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荒唐!简直荒谬至极!”
农务武神庇特圣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不受控地抽搐:“他失踪的这几年,我们本以为他的成长到了瓶颈期。没想到……这头怪物的实力不仅没有停滞,反而膨胀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说到这里,庇特圣仿佛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等等!如果他现在已经拥有能够彻底抹杀哈拉尔德的恐怖战力,那前阵子在马林梵多发生的事情……”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萨坦圣冷冷地接过话头,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杀机几乎要凝为实质:“战国说雷恩大闹本部行政大楼,不仅打伤了他,还在重重包围中从容逃脱。我们当时还斥责海军无能!”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战国和雷恩联手演的一出‘苦肉计’!”萨坦圣用力地杵了一下拐杖,怒极反笑,“如果雷恩连深海印记下的哈拉尔德都能斩杀的话,战国怎么可能仅仅是受了点轻伤,就让他跑了?!那个混账战国,分明就没有说实话,甚至是在暗中为雷恩打掩护!”
“海军这群被我们豢养的狗,如今已彻底失去了控制。”
法务武神沃丘利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他们不仅没有将这个威胁扼杀,反而在利用我们赋予的权力,堂而皇之地包庇这个大逆不道的罪人!海军的容忍和阳奉阴违,硬生生养出了一头足以反噬我们的恶龙!”
“不仅是雷恩和海军。”
一直沉默的法务武神沃丘利沉声开口,将另一份让人头疼的情报抛了出来:“费加兰德家族的那个叛逆小子……香克斯,最近也彻底从我们的监视网中消失了。”
听到这个名字,五老星的眉头同时皱得更紧了。
“那个不知好歹的混账!”农务武神庇特圣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被打脸的恼怒,“伊姆大人本来打算正式将他晋升为‘神之骑士团’的一员,以此来重新接管新世界的海贼秩序。结果这小子不仅没有按约定返回玛丽乔亚,反而切断了所有的联络线!”
“被罗杰那个海贼养大的野狗,骨子里早就没有了天龙人的高贵与理智。”
财务武神赞巴龙冷冷地摩挲着初代鬼彻的刀柄,声音森寒:“他拒绝了最高权力的恩赐,选择了继续在大海上当那个流浪的贼。不仅如此,情报显示他根本没有在新世界活动,而是退回了伟大航路的前半段,随后彻底失去了踪迹。”
“前半段海域……”
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咀嚼着这个词,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愈发难看,仿佛联想到了某件极为恶心的事情。他用力地杵了一下拐杖,沉声道:“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偏偏是在那种边缘海域……”
萨坦圣抬起头,环视着其他四人:“你们别忘了,就在前不久,好不容易在东海发现那颗,我们找了整整八百年的果实!”
“结果却在CP9护送的途中离奇失踪了。”环境武神玛斯库脸色铁青地接过了话头,“押送船遇袭,全军覆没,至今查不到是哪方势力干的。”
“仅仅是普通的失踪那么简单吗?”
