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或许,还真有一个。
七尾人柱力!
当今忍界中,唯一个不属于五大忍村的尾兽人柱力!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宇智波带土!永不背叛学会!永不杀害同伴!
当天傍晚,学会内部的活动结束后,宇智波带土几乎是一路跑回家的,经过街口时顺手扶了一手老奶奶过马路。
老奶奶在身后大声喊了句“我好不容易过来的。”
不过,当时风太大,宇智波带土他没听清,也没有回头,只是高高扬起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嘴里喊着不用谢,随即咧着嘴继续往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做好了饭菜,饭桌上,宇智波带土从端起饭碗开始嘴就没停过,手舞足蹈的向奶奶描绘着今天大会上发生的一切,有时候说到兴头,他眉飞色舞,筷子好几次差点脱手飞到桌角上,奶奶也不恼,只是耐心听着。
而到了后面,宇智波带土越说越兴奋,最后干脆把手里那只饭碗往桌上一搁,挺起胸膛大声告诉奶奶——他们学会将来要改变这个世界。
而带土的奶奶始终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笑着点头,偶尔说一句“带土要加油哦”,又不时给他碗里多添了一筷菜。
她的这个孙子,从小就是这样,专注,热切,善良,仿佛整个世界都值得他毫无保留地去信任,去交付,去热爱。
事实上,带土口中那些关于学会、关于公约、关于查克拉的多元应用,她大半没怎么听懂,但她大概能明白,带土加入的这个学会,是为了让人们过得更幸福、更安稳的组织。
她更能看得懂孙子说这些时,眼睛里那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带土长大了,和伙伴们有了自己相信的东西,有了想要为之奔跑的方向。
她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年纪大了,估计活不了几年了,大概看不到孙子所描绘并为之努力的那个美好的新世界了。
不过,没关系,她能看到孙子这么高兴,有了自己的追求,就已经足够了。
吃完饭后,宇智波带土抢着洗了碗,又打了热水端到奶奶脚边,服侍她泡完了脚才肯回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宇智波带土心中那股兴奋劲儿仍然没有退下去,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今天学会内部宣誓的画面。
在那间坐满了同伴的大会议室里,他,琳,卡卡西,还有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姐姐,以及许许多多志同道合的同龄人与前辈们,在会长真一的带领下,高举右拳,对着那份由真一亲笔撰写的《忍者宣言》庄严宣誓,致力于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忍者解放与回归本质的伟大使命之中。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宇智波带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自豪感。
这种自豪甚至比他之前成功从忍校毕业、正式成为一名忍者时还要浓烈,仿佛在他内心深处,成为真一会的成员,是一件比成为忍者更让他骄傲自豪的事。
兴奋渐渐沉淀下来之后,宇智波带土靠在床头,脑海中莫名地又闪过了真一在大会最后说的那段话。
“可能有不少同伴在想,为什么我们学会所有人,甚至包括我东野真一自己在内,都是预备会员,连一个正式会员都没有?”
那个站在众人面前的少年会长沉默了片刻,随即一字一顿地说下去:
“因为这是一条注定艰难的路,在通往这条路尽头的途中,你们一定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你们一定会被人误解,被人非议,被人阻挠,你们之中一定会有人坚持不下去,甚至........”
台上的少年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场。
“甚至会出现叛徒!”
是的,叛徒!
明明是学会成立的第一天,大喜的日子。
真一就说他们之中一定会有人坚持不下去,甚至会出现叛徒。
当时真一的表情无比严厉,那是带土第二次见到这样的真一,上一次还是在真一点醒迷茫的卡卡西的时候,那时候的真一已经足够严肃了。
而这一次,比那次还要严肃,严肃得让他感到陌生,甚至隐隐有些害怕。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会不断见到这个世界的丑恶,甚至最丑陋的一面,然后必然会有一些心智不成熟的人,在见识到这些黑暗之后产生错觉,认为眼前这些黑暗就是世界的全部真实,认为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冷酷与自私,认为它已经无可救药,从而反过来质疑学会的道路是错误的,是幼稚的,是不切实际的。”
“这当然会有!但我想说的是,一切事物都有两面,光看到美好,对世间的苦难与罪恶视而不见,这是一种盲目,而只看到丑恶,便认定这才是世界的所有真相,认为一切都已无可救药,同样也是一种盲目。”
“最后,我想告诉在场的所有会员,以及未来加入学会的同伴们,坚持不下去的,认为这条路走不通的,可以选择退出,大家好聚好散,这不丢人,学会为每一个曾经的成员保留起码的尊重,但!”
