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说话间,三代火影又拿起桌上一本文书,夕日红连忙上前接过。
“这是真一关于这三棵树的介绍和培育情况的详细记录,你们两个待会儿下去好好看一下,以便后续观察记录时有个参照。”
他的语气顿了顿,神色也随之沉凝了几分:“另外,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外泄出去!明白吗?”
“是,三代大人!”两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下去吧。”
两名少女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三代火影目送两个少女离开办公室,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三只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小瓶上,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但很快,一个新的念头便从心底浮了起来。
真一要去调研什么?
在三代火影看来,三阳之树的意义极其重大,但就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仍旧没能让真一留下来。
他宁可暂且搁下三阳之树的事情,转而申请离村远行,去火之国各地实地调研。
究竟是什么如此重要,重要到连三阳之树都排到了后面?
三代火影并不知道答案。
但或许,那是某种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东西也不一定。
这个念头从心中升起时,三代火影先是为之一惊,随即又不禁有些庆幸地想到。
还好真一是他们木叶的人。
木叶不能没有东野真一,就像忍宗不能没有六道仙人。
...........
而此时,三代火影心中挂念的真一,早已来到了一处远离木叶村的陌生山野。
他刚刚在一片密林边缘停下脚步,眼前是大片大片攀附在古木与岩壁上的藤蔓,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如同绿色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
真一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其中一根藤条,用力搓了搓,又将它弯折了几下。
经验告诉他,这东西不仅弹性极佳,韧性也远超寻常藤蔓,拉长之后能迅速恢复原状,反复弯折也不见断口。
见状,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东西啊。”
才出村不到几个小时,虽然还没找到他此行真正要找的东西,却先撞上了这个意外之喜。
忍界的植物种类本就庞杂,又因为存在查克拉这种超凡能量影响生态的缘故,许多植物产生了自然演化之外的变异,却没有哪家机构系统地整理过植物分类,也没有几本能称得上权威的植物学著作。
眼前这种藤条叫什么名字,真一并不知道。
“就叫轮藤吧。”他随口给它取了个名字。
真一打算回村之后把这些藤条带回去,用【耕育主】大规模培育。
这东西,最适合用来制造轮胎,至少是前期的轮胎——自行车的轮胎。
是的,这个世界也没有自行车。
从军事层面来看,自行车虽然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但在民事上,却是一种极为高效的交通工具。
对于没有查克拉的平民来说意义更为重大,他们出行的唯一方式就是双脚和畜力,一匹马的价格足够一个普通农户攒上大半辈子。
而一辆自行车,能让一个平民在两个小时之内抵达原本需要走一整天才能到达的城镇,能让货郎的背篓换成后座驮筐或者做成三轮拉货自行车,让偏远村庄的农产品以更低的成本流入市场。
从经济层面来看,自行车一旦推广开来,涉及的产业链极长。
轮藤种植、采集与初加工,金属冶炼与零件锻造,整车组装与调试,销售与售后维护,每一个环节都能创造大量的就业与利润。
这同样是一个能形成庞大利益的产业,与三阳之水不同之处在于,自行车面向的是更广泛的普通民众,它的普及速度与覆盖广度,将远超任何一款药剂。
而且,自行车产业还有一个长远的战略意义,那就是为未来的汽车行业铺路,至少是铺一部分的路。
而轮胎,就是自行车最关键的部件之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橡胶树?
真一之前在火之国沿海地区并没有发现橡胶树的踪迹,橡胶树这种东西对气候和土壤有特定要求,也许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于火之国境内,或许在东南方向那片更炎热湿润的半岛或海岛上会有,但那是将来的事。
若将来能找到合适的橡胶资源自然最好,若实在找不到,他也可以继续从这个世界的本土植物中寻找替代材料,用【耕育主】进行定向培育,改良出性能更优的品种,最终制造出更成熟的轮胎。
毕竟对于真一来说,未来的汽车产业,是一定要攥在手里的,而轮胎和自行车,只是这条漫漫长路上迈出的第一步。
另外,石油这种能源也是重中之重。
是的,这个世界也是有石油的。
从自然演化角度来说,忍界不可能没有石油。
碳基生物死亡后在地质作用下形成的有机沉积,在这片拥有海洋、生物与正常地质活动的世界里同样成立。
忍界如今也确实已发现了石油的存在,只是还没有被大规模开采和应用。
大多数地区的能源供给仍停留在木材、木炭甚至查克拉阶段,连油灯用的都还是植物油或鲸油。
大型油田要么尚未被勘探出来,要么就是世人根本没往那个方向去关心。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油田,都藏在什么地方呢?”
真一一边走着,一边暗暗琢磨。
“不会跟我前世那些狗大户一样,那些大油田都埋在风之国的沙漠底下吧?”
真一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若真是那样,砂隐将来岂不是要从现在的苦哈哈,一跃变成坐在油桶上的狗大户?
