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全名,叫科尔沃·雷恩。你以后直接叫我雷恩就好。”
“科尔沃……雷恩。”
天月时在嘴里轻柔地念叨着这几个字,仿佛要仔细记住每一个音节的发音。她抬起头,冲着雷恩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记住了,雷恩阁下。”
随着身份的彻底坦白,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距离感也烟消云散。
雷恩单手扶着舵轮,迎着西海徐徐的海风,像是一个离家太久的游子,用一种怀念且放松的语气,向天月时娓娓道来自己在那个并不遥远未来的故事。
伴随着雷恩低沉醇厚的嗓音,一段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在天月时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他讲述了自己最初在东海的罗格镇,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海军底层刽子手。却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处刑台上,亲手处决了那个时代的“海贼王”。
后来如何进入海军本部精英训练营;又在面对世界政府发动“屠魔令”无情抹杀奥哈拉的学者与平民时,因无法容忍那种病态的正义。于是杀了斯潘达因,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学者秘密送上了万米高空的空岛,并在那里获得了响雷果实的力量。
听到这里,天月时的一双美眸微微睁大,看向雷恩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崇敬。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冷酷强大的男人,内里竟然隐藏着如此的悲悯与温柔。
故事还在继续。
雷恩继续说着自己当年是如何接管G-17。
如何在维尔梅优,用雷霆与烈火斩杀了旧时代的传奇金狮子。
……
随着一件又一件的往事从雷恩口中平淡地说出,这段回忆也渐渐来到了高潮。
当雷恩在护送阿拉巴斯坦国王的途中,因为无法忍受所谓的“天龙人”当街虐杀平民,而直接出手将其击杀。
起初,天月时对“天龙人”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概念。
直到雷恩随口解释了一句,那群自诩为神明的高贵阶级,正是当年毁灭巨大王国的“二十国联军”的王族后裔时。
“啊!”
天月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清澈的瞳孔剧烈收缩,满眼的不敢置信。
伴随着这等足以让世界倾覆的塌天大祸,雷恩继续诉说着自己如何孤身一人,独战海军两名最高战力而不败,最终逼得世界政府和海军不得不捏着鼻子达成政治妥协。将他明面上“流放”,实则任由他在新世界发展。
以及他如何在新世界单枪匹马杀穿了蜂巢岛,宰了霸占那里的旧时代残党“王直”和“银斧”,硬生生地将那座混乱的海贼乐园,打造成了属于他的海军G-6支部基地。
最后,这段漫长而不可思议的经历,一路来到了两人相遇的那时。
海风拂过甲板,吹得风帆猎猎作响。
天月时呆呆地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她看着眼前这个正迎着海风微笑的男人,内心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极致悸动。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拥有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武力,却始终保留着对弱小的底线与温柔。在这个视凡人如草芥的残酷时代里,他可以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平民,对着天龙人挥刀,在他的身边,仿佛连那令人窒息的八百年黑夜,都变得不再可怕。
“等我们回去,我带你去蜂巢岛看看。”
雷恩并没有注意到天月时眼底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他如数家珍地向她介绍起自己的同僚和部下:
“你在那里会见到很多有意思的家伙。”
“除了G-6支部的这些家伙,海军本部里我也有不少交情过硬的人。”
雷恩笑着继续回忆。仿佛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又或者是这段时间的压抑让他憋得太久了,他越说越起劲。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眉宇间竟飞扬起一种活生动的神采。
那些被他深深压抑在心底,关于那个时代的眷恋与倾诉欲,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地向着眼前这个安静的倾听者倾泻而出。
“一直很照顾我的鹤中将,估计因为我的失踪,这会儿正愁得直叹气。还有斯摩格那个倔脾气,肯定天天在办公室里抽闷烟。”
说到这里,雷恩的话音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无比温柔的波澜。
“还有……祗园。”
“我这一声不吭地失踪了这么久,那女人现在大概会像疯了一样,满大海地到处找我吧。”
雷恩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似乎想起了在那座幽暗的遗迹中,自己亲手刻下的那段文字,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我在历史正文上留下的那些信息……她收到了没有。”
