志保忍不住嗔怪了一句。
“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上杉彻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正经。
他倒也没完全说谎,工藤家的书房确实让他心动。
满墙直到天花板的书架,密密麻麻陈列着各类书籍,一走进去,仿佛置身于一个小型专业图书馆,对于爱书之人而言,堪称天堂。
“那去二楼。”
宫野志保不再多言,率先踏上楼梯。
“OK。”
上杉彻关掉手电,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宫野志保手电光束的余晖,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在雪莉小姐包裹在透肤黑丝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就移开了,重新聚焦于四周的环境。
二楼主要是卧室和起居空间。
两人再次分头,随着搜查的深入,宫野志保心中的那个猜想变得越来越清晰,证据链也越发完整。
整栋房子里,没有任何近期属于“工藤新一”这个年龄段男性的生活痕迹。
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从APTX-4869的服用时间点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以药物的理论毒性和发作速度来看,目标存活的可能性,正在无限趋近于零。
难道...真的死了?
宫野志保的心微微沉了沉,她还是不能接受琴酒擅自使用药物。
“雪莉。”就在这时,上杉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卧室传来,带着一种认真的严肃。
宫野志保单从对方这种语气中,就可以大概推断一件事的严重性。
“有发现?”她很快就出现在了那间卧室。
“嗯。”上杉彻难得没有开玩笑,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他用手电筒照着已经被打开的衣帽间内部。
宫野志保走到他身边,顺着光束看去。
手电光束移向衣帽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半开的硬纸箱。
“我想,这个...你会明白的。”上杉彻的声音很平静。
宫野志保走上前,蹲下身,将自己手中的手电光束也聚焦过去。
纸箱里空空如也,侧壁上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新一小时候的衣服】
字迹有些飞扬跳脱。
“这里是工藤新一的卧室。”上杉彻用手电光束缓缓扫过房间的布局,都是符合工藤新一的装饰。
“衣帽间里,大部分的衣服还在,只是近期有挪动的迹象,但他小时候的衣服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顿了顿,光束重新落回那个空纸箱上:“如果只是他高中生状态的这个尺寸的衣服不见了,或许还能解释,但是...”
他的目光与抬起头的宫野志保对上,两人在黑暗中对视,手电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连这箱明确标注是‘小时候的衣服’也一起不见了。而且,”上杉彻用脚尖点了点纸箱边缘那残留痕迹尚新的开口,“从打开痕迹和灰尘断层来看,就是最近...”
“很可能就在我们推测的,他失踪或死亡时间段之后...发生的事。”
“总不能假设,有一个品味独特到令人发指的小偷,”上杉彻笑了笑,但眼神依旧锐利。
“放着美少女的衣服不偷,专门偷一个男生的衣服吧,而且还是小学时期的衣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个假设:“除非这个小偷本职工作是神父,那或许...还能勉强说得通?”
宫野志保没有反驳上杉彻的调侃,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猜想,却还有一个点想不通。
她抬头看向上杉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家伙为什么不买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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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重要吗?”
琴酒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透的两个冒牌货,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那两个冒牌货,穿着仿制的黑色风衣,拙劣地模仿着组织成员的姿态。
结果到死都没察觉,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查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伏特加识趣地闭上了嘴,目光从尸体上移开,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兔死狐悲般的同情。
也让伏特加愈发坚信,当初上杉彻在欧洲的传说绝非虚言。
能把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查特大哥的手段实在恐怖。
欧洲那边的组织,恐怕真的早就被查特大哥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检查一下这两个废物身上,还有没有留下不该留的东西。”
琴酒收回手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是,大哥!”
伏特加立刻收敛心神,快步上前。
他先是仔细清点了散落在一旁的黑色行李箱——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他快速点验了一遍,两亿円,应该没错。
果然和查特大哥说的一样,交易金额翻了一倍。
伏特加暗自松了口气,将行李箱牢牢锁好,放到一边。
接着,他开始仔细搜查两具尸体。
当他的手摸到那个盗版琴酒的风衣口袋时,动作突然一顿。
他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
伏特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身为组织的资深代号成员,常年与各种高科技装备打交道,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一个小型的窃听器!
“大哥,发现了这个。”
伏特加直起身,快步走到琴酒面前,将窃听器递了过去。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昏暗的巷弄里缓缓散开。
他低头瞥了眼那个黑色小玩意,眉头微蹙,伸手接过仔细端详。
片刻后,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呵...查特这个家伙,果然早就布好了后手。”
“大哥...难道这是查特大哥提前放的?”伏特加满脸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原以为大哥亲自到场监督交易,清除隐患已经足够缜密,没想到查特大哥在幕后布局更远。
“哼,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安排?”琴酒冷哼一声。
他本就不完全信任这场临时变更的交易,除了派出外围成员暗中监视,更亲自到场,以确保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和那笔巨款不会脱离掌控。
在盯梢途中,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自己这边的人,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暗中跟随着这两个目标。
不用多想,必然是查特派来的人。
他原以为,查特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考虑周全。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目标身上悄无声息地安装了物理窃听装置!
“这东西...”琴酒用摩挲着窃听器的外壳,眼神幽深,“搞不好还集成了微型定位芯片。”
琴酒不知道该佩服查特的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还是该忌惮他这种步步为营,将所有人都纳入算计的掌控欲?
琴酒既有一种对同级别对手能力的认可,更有一种被无形之手操控全局的不爽。
伏特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查特大哥的心细如发的掌控力,简直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被这样的人盯上,恐怕连自己什么时候踩进陷阱,怎么死的都稀里糊涂。
幸好,查特大哥目前看来是“自己人”。
而且一直以来对自己也算照顾有加...
伏特加心里暗自庆幸,甚至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错觉。
琴酒想的则更深一层。
以上杉彻那种走一步看十步,力求不留任何首尾的性子。
按理说,在行动结束后,他必然会回收所有布下的暗桩和痕迹,绝不会留下“窃听器”这种可能暴露手段的物证。
而且,刚才他注意到,那伙跟踪冒牌货的神秘人马,在自己动手清理目标之前,就已经悄然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显然是接到了查特的直接指令。
也就是说,即使自己今晚不来,或者来晚了,这些冒牌货最终也会被查特的人处理掉,所有痕迹,包括这个窃听器,也会被清理干净。
而两亿円则会通过其他渠道回到组织手中。
‘不会玩脱的。’
琴酒想起那晚上杉彻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的样子。
这算是对自己那晚试探性警告的回应吗?
用一种更隐晦,更彰显掌控力的方式告诉他——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甚至包括你琴酒亲自到场都算到了?
与上杉彻接触得越深,合作或对抗得越多,琴酒就越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剥开对方那层温和儒雅、玩世不恭的表象。
窥见其下深不见底的城府与冰冷精密的算计。
只是不知道,他所窥见的这些“真实”,是否同样在上杉彻的预料和算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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