那画面实在太美,他光是想象一下罗砂戴着金链子数钞票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
几天后,深夜,月色清冷。
火之国某处平原上,大片大片的稻田在夜风中翻涌如浪,一道人影在稻穗之间快速穿行,正是东野真一。
真一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水稻之间穿过的同时,将【耕育主】的特殊感知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株水稻的内部生命信息都被他的感知一一捕获,随即经由【洞若观火】的推演能力迅速整理、筛选、归档。
火之国的气候介于温带与亚热带之间,八月恰是水稻抽穗扬花的时节。
此时正常可育株的雄蕊正大量开裂、释放花粉,生殖系统处于高度活跃状态,在【耕育主】的感知中如同一盏盏明亮而喧闹的灯,但真一偏偏要在这片喧闹之中,找到那些沉默无比的个体。
他在找天然雄性不育株。
真一前世虽然不是理科生,但关于那位老人和他手中那把稻穗,却是他从小到大,在教科书、新闻以及无数篇文章中反复看到过的东西,因此他对此非常熟悉。
更别说,如今真一作为当今忍界造诣最深的医疗忍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理科生了。
而杂交水稻的起源,便是从那位老人发现第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开始的。
而八月正是最为合适的时机,此时火之国的水稻正处于抽穗扬花期,这也是水稻整个生命周期中唯一能直接观测到雄性不育现象的时间窗口。
雄性不育株的核心特征就是抽穗后花药不开裂、不散粉,在正常可育株的花药正大量释放花粉时,不育株的穗子却沉默不发。
一旦过了扬花期,花药自然枯萎脱落,再想分辨便难了。
当然,这只是前世的说法。
对于拥有【耕育主】的真一来说,即便过了花期,他也依然能分辨出哪些是不育株。
因为它们的生殖系统不是“暂时休眠”,而是“从未启动”。
这种沉寂与正常株在完成授粉后的自然休眠,在生命状态上有着本质的差异。
但那样会浪费真一更多的时间,因为扬花期一过,花药枯萎脱落,所有植株都将归于沉寂。
到那时,不育株的“沉默”与正常株的“沉默”之间,便不再是“有声与无声”的鲜明对比,而是“无声与更无声”的微妙差异,分辨起来要多花数倍的时间。
所以,真一必须趁着眼下这个最合适的时节。
否则,就要等到明年的八月再来。
而且相比起前世那位老人要一株一株地逐穗手动镜检,日复一日地弯着腰在田垄间搜寻数年的艰辛效率,真一的效率可谓是天差地别,他只需要【耕育主】的感知一扫,便能知道这片稻田里到底有没有那种“沉默”的个体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一连好几天下来,真一仍旧没有找到他的目标。
对此他并不着急,前世那位老人用了整整四年多的时间,才在茫茫稻海中找到第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
他才找了几天而已,急什么。
今天这里找不到,明天换个地方就是。
以他如今的速度,只需大约一个月便能踏遍火之国每一片稻田、每一处山野。(横穿只要一天)
这也是他申请了十五到三十天的原因,找到了就提前回去,若三十天都找不到,那时扬花期也已结束,再找也是浪费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真一的身影在稻海中飞速穿行,特殊的感知笼罩四方,从无数喧闹的灯火中筛过,一茬又一茬。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与此同时,他猛地抬起头,向某个方位望去。
在那里,一片喧闹的灯光之中,有一盏是沉默的,但它的沉默在真一看来,是如此的震耳欲聋。
在感知到那个沉默个体的瞬间,真一心中那股悸动猛地炸开,强烈了不止百倍千倍。
他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在稻浪中飞速穿过数片稻田,最终在另一片稻田前猛然顿住。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水稻,无数稻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粉如微尘般飘散。
而在这千千万万株毫无二致的水稻之中,真一的视线落在了一株平平无奇、与周围任何一株都没有任何区别的稻穗上。
他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将手掌极轻极缓地覆了上去
片刻后,真一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呵呵呵呵.....”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水稻,感受其中那股沉默无比的波动,真一先是沉默了一会,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的越来越大,随即露出了森森白齿。
最后甚至情不自禁的将手抚在额头上,发出一声声乖戾又极为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光下,一道立于无边稻海之中的少年身影仰天大笑,笑声越发乖戾而张狂,在寂静的深夜原野上回荡不息。
从此刻开始,那怕他东野真一将来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终此一生也好。
但世人也将给他刻碑!为他立庙!
尊他为圣!
..........
第一百二十二章:六道仙人知道了,不得悄悄抹眼泪?
“唔!”
与此同时,黄泉净土深处。
在这片空白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无垠空间之中,六道仙人盘膝而坐的身影微微一颤,闷哼一声,两道血迹从他的眼角缓缓渗出流下。
虽然早在几个月前那场宴会上,东野真一这个名字便已进了他的关注名单,但他并非每时每刻都在观察那个少年。
对于已逾千年的六道仙人而言,时间是以数月乃至数年为单位在流淌的,一次关注之后,往往要隔上相当长的时日才会再度投去视线。
这一次注视,仅仅是因为他心中方才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于是他看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在月光下立于无尽稻浪之中仰天狂笑的少年。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六道仙人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笑容让他想起了因陀罗,以及那一代又一代的因陀罗转世们,他们的笑也曾如此张扬肆意,如此放荡不羁。
这让六道仙人心头浮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再次发动了预言之术。
因为东野真一这团新生的火焰,既蕴含着摧毁旧疾的希望,也潜藏着焚尽一切的疯狂。
他仍不知道,这个少年将来会把忍界引向何方。
然后,不出所料,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轮回眼,再一次被未来的画面灼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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