雷恩沉浸在对未来的期盼与对故人的思念中,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天月时在听到“祗园”这个名字,以及看到雷恩脸上那种专属于某人的温柔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了一抹黯然。
天月时微微低下头,在这段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漫长旅途中,她曾以为自己是离这个男人最近的人。但此刻她才恍然惊醒,对于雷恩来说,自己或许只是这段时空漂泊中相互扶持的同路人。
而那个远在未来名叫祗园的女子,那个能让他露出如此生动表情的人,才是他真正想要回去的“归宿”。
天月时的双手在袖口中微微攥紧,但很快,她又将那份苦涩与失落深深地压进了心底。她抬起头,依然保持着那份恬静温婉的微笑,安静地听着。
只要能将他平安送回那个时代,送回那些等待他的人身边……这就足够了。
海风静静地吹拂了一阵,将雷恩从漫长的思绪与遥远的羁绊中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见底的茶杯,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犹如决堤般的滔滔不绝,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呼……抱歉,一不留神跟你念叨了这么多过去的闲话,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吧?”雷恩语气轻松地打破了沉默。
“没有的事,能听到雷恩阁下的过去,我很开心。”天月时连忙摇了摇头,将眼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藏得滴水不漏,回以一个完美的温柔微笑。
雷恩不疑有他,舒展了一下宽阔的肩膀。
他转身拿过一旁的粗麻绳,动作熟练地将船舵一圈圈固定住,让这艘双桅帆船能够顺着平稳的风向自动航行。
“去船舱里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航线吧。”
说完雷恩拍了拍手上的麻绳碎屑,转身走进了航海室。
他将刚买来的最新海图平铺在桌面上,目光在广阔的西海海域上来回扫视。
“既然还有一两个月的空窗期,咱们就不在西海瞎转悠了。”雷恩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轨迹,最终停在了一处将四海与伟大航路相连的奇特地貌上。
“我出海这么久,还真没亲眼见过颠倒山是什么样子的,趁这个机会咱们去伟大航路逛逛吧。”
“伟大航路?”
天月时闻言,有些好奇走到了宽大的实木桌前,微微倾下身子,顺着雷恩手指划过的轨迹看去。
然而,她却敏锐地发现,雷恩虽然嘴上说着要去领略颠倒山的奇景,但他那修长的指尖,却早已经越过了海图上颠倒山的入口,一路向着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另一处地方滑去。
最终,他的手指精准地停留在一个画着大片沙漠标识的国家名字上。
【阿拉巴斯坦王国】。
航海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船壳的白噪音。
雷恩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海图上的这个名字,深邃的黑眸中泛起了一阵穿梭岁月的悠远涟漪。
他的指腹轻缓地摩挲着那片代表着阿拉巴斯坦的标识。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周身原本那种飞扬跳脱的鲜活感,突然像是被某种更沉重的记忆给压住了。
整个航海室的气氛,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层莫名的低落与怅然。
天月时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雷恩情绪的突变。
她不知道那个名为“阿拉巴斯坦”的遥远国家,对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有问。
这位聪慧而温柔的女子只是将目光从海图上移开,静静地注视着雷恩那略显落寞的侧脸。随后弯起眉眼,用一种轻柔到仿佛能抚平一切褶皱的声音,主动打破了舱内那丝沉闷的寂静:
“好啊。”
天月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这片大海的每一处地方对我来说都十分有意思,就连雷恩阁下你指着的那个叫阿拉巴斯坦的地方我也同样感兴趣呢。”
听到天月时那温婉恬静的附和,雷恩微微一怔,这才从那份跨越了八百年的厚重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转过头,对上天月时那双清澈且包容的眼眸。
看着她那张默默陪伴的笑脸,雷恩的心头微微一暖,胸腔里淤积的那股低落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
与此同时。
红土大陆之巅,圣地玛丽乔亚。
盘古城最深处,那扇象征着绝对禁忌的“花之间”大门被人小心地推开。
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拄着拐杖,神色无比凝重地走了进去。随后,他对着那道静静立于蝴蝶与花丛中的漆黑剪影,郑重地单膝跪地。
按照伊姆大人之前的最高密令,神之谷因为涉及到一系列庞大且隐秘的计划,那座岛屿绝对不容有失。一旦有任何异常波动,都必须第一时间越级向祂直接汇报。
