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搞了半天,只是一颗普通动物系恶魔果实,藏得这么严实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
不过略一思索,雷恩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颗果实,估计是世界政府特意安排在这里用来掩人耳目的。毕竟那颗尼卡果实牵扯的东西太多,用另一颗果实作为明面上的“押送”,才能更好地掩盖底下那个真正的禁忌。
雷恩顺手这颗白鹤果实,丢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处理完战利品,雷恩回到雷德弗斯号上。
此时。
“唔……头好痛……”
被雷恩打晕的红发团干部们,终于陆陆续续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本·贝克曼第一个睁开眼睛,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猛地从甲板上弹起来。
然而,当他彻底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智将,彻底懵了。
只见那个在几分钟前,将他们犹如切菜般瞬间团灭的恐怖“海军怪物”——银龙雷恩,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他们雷德弗斯号的躺椅上。
不仅如此,他们家那个向来威严护短的船长香克斯,此刻竟然像见到长辈的拘谨少年,满脸兴奋却又带着几分讨好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船长!危险!快离开那个家伙!!”
醒过来的拉基·路和耶稣布等人大惊失色,如临大敌地将雷恩再次包围,作势就要拼命。
“停停停!都给我把武器放下!”
香克斯见状,连忙挡在雷恩和船员之间,满脸尴尬地冲着自己的船员们疯狂摆手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快把枪放下!”
“这中间其实有些曲折……这位,莱……雷恩大哥。是我的旧识。”
香克斯本想直接说出“十年前在罗杰船长船上”的渊源,但话到嘴边,他猛地想起刚才搬人时雷恩随口的交代。
于是香克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挠了挠头,干笑着安抚着众人:“刚刚他只是……只是和我们开了一个小玩笑而已。”
“哈?!!”
红发海贼团的全体成员听到这个解释,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开玩笑?!”耶稣布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额头上冷汗直冒,“谁家好人这么开玩笑?!要是他刚才有杀意,我们都被他团灭了!”
“就是啊老大!哪有重逢第一面,差点把我们给团灭的?!这也太离谱了吧!”拉基·路揉着发青的肚皮,满脸的不可思议。
众人叽里呱啦地吵成一团。虽然他们听完解释后,依然觉得这种重逢的“玩笑”方式太过离谱,但在香克斯一再的保证和雷恩那温和随意的态度下,大家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放下武器。
就在这时。
“嘎吱——”
雷德弗斯号后方的船舱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留着一半红色一半白色奇特发色,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玩具熊,一边用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香克斯……外面好吵哦,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小女孩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响起。
正是年幼的乌塔。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甲板中央,看了一眼周围衣衫凌乱的贝克曼等人,又看了一眼头发像鸡窝一样的香克斯。
最后,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落在了坐在躺椅的雷恩身上。
小乌塔歪着脑袋,看着香克斯,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
“香克斯,你们这么多人,是又被别人给揍了吗?”
此言一出。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钟。
“噗嗤……”
雷恩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冲着不远处的小女孩招了招手,语气温和:“过来,小家伙。”
乌塔眨了眨纯净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雷恩,又转头看了看香克斯。
香克斯老脸一红,连忙轻咳了一声:“没事的,这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你叫他雷恩叔叔就行。”
在香克斯的鼓励下,乌塔抱着玩具熊,吧嗒吧嗒地跑到雷恩的躺椅旁。
雷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半红半白的奇特头发,忍不住调侃道:“你就是乌塔吧?真没想到啊……明明香克斯自己也还是个小鬼呢,如今不仅成了名震一方的大海贼,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女儿都有了。”
听到这番话,乌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叔叔,你认识小时候的香克斯吗?他以前真的很爱哭鼻子吗?”乌塔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满脸兴奋地追问。
“何止是爱哭鼻子。”雷恩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刀,“他当年还天天跟一个长着红鼻子的同伴抢肉吃,抢不过就在甲板上打滚呢。”
“雷恩大哥!求你别在孩子面前揭我老底了!给我留点面子吧!”香克斯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自家一向威严的船长在雷恩面前吃瘪的滑稽模样,原本还觉得非常憋屈的红发团众人,此刻也都忍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哄堂大笑。
在海贼的世界里。
化解一切尴尬、误会与冲突的最好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小的们!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为欢迎我最敬重的雷恩大哥!”
香克斯为了掩饰尴尬,一把将乌塔举过头顶,转过身,冲着全团大声宣布:
“把船上所有的美酒和烤肉都搬出来!”
“开宴会啦!!!”