说到这,一股恍如千军万马凝聚于一身的滔天杀伐之气顿时从台上的少年身上炸开,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要是有人选择背叛学会,甚至亲手杀害学会里的同伴!那么,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更不管你当时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
台上的真一的声音一字一顿:“我东野真一,忍道溯源研究学会的会长,哪怕上天入地,也必然会抓住你!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真的,当真一那股凌厉、强大的气势笼罩整个会场时,宇智波带土才真正意义上体会到眼前的会长为何被称为“赤焰真一”,忍界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
跟往日平常里看见的那个看见谁都一脸温和,似乎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真一完全不一样!
当时,宇智波带土感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尤其是当会长的视线扫过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时。
明明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他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遍布全身,浑身汗毛根根竖起,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仿佛会长那番话不是对所有人说的,而是单独对他说的。
但他在害怕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我又不会背叛学会,更不可能杀害同伴,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宇智波带土这样想着,又想起真一当时那道目光,似乎在他们这片区域甚至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区域更久了一点。
“应该是错觉吧。”
宇智波带土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他坐在靠前的位置,也许只是会长随便扫了一眼,自己太敏感了。
他试图收回思绪,可真一当时的视线和话语在他脑海中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宇智波带土不自觉地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裹紧了些,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我才不会当叛徒!更不会杀害同伴!”
空荡荡的房间内,没有人回答他,他这番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那个早已散会离开的会长说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真一最后那一番话。
对于带土来说,真一在他心中的形象这些年一直在变。
刚上学时,真一只是隔壁班那个每天背着大石头绕操场跑步的怪人,很努力,但也很奇怪。
后来他击败了卡卡西,那个在带土心目中从来不可战胜的天才,于是“怪人”变成了“天才真一”。
再后来,战场上不断传来真一的消息,破解千代的连番毒术,夺下砂隐帅旗,击碎三代雷影的最强之盾,深入雷之国腹地连环破袭,每一个消息都让带土听得热血沸腾,他突然发现那个曾经和他一年入学、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同龄人,已经在战场上成了足以让整个忍界记住名字的人。
又觉得自己和那个人之间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大到连羡慕甚至嫉妒都显得有些可笑。
而真正让带土从心底觉得这个人不一样,是那场宴会,那个站在人群中央、对所有人说“忍者不该只是杀人工具”“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真一。
带土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完了那番话之后,久久不能回神,他第一次觉得有人把他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的话,用一个接一个通俗易懂的话讲了出来。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无比期待真一所描绘的那个世界,期待那个不再只有战争与仇恨的明天,更期待他能作为其中的一员在这个过程做出一点微不足道贡献。
而真一也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临海城公约、杂交水稻,还有学会内部正在推进的三阳之水,以及那种据说能大规模普及、连普通人都能用得起的名为青霉素的杀菌药物等等。
真一正在一步一个脚印地构建着那个美好的新世界,带着他们这些同伴一起,向着那个只在少年口中描绘中出现过的美好未来走去。
不知不觉间,真一在他心中变得越发高大,越发让他信服,明明是同龄人,但东野真一却不知不觉成了宇智波带土心中最为尊敬的人,这份尊敬甚至超过了对他自己的老师波风水门。
可惜此时的带土还不知道“思想导师”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否则他就会明白,真一早已成为他精神世界中的老师。
他的价值观、他的热爱、他对世界的判断和未来的所有想象,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那个人的牵引。
只是不知道,东野真一在宇智波带土心中这个思想导师的位置,又能持续多久呢?
这份尊敬,会不会在某一天被什么别的的东西击得粉碎?
“哼!我才不会背叛学会!更不会杀害同伴!”宇智波带土莫名地再次强调了一遍,像是要把心里那股刚刚被勾起来的不安连同这句话一起砸出去,
随即猛然起身,一把推开窗户,将头探出窗外,对着寂静的夜空大声喊道:“我!宇智波带土!作为忍道溯源研究学会的一员!将致力于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忍者解放与回归本质的伟大使命之中!我将永不背叛学会!永不杀害同伴!”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喊完之后,带土只觉胸中那团积压了一整晚的莫名郁气终于散了出去,浑身都松快了几分。
“说得很好,带土!”
他正要缩回头关窗,一道厚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土一愣,低头望去,只见警备队的宇智波本田和宇智波丰田两位大叔正抱着手臂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他。
宇智波带土正要打招呼,就见宇智波本田板着脸开口道。
“不过,你小子要是再这么喊下去,我们就要以扰民的名义把你抓到警备队去了。”
宇智波丰田则双手抱胸,淡淡道:“早点休息吧,带土,时间不早了。”
带土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本田大叔,丰田大叔!我这就去睡觉!”
说完带土就像逃似的缩回脑袋,啪地把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
“这小子。”
宇智波本田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我们宇智波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活宝。”
“至少挺有活力的,不是吗?”