“伊姆大人。”
萨坦圣将头深深地埋下,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惊疑:
“神之谷那边的驻扎CP特工传回绝密急报。就在不久前,神之谷后山的原始森林疑似爆发了恐怖的强者交锋。”
“当时两股霸王色霸气碰撞的异象十分惊人,半个神之谷的天空甚至都出现短暂的撕裂。其中一人,CP特工们已经确认是属于目前大海上最不安分的极恶海贼,洛克斯·D·吉贝克。尚不清楚他的对手是谁”
萨坦圣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汇报道:“并且根据随后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洛克斯在刚才那场短暂的交手中,疑似……遭到了单方面的碾压。”
花之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一个完全不在情报网内,且实力疑似凌驾于洛克斯之上的神秘高手,竟然如同幽灵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神之谷。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未知变数,是统治阶级绝对无法容忍的。
“未知嘛……”
一道雌雄莫辨的空灵声音,在花之间内幽幽响起。
那道黑影缓缓转过身,一双毫无波澜的红色圈圈眼中,闪过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冷芒:
“距离神之谷最近的神之骑士团成员,是谁?”
“回禀伊姆大人,拉塞尔正在西海附近的海域执行任务,距离神之谷只有不到半小时的航程!”萨坦圣立刻回答。
“姆,知道了。”
冰冷的声音落下,花之间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
西海,距离神之谷不远处的一艘军舰上。
一名身披披风胸前佩戴着神之骑士团徽章的天龙人,正端坐在甲板的椅子上。
突然,这名天龙人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痉挛起来!
“大人!您怎么了?!”周围的护卫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
“咯咯……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从这名天龙人的体内传出。他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了一瞬,随后身体不可思议地僵直,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周围的护卫全都吓得瘫软在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诡异红色的圈圈眼!
这具属于天龙人的躯壳,此刻已经被远在玛丽乔亚的虚空王座之主,强行跨越空间进行了意志附身!
被附身的骑士没有看周围的蝼蚁一眼。他微微屈膝,“砰”的一声踩碎了坚硬的甲板,整个人犹如一道突破音障的流星,直冲神之谷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
神之谷后山,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原始森林废墟中。
“踏。”
一双精致的皮靴落在了布满裂痕的焦土上。
附身在骑士体内的伊姆,用那双冰冷的红色圈圈眼环顾着四周。入目之处,皆是被某种绝对暴力的冲击波碾平的深坑与断木。
即便霸王色霸气碰撞产生的异象早已彻底消散,但那些深深刻印在大地裂痕深处,交战双方在极致对拼时迸发出的【气魄与意志】,依然能在伊姆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伊姆缓缓闭上双眼,调动起属于祂的庞大精神力,开始向着废墟中心溯源,试图去“重现”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意志交锋。
起初,祂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洛克斯那充满暴虐与毁灭的狂野野心。
但紧接着,祂的感知触碰到了另一股意志。
当伊姆在精神的维度里,试图“看清”这股意志本质的瞬间,祂那原本毫无感情的表情,破天荒地发生了一丝扭曲。
“不可能……”
伊姆的声音变成了男女重叠的诡异回音,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回荡,透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八百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为了确认这是否真的是当年的那个人,伊姆将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探入了那道最深的裂谷中,试图去感受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股残留在废墟深处的霸王色意志,在一瞬间化作了无形的惊涛骇浪,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方式,顺着伊姆的感知,迎头反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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