第270章 黎明
海贼间的宴会,向来是没有什么时间概念的。
当漫天的阴云彻底散去,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东海的夜空时,雷德弗斯号甲板上的狂欢,也终于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步入了尾声。
“呼噜——呼噜——”
甲板上早已是一片狼藉。空荡荡的橡木酒桶横七竖八地滚落得到处都是,啃得不见一点肉沫的骨头散落一地。
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此刻毫无形象可言。
胖乎乎拉基·路哪怕是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根没啃完的带骨肉,鼻尖上挂着一个随着呼吸忽大忽小的鼻涕泡;本·贝克曼则背靠着主桅杆,似乎还没从雷恩的阴影里走出来,连睡觉怀里都抱着那把长枪,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拔枪的防御姿态;至于耶稣布,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几个空酒桶中间,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而在船舱深处最温暖的房间里,小乌塔也已经在吃饱喝足后,抱着她那只毛绒绒的玩具熊沉沉睡去。
海风带着东海特有的温润与咸腥,轻轻拂过这艘庞大的海贼船。
刚才还喧闹得仿佛能把天穹掀翻的雷德弗斯号,此刻陷入了一种难得的静谧。
在这片静谧之中,只有两人还保持着清醒头脑。
甲板边缘,雷恩双手撑在木质的船舷上,深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而在距离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香克斯盘腿坐在甲板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只大酒碗,但里面的酒却一口没动。
香克斯的目光,正紧紧盯着雷恩那宽阔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极为复杂的挣扎、探究、怀念,以及无以名状的痛苦。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奇怪的沉默,听着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啦”声,足足僵持了十几分钟。
最终,还是雷恩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行了,别在那抓耳挠腮了。”
雷恩没有回头,他那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响起:
“有些话,你从刚才喝酒的时候就一直憋在肚子里,而你现在的眼神,盯得我如芒在背。”
雷恩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透过夜色,静静地看着欲言又止的红发青年:“现在你的船员们都睡着了,还不准备问吗?”
听到雷恩主动点破,香克斯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酒碗,随后有些尴尬地伸手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莱……雷恩大哥你啊。”
香克斯脱口而出的瞬间,还是下意识地用回那个十年前的称呼。
虽然理智上他无比清楚,眼前这男人是当今大海上令无数海贼闻风丧胆的“银龙少将”雷恩。但在情感的深处,只有叫出“莱恩”这个名字,才能让他找回十年前在奥罗·杰克逊号上,那种可以毫无保留去信任的亲密感。
香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海风,似乎是在借此平复胸腔内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确实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你,关于尼卡果实,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海军……”
香克斯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弥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
“但我最想知道的,是在罗格镇的处刑台上。”
香克斯的双手用力地攥紧裤腿:
“那个亲手处决罗杰船长的行刑人……真的是你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香克斯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雷恩的脸庞,似乎在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却又无比渴望得到一个真相。
面对香克斯的质问。
雷恩的脸上波澜不惊,没有回避,也没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香克斯的眼睛,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没错,当初在处刑台上的那人,是我。”
“嘎吱……”香克斯紧握拳头,眼眶瞬间红了。
似乎是看出香克斯内心的痛苦与挣扎,雷恩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件事真要解释起来,牵扯到的事情太过复杂。但香克斯,你应该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罗杰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雷恩的目光仿佛穿透岁月,回到了双子峡分别的那一夜晚:“罗杰的病早就无药可救了。他用自己的生命作为引线,去引爆这个世界长达八百年的死寂。而我,只是作为他的故人,作为那个时代的见证者,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我尊重他的选择。你应该也是,对嘛?”
香克斯没有说话。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罗杰对他来说,不仅是引路的船长,更是一手将他抚养长大的父亲!他当然知道那是罗杰绝症下的死志,他也知道雷恩大哥绝对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信任之人。
可是,理智上虽然能够理解,但情感上……面对亲手杀死罗杰船长的人,那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感情,就像是一根扎在心脏最深处的倒刺。
香克斯沉默了良久。突然,他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他借着粗暴搓脸的动作,偷偷地将眼角泛起的泪花悄悄抹去。也正是在这一刻,他将内心那道折磨了自己六年的心结,彻底揉碎。
当他放下双手时,那个脆弱的的见习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心智成熟的红发海贼团船长。
“呼……”
香克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与坚毅的眼眸直视着雷恩,咧开嘴,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知道,那是罗杰船长的选择。”
“我相信船长,也相信你,雷恩大哥。既然是你送他走的,船长他在临走前,一定笑得很开心吧。”
看着香克斯这幅跨越悲伤的成熟模样,雷恩的眼底闪过一抹欣慰的赞赏。
“是啊,笑得很大声。你在台下应该也听见了吧。”
雷恩笑了笑,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停留。
“好了,叙旧的话题就先到此为止。”
雷恩手腕随意地一翻。
那颗布满着神秘螺旋花纹表皮呈现出高贵紫色的恶魔果实,再次凭空出现在雷恩的掌心之中。
“你是不是还想问,这颗尼卡果实,我打算怎么处理?”雷恩把玩着手中的果实,似笑非笑地看着香克斯。
看到这颗承载着新时代黎明的果实,香克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否认,而是非常坦诚地点了点头:
“雷恩大哥既然能一口叫出‘尼卡’这个被世界政府抹除的名字,想必比我更清楚这颗果实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香克斯坐直身体,直视着雷恩,语气中是无条件的信任:“所以,无论这颗果实你准备怎么处理,是带走、毁掉,还是另有打算……我都绝对相信雷恩大哥你的判断。”
听到香克斯这番沉甸甸的话语,雷恩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眸中却掠过一抹跨越岁月的沧桑与唏嘘。
意义?
他当然清楚这颗果实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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