赞巴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阴寒:“动物系恶魔果实,是宿有自身意志的。而那颗代表着‘解放’的神之果实,这八百年来,简直就像是在主动躲避着世界政府的追踪。”
“尼卡的意志,拒绝归位的香克斯,阳奉阴违的海军,再加上现在战力彻底失控的雷恩……”
五老星缓缓走到大厅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看着地图上那代表着各方势力和动荡海域的标记,萨坦圣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残酷的杀机:
“不能再放任局势这么发展下去了。这片大海上的垃圾,实在太多了。”
“去请示伊姆大人吧。”
“这个世界……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扫了。”
那只原本宁静休憩的海鸥,似乎是承受不了那股恐怖杀机。
它慌乱地扑腾着双翼,掉落了几根洁白的羽毛,飞快的逃离了这片权力的深渊。
……
东海,哥亚王国,风车村。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鸣,一只洁白的海鸥穿过薄薄的云层,借着温润的海风,轻轻落在了海岸边的礁石上。
这座偏远的东海小村庄,永远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祥和与宁静。
夜晚的海风带着夏虫的鸣叫,轻轻拂过海岸边的沙滩。
在距离玛琪诺酒馆不远的海岸边,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烧。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正围在篝火旁,大口喝着朗姆酒,跳着滑稽的舞蹈,欢声笑语响彻夜空。
然而,作为船长的香克斯,此刻却并没有加入这场狂欢。
他独自一人坐在距离篝火稍远的一块礁石上。海浪轻轻拍打着他的脚面,他的面前,摆着一只敞开的精致木箱。
木箱里,静静地躺着那颗表皮呈现出深紫色,浑身布满“S”型螺旋纹理的恶魔果实。
香克斯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这颗果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不久前,在雷德弗斯号上与雷恩的那番对话。
“这个世界的黎明,不是靠一颗恶魔果实就能决定的。”
雷恩那自信的宣告,依然在他的耳畔回荡。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副船长本·贝克曼叼着一根雪茄,拿着两瓶酒走了过来。他在香克斯身边坐下,将其中一瓶酒递了过去。
“还在为这颗烫手山芋发愁?”贝克曼吐出一口浓烟,目光落在那个紫色的果实上。
作为副船长,他自然很清楚这玩意儿牵扯的因果有多么恐怖。
“我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试图去寻找罗杰当年可能留下的血脉……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贝克曼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大海茫茫,这样找下去不是个办法。”
“是啊,一无所获。”香克斯接过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朗姆酒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他心头莫名的怅然。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木箱的边缘,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不过,贝克曼……这段时间,我脑子里总是会回想起,雷恩大哥在船上对我说过的那番话。”
听到“雷恩”这个名字,贝克曼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犹如神明般,在瞬息间将他们全团秒杀的恐怖身影。
“他对你说了什么?”贝克曼沉声问道。
“他说,这个世界的黎明,可不是靠一颗恶魔果实就能决定的。”
香克斯仰望着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那双一向背负着沉重压力的眼眸中,竟渐渐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雷恩大哥的话,确实点醒了我。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某种执念的误区。”
“什么意思?”
“血脉,并不能决定一切。”香克斯咧开嘴,迎着海风笑了起来,笑得无比洒脱,“罗杰船长用生命去开启的新时代,就是要打破所有陈规的自由。能继承他那种意志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血缘’所束缚呢?”
贝克曼挑了挑眉,深吸了一口雪茄,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家船长:“所以,你就突然放弃继续寻找的计划,是觉得那个‘宿命之人’会自己出现?”
“谁知道呢。”
香克斯淡淡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神秘与期待。他低下头,看着那颗仿佛在月光下微微跳动的紫色果实:
“贝克曼……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最近总是能听到,这颗果实在发出笑声。它似乎,就是在这里,等待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人。”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喂——!香克斯!”
一道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远处的沙滩上传来。那只停留在附近礁石上的海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声惊动,扑腾着双翼,迎着璀璨的星空自由地飞去。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小男孩,正甩着两条细细的胳膊,满脸不服气地朝着这边跑过来。
“你这家伙!明天出海一定要带上我!我的拳头可是像手枪一样厉害的!毕竟……”
小男孩跑到香克斯面前,双手叉腰,深吸一口微凉的海风,挺起干瘪的小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告着自己那听起来无比荒诞的野心:
“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啊!!!”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对残酷大海的丝毫恐惧,只有对广阔世界最纯粹最热烈的向往。
听到这句话。
香克斯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在旁边跳跃不定的篝火映照下,香克斯的视线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个名叫路飞的小鬼,他那瘦弱倔强的身影开始在火光中变得模糊。恍惚之间,香克斯仿佛看到一个高大伟岸的虚影,正从岁月迷雾的深处缓缓走来,静静地站在了路飞的身后。
那个意气风发,总是发出豪迈大笑的男人。
“香克斯!我可是要成为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的!哈哈哈哈哈!”
记忆中地罗杰船长,渐渐与眼前这个东海小鬼重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毫无畏惧,同样的向往自由。
香克斯定定地看着路飞,听着耳畔海浪的拍打声,眼眶深处隐隐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红。但很快,他的嘴角上扬,最终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当海贼?”
