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从处决海贼王罗杰开始 第301章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在乔伊波伊的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嗡——！”

　　一股浩如渊海的见闻色霸气，从雷恩的体内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与乔伊波伊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交汇。

　　那一瞬间。

　　雷恩仿佛被卷入了一场跨越了整整一百年的时光乱流。

　　他的意识，直接潜入了乔伊波伊那浩瀚的记忆之海。

　　雷恩“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繁荣昌盛，拥有着超越时代科技的巨大王国；看到了那些喷吐着蒸汽的宏伟钢铁都市；看到了天空中飞翔的方舟，以及深海中潜行的恐怖战舰。

　　他看到了不同种族的人们，巨人、毛皮族、鱼人、甚至长手族和长腿族，在那片大地上毫无芥蒂地举杯痛饮，那是跨越了种族偏见的真正自由。

　　紧接着，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背叛。

　　看到了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国家，在伊姆的带领下，向着巨大王国发动了毁灭性的袭击。

　　战火、硝烟、背叛、杀戮……

　　他看到了深渊般的炮口喷吐出湮灭的光芒。那是处于巅峰的钢铁战舰“冥王”，仅仅一轮齐射，便将阻挡在前方的一角红土大陆轰得灰飞烟灭，引发了倒灌世界的海啸。

　　他听到了深海旋涡中传来的悲怆嘶鸣。流泪的人鱼公主“海王”。伴随她的呼唤，成百上千比岛屿更庞大的远古海王类破海而出，撞碎了对面的舰队。

　　而在记忆画面的最后，雷恩终于明白了这个时代的天空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个月亮。那原本拱卫在夜空中的六个小月亮，竟然改变了轨道，它们拼凑组合在一起，化作了悬浮在苍穹之上的庞大阴影——“天王”！

　　它无情地向下倾泻着连大海都能瞬间蒸发的死光。光芒扫过之处，大片大片的繁华都市连同山脉被彻底抹除，大地上只留下一口口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

　　雷恩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庞大的历史信息量，不断敲击着他的精神世界。

　　在闭着双眼的情况下，雷恩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手握着那把缠绕着漆黑霸气的刻刀，一步步走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当！当！当！”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幽暗的地下溶洞中响了起来。

　　莉莉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不敢出声打扰，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黑暗中，每一次刻刀与石头的碰撞，都会溅起微弱的火花。

　　那敲击声，仿佛和乔伊波伊胸腔里那微弱的心跳声，奇迹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下，又一下。

　　雷恩闭着双眼，手中的刻刀在巨石上飞舞。

　　伴随着石粉的飘落，那些不为世人所知的古代文字，正在以一种不可磨灭的姿态，一点点地嵌入那永恒的载体之中。

　　历史的断层，在这一刻，被彻底接续。

　　火种，正在深渊中被重新点燃。

第236章 分别？永别？

　　“当——！”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金石交击声在幽暗的溶洞中落下，那仿佛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敲击，终于迎来了它的终局。

　　雷恩手中的刻刀停在了半空。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股将他与乔伊波伊紧紧相连的浩瀚精神波动，如同退潮的深海一般，迅速从他的脑海中抽离。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下手臂，而是依然保持着雕刻时候的姿势，仿佛依然沉浸在那段宏大记忆的余韵中，久久没有回神。

　　整个地下工坊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

　　一旁的莉莉见雷恩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眼神中不禁闪过些许关切。她转过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乔伊波伊。而乔伊波伊只是静静看着雷恩的背影，嘴角是一抹了然的笑意，轻轻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雷恩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就在他眼睑掀开的那一刹那，那种压抑的沉闷感被瞬间打破！

　　“嗡——！”

　　雷恩身上那件深色衣摆突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噼啪……滋滋！”