宇智波丰田转过身,迈步继续向前巡逻:“年轻人有这份热血挺好的,他加入的那个学会,宣扬理念和做的事情确实不差,何况我听说族长还有几位长老都支持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
在外人看来,宇智波一族向来以高傲、严肃甚至不近人情著称,像宇智波带土这般阳光热忱、大大咧咧、与传统宇智波族人格格不入的存在,按理说应该在族内受尽排挤,甚至遭遇霸凌才对。
可事实恰恰相反,宇智波带土这个活宝从上到下,从普通族人到宇智波富岳这位族长,都对他格外迁就。
或许就如二代火影曾经说过的那样,宇智波一族是一个充满了深沉之爱的家族,只是他们从来不擅长表达。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深沉却从不言说的包容,宇智波带土才能始终保持那份与生俱来的赤子之心。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融入了夜色深处,而就在他们刚才近在咫尺的位置,带土住房旁边的那片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地走了出来。
灰袍,僧衣,面容寡淡,正是二谛法师。
他看了一眼那扇刚刚关上的窗户,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惑乱人心?倒果为因?
三藏师弟啊!
我只是打算让这个孩子见一见这个世界的真实一面而已。
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像他以为的那样温暖,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像东野真一今天说的那样,至于见了之后他怎么选,那是他自己的事。
这一次的赌局,我依然会赢!
三藏!
明明三藏根本没有应下他的赌约,但二谛法师还是默认了这一场赌局。
说起来也是奇怪,柱间那个家伙,生前嗜赌如命,什么都敢赌,什么都想赌,可他与柱间相识相争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赌过一次,连最简单的赌牌都没有。
倒不是没机会,柱间确实诚心诚意地邀请过他,那次还专门带了一副新赌具过来,当时的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丢下一句“玩物丧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柱间在身后喊了好几声,他连脚步都没有停。
那时候他觉得,赌这种东西,太轻浮,太随意,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宇智波斑要走的路,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不可以交给概率,更不可以交给运气。
可如今,柱间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而他穿了一身借来的僧袍,跟一个法号三藏的小和尚纠缠不休,千方百计想让对方与自己赌上一局,哪怕对方根本就不跟他赌,他也要强行将这局赌约扣在对方头上。
仿佛只要三藏不反驳,这局就算是开了,仿佛只要赢了这一局,就能证明什么。
是因为这个小和尚给他的感觉太像柱间了吗?还是因为他在这条独自走了太久的路上,终于忍不住想找一个对手,哪怕只是一个没有承诺的赌局也好。
这么想着,宇智波斑忽然觉得有些荒唐,柱间好赌,而他不赌,三藏不赌,而他偏要赌,似乎他宇智波斑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总是在和在意的人做着相反的事。
宇智波斑最后一次瞥了一眼宇智波带土那扇已经熄了灯的窗户,随即转身融入了夜色的更深处。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草隐谋划,泷隐叛忍
真一自然不知道宇智波带土这一晚的纠结,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在意。
今天下午的最后那一番话,真一的确有那么一点为了带土这碟醋包饺子的意思。
尤其是在他大概猜到宇智波斑已经挑中了带土作为自己的那罗延童子之后。
不过,不管宇智波带土最终会不会像原时空那样选择堕落,真一始终保持着一个态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就像真一之前说过的那样,一切事物都有两面,这个世界有光明也有黑暗,有善也有恶,有白也有黑,而宇智波带土终究有一天会看到世界的另一面。
当那一天真正到来时,怎么选,只能是他自己来选,别人替他走不了那一步,也劝不回那份念。
毕竟,真一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如果接下来几年在学会的所见所闻,那么多同伴日复一日为同一个信念努力的样子,如果他到时候还是被一时的痛苦击穿,被一时的绝望蒙住了眼,看到了黑暗就认定黑暗就是全部,遇见了冷酷就断言冷酷就是本质,那么只能说他自己选择了那条路。
更何况,真一对于宇智波带土这个人,一直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想太深地插入他的生活轨迹,更不希望在带土的心中种下多余的期待,让对方在潜意识里把自己的幸福与安危默认为真一的责任。
否则将来某一天,带土若真遭遇了什么痛苦,令他崩溃的事,反而会来责怪真一当时为什么不在?为什么要让他独自承受这些?
就像原时空的带土责怪波风水门,责怪那个被称为忍界第一神速的老师为什么没有赶上,却不愿去想自己的老师当时有多忙,在多个战场之间来回奔波,他的飞雷神之术再快也阻止不了所有悲剧的发生。
而在这个时空里,真一只会比彼时的波风水门更忙,而宇智波斑在暗,实力确实远不如巅峰时期,但要在暗中谋划些什么,机会终归是有的是,防不胜防。
真一又不可能像个保姆一样时刻守在带土身边保护他和他身边重要的人,替他挡下每一次意外,还要时时刻刻防止他心里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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