香克斯一边笑着,一边伸出大手,用力地揉了揉路飞那头黑色的短发,眼神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罗杰船长……雷恩大哥……”
“我想,我可能真的找到了……这颗果实一直在等待的,命运之人。”
……
新世界,艾尔巴夫的下层。
这是一片常年被极寒暴风雪笼罩的冰封炼狱。这里被称为“冥界”,是这群崇尚太阳与荣耀的巨人们用来流放重罪犯与怪物的残酷禁地。
“轰隆——!!!”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一头体型堪比山岳,浑身长满坚硬如铁冰刺的冥界巨熊,哀嚎着重重砸倒在厚厚的雪层中。
它那无比坚硬的头骨,竟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殷红的鲜血,瞬间在纯白的冰原上,喷洒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在这头巨兽轰然倒塌的尸体前方,站着一位与周围极寒环境一样,散发着无尽狂暴气息的修长身影。
他头上戴着一顶生有两根巨大弯角的黑色头盔,凌乱的长发在暴风雪中狂舞。他的双眼被绷带紧紧缠绕遮蔽,非但没有削弱他身上那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加之他嘴角的那抹狂热笑容,显得更加诡异且充满侵略性。
艾尔巴夫的“诅咒王子”,洛基。
他那恐怖肉体仿佛生来就是为破坏而存在的,他竟徒手杀了这头称霸冥界的凶兽。
“真是不堪一击啊。这冥界里,难道就找不出几个能让我有点兴致的猎物吗……”
洛基随意地甩了甩那犹如巨型蒲扇般的手掌,将指尖沾染的滚烫兽血甩落。那张被绷带遮住大半的脸上,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无趣与暴躁。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头如山般的猎物,目光在巨熊那最为肥美的胸口处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过,这畜生的肉质倒是冥界里最顶级的。”
洛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伊妲最近那张有些虚弱的脸庞。那个总是用啰嗦的温柔管教他的女人,最近被那场怪病折磨得连下床都困难。
“正好,把这头巨熊的心头肉挖回去给她补补身子。省得她整天病恹恹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洛基嘴里嘟囔着别扭的借口,粗壮的手指如同铁钩般精准地刺入巨熊的皮肉,生生撕下一大块最鲜嫩的兽肉。他将这块肉扛在肩上,大步向着阳界村落的方向走去。
……
艾尔巴夫,阳界的村庄。
厚重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狂暴的风雪被地挡在了门外,屋内壁炉里跳跃燃烧的火焰,带来了令人心安的温暖。
洛基庞大的身躯挤进这间对他来说略显局促的屋子,他刻意放轻了平时的脚步声。
随后将那块从冥界巨熊身上割下来的最鲜嫩的兽肉,放在木桌上,然后转头看向屋内。
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被称为伊妲的女巨人,正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子。
她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得犹如门外的积雪,伴随着一阵阵压抑在喉咙里的虚弱咳嗽,她那曾经充满力量的身躯似乎都瘦削了一大圈。
她是海尔丁的母亲,但对于洛基而言,这位温柔坚韧的女巨人,也是他生命中真正意义上的母亲。是她,在这充满力量崇拜,只看重荣耀的巨人国度里,给了这位“诅咒王子”唯一的庇护与温情。
看着当年那个能单手举起巨岩,笑着揉他脑袋的女巨人,如今却被那场怪病折磨得连呼吸都如此艰难,洛基那双隐藏在绷带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慌乱。
但紧接着,这种面对病痛的无能为力,便迅速扭曲转化为暴躁的愤怒。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墙壁上,巨力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落下。洛基咬着牙,因为愤怒而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怨恨:
“哈拉尔德那个老混蛋到底在干什么?!十来年了!身为艾尔巴夫的王,丢下自己的国家和子民不管,跑去给世界政府那群虫子当走狗!现在你病成这样,他也不在你身边!”
听到洛基的怒吼,床上的伊妲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因为洛基出言不逊直呼国王的名字而生气,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反而透出一抹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光芒。
“咳咳……洛基,别这么说你的父亲。”
伊妲勉强撑起虚弱的身子,伸出那宽厚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摸洛基的手臂。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
“哈拉尔德……他有他的苦衷。”
洛基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那他为什么要去?!艾尔巴夫的战士宁可战死,也绝不屈服!我们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谁敢招惹我们?!”
“最强,并不意味着可以永远对抗整个世界,洛基。”
伊妲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上一篇:青蛇也非池中物
下一篇:遮天,苟在姜家当神女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