　　一暗红色闪电，从他垂下的指尖猝然迸发。紧接着，千百道狂暴的赤黑雷霆以他为中心向外炸裂！

　　但这一次，这些霸王色闪电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杂乱无章地破坏四周，而是与他本身那幽蓝色的响雷果实电芒完美地纠缠在了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雷霆在他的体表互相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层厚重的赤黑色气焰。

　　在这股内敛到了极致的气焰拉扯下，雷恩周身的重力与空间仿佛彻底失去了原本的规则。

　　他脚下的岩石地面，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无数细密的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碎裂的石块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地面，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中。而在接触到那层赤黑色气焰的瞬间，这些坚硬的石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爆裂声，就在半空中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碾压成了最细微的齑粉，随着气流环绕在雷恩周围。

　　莉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逼得连退了数步，她惊骇地看着站在石碑前的雷恩，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处于力量风暴中心的雷恩，自然也察觉到了自身这股近乎暴走的失控感。他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流，原本自然垂落的右手猛地握紧成拳。

　　伴随着意念控制，那层环绕在他体表的恐怖气焰如同巨鲸吸水般，瞬间倒卷回他的体内，一切狂暴的异象随之烟消云散。被碾碎的石粉扑簌簌地落回地面，工坊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雷恩缓缓松开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以往更加浩瀚深邃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他的实力，原本就已经达到了这片大海的顶点，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算依靠系统也难如登天。

　　但刚才那场跨越了百年的精神共鸣，改变了这一切。

　　他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了那段历史，更是在乔伊波伊毫无保留的开放下，切身体验了这位当代“太阳神”整整一百年的意志锤炼和对霸气与恶魔果实能力的极致开发。

　　这份厚重到极点的底蕴，成为了自己的完美养料。

　　自己的霸王色霸气以及响雷果实的开发程度，自然而然地迈入了下一个境界。

　　就在雷恩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力量的同时，他脑海中关于刚才那些具体历史画面的记忆，却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退。

　　那些关于巨大王国繁荣的图景、三大古代兵器的恐怖威力、以及这一百年来无数的细节……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无比漫长而真实的梦。

　　当梦醒来时，那些浩如烟海的繁杂信息便如晨露般自然蒸发变得模糊不清。

　　雷恩并没有去纠结这些记忆的流失。整整一个世纪的文明更迭与众生苦难，实在太过沉重。随着精神链接的断开，这些庞杂的记忆慢慢散去，反而让他觉得轻松了几分。

　　他并未回头去仔细端详刚刚刻好的那些历史正文，更没有试图用笔再去抢救性地记录些什么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只是洒脱地笑了笑。既然这段历史已经通过他的手留给了未来，那么具体的真相，就让未来的人自己去寻找和解读吧。

　　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失去期待。有些埋藏在岁月深处的真相和秘密，还是留给八百年后的未来，才更有意义。

　　雷恩转过身，将那把沾满石粉的合金刻刀在手里掂了掂，看向一直盘腿坐在地上的乔伊波伊：

　　“你的记忆可真够长的，不过……算是完工了。”

　　乔伊波伊没有立刻回答。

　　精神链接断开后，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更差了。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下去。

　　乔伊波伊抬起头，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扫过前方那一座座承载了历史的不灭之石，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欣慰的笑容。

　　“辛苦你了。”乔伊波伊的声音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释然。

　　雷恩甩了甩手腕，将刻刀上的粉末抖落。他目光扫过整个工坊，突然微微皱起眉头。

　　“还差两块。”雷恩指了指溶洞最里侧那两块依然孤零零矗立着，表面光洁如初的巨大灰石，语气中带着疑惑，“这里一共有三十块不灭之石，我刚才跟着你的记忆，刻了二十八块深灰色的，剩下那两块是你专门留下的嘛？”

　　听到雷恩的疑问，莉莉也诧异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那两块未经雕琢的空白石碑。

　　其中一块还是当时雷恩试刀时候，在角落刻下过信息的一块。

　　乔伊波伊那温和的目光，缓缓地从雷恩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了莉莉的身上。

　　“那两块石头，不是用来记录巨大王国的。”

　　乔伊波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那是留给阿拉巴斯坦的。”

　　莉莉美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在这场波及整个世界的战争中，奈菲鲁塔丽家族的选择，同样是历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乔伊波伊看着莉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仇恨与埋怨：

　　“这两块石头，其中一块，需要记录下阿拉巴斯坦王国真实的历史，以及你们在这场战争中所扮演的真实角色。”

　　“而另一块……”

　　乔伊波伊顿了顿，语气变得颇为严肃：

　　“则要记录下，关于【古代兵器·冥王】存放在和之国的情报！”

　　乔伊波伊看着依然有些发愣的莉莉，轻声说道：

　　“你是奈菲鲁塔丽家族的女王，也是这场战争的亲历者。这段属于你们阿拉巴斯坦的历史，必须由你亲自口述，才能赋予它真正的灵魂。”

　　此言一出，雷恩的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他隐约记起来，在前世看过的漫画剧情中，阿拉巴斯坦的地下葬祭殿里，确实保存着两块历史正文。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竟然都是在此刻由莉莉女王亲自口述留下的。

　　莉莉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那两块沉默的巨石，脑海中闪过自己带领着国家参于这场战争、目睹伊姆的疯狂、最终选择背叛联军、来到这里的种种画面。

　　她不再是那个在暴雨中迷茫的莉莉，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属于阿拉巴斯坦女王的坚毅与果决。

　　“我明白了。”

　　莉莉大步走到那两块空白的石碑前，转过头，看向雷恩，郑重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凯恩，麻烦你，再挥动一次刻刀吧。”

　　雷恩没有废话，他重新握紧了手中那把合金刻刀，漆黑的霸气自然的缠绕上去，走到石碑前，冲着莉莉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地下工坊中再次响起了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凿击声。

　　莉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口述那段阿拉巴斯的历史：

　　“天历239年，卡西拉征服阿拉巴斯坦……”

　　“……”

　　“天历325年，欧鲁特亚的英雄玛姆完成了解放……”

　　伴随着莉莉那充满着回忆的严肃声音，雷恩如同精准的机器，将这些掩藏在岁月风沙中的国家兴衰，以及关于古代兵器冥王沉睡在和之国的坐标，用古代文字永远地镌刻在了不灭之石上。

　　当最后一点石粉飘落，这三十块承载着世界命运的石碑，终于迎来了它们完整的形态。

　　然而，看着这满地的巨大石块，一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三人的面前。

　　“字是刻完了。”莉莉看着周围这些庞然大物，“那这些不灭之石要如何处理呢？都放在和之国嘛？”

　　乔伊波伊摇了摇头，语气沉稳：“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既然决定将‘冥王’存放在和之国，那这些承载着历史的石碑，就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

　　“放心吧。”乔伊波伊撑着膝盖，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和之国隐蔽的峡湾里，还停泊着几艘没有被战火摧毁的巨型舰船。光月一族和毛皮族最精锐的战士，会将这些石碑装船。”

　　“他们会顺着不同的洋流和海王类的迁徙路线，将这些历史秘密地送往巨大王国曾经的各个盟友手中……佐乌、鱼人岛、香多拉，那些难以被联军轻易触及的地方，将成为火种的摇篮。”

　　听到这个计划，莉莉微微皱了皱眉。

　　作为阿拉巴斯坦的女王，她有着出色的战略头脑。

　　“乔伊波伊大人，恕我直言。”莉莉看着这位领袖，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个计划太冒险，也太繁琐了。”

　　莉莉指着周围坚固的岩壁，不解地问道：

　　“既然这些‘不灭之石’坚不可摧，甚至连您都无法改变它们。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在和之国找个海沟，或者随便在哪座无人荒岛上挖个深坑，直接把它们全埋了？”

　　“只要藏得足够深，伊姆就永远找不到它们。为什么非要冒着被拦截的风险，大费周章地把它们分散运到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