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波风水门心中冒出一个问号,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一贯的微笑。
“水门前辈可以在你们忍村的某一个位置提前留下空间印记,随时潜入,杀一批人,累了之后,随时离开回村养精蓄锐,休整完毕之后再回来。”
“今日杀五人,明日杀十人,随进随出,整个过程无限循环,完全无视距离,总有一天,也能将你们忍村的人杀至断代,只剩下那些终日提心吊胆、连觉都不敢睡的幸存者!”
真一顿了顿,玩味地勾起嘴角:“而这个解除自我限制的水门前辈,或许可以称之为‘回家水门’。”
闻言,波风水门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绷住。
你吹牛不要带上我啊!
什么回家水门,我可做不到!
他的感知范围决定了飞雷神的瞬移距离,以他目前的感知范围,现在根本不可能从木叶直接跳到其他忍村。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法子并非完全不可行,他确实做不到一次瞬移到位,但完全可以在沿途不断留下空间坐标,通过这些坐标逐段跳跃。
虽然比真一说的“随时潜入随时离开”要慢上一些,但理论上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甚至更干脆一点,在忍村里杀完人之后,直接转移到忍村附近的山林里藏匿起来,休整完毕再杀回去。
这对于拥有飞雷神的他而言,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只是时间和精力的问题。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种好用的战术呢?
想到这儿,波风水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不过,“回家水门”这个名字实在太不贴切了,他在心中默默纠正了一下,应该叫“真一发起来去无影养精蓄锐之水门”才更准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波风水门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对。
差点被真一给带偏了。
我不是来开人道主义公约会议的吗?
怎么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无限循环潜入杀人了?
而其他忍村代表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都不知道波风水门的时空间忍术距离到底是多少?有没有什么限制?
即便是当年曾与二代火影交手,算得上最了解飞雷神之术的云隐方面,也不知道这门忍术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不过,应该有限制。
土台仔细回忆着当年村子里对二代火影空间忍术的各种研究记录,迅速在心里推算了一番。
波风水门应当远远做不到直接回家、直接瞬移到其他忍村。
但待他继续细推,便骇然发现,波风水门确实做不到直接回家,无法一步跨越数千里数万里的距离,但理论上,他也真的能做到所谓的“回家水门”。
想到这儿,土台脸色骤变,立即拉住一旁正要开口、满脸不服气的夜月艾,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出声。
真一似乎并不在乎众人心里如何想,只是缓缓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继续说了下去:“我想说的是,不仅仅只是水门前辈和我在限制自身,就是我们木叶,也在限制着自己,我们一直遵循着初代大人的遗训,将尾兽人柱力视为守护和平的珍贵象征,而不是战争兵器。”
“所以不管是哪一次大战,我们都没有把人柱力当作武器投入战场,甚至连人柱力的身份,我们都极度保密,为的就是让人柱力能在不被异样眼光打扰的环境中成长,而不是像诸位那样,搞得人尽皆知。”
闻言,波风水门下意识就要跟着点头,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强行终止了这个动作,继续保持那张温和稳重的笑脸。
“而且不止如此。”
真一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二代火影大人是一位忍术大师的事情,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我想告诉各位的是,二代火影大人当年留下了不少威力无穷,足以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强大忍术,但二代火影大人心善,最终选择将这些忍术列为禁术,永久封存起来,而我们这些后人,也一直遵循着二代火影的遗愿,这么多年以来,始终未曾启用过任何一项禁术。”
说到这,真一意味深长道:“不然的话,诸位以为,那些忍术若真要被拿出来用,你们麾下的忍者还得再死多少?”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你东野真一在胡说八道!”这时,叶仓再度忍不住了,冷冷开口道。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真一轻轻一笑,目光再次缓缓扫视在场众人:“我知道诸位心中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服气,觉得这些条约是在这样那样地限制自己一方,既然不服气,那就好办了,那么.......”
说到这儿,真一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神锐利如刀锋,一股凌厉的气势如狂风骤浪般席卷整个会场:“那么,我东野真一!”
“在此,代表木叶忍者村,向在场诸位发出正式宣告!”
“木叶的无限制战争,从此刻开始!”
“从今天开始,我木叶一方将解除所有限制,不限战术!不限战场!不限时间!不限场合!不限手段!不限目标!只求最大杀伤!”
少年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会场。
“你们不是觉得协议在限制你们吗?好!那就不签了!你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你们战争!你们想要不受限制的厮杀,那么,我们就给你们一场真正的!毫无保留的!不死不休的无限制战争!”
“而由此带来的一切罪过与骂名!”
少年负手而立,稚嫩的面庞上映着冷峻的光。
“由我东野真一,一人承担。”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场本该是为了讨论人道主义,战争底线的会议,竟会从一开始就迅速演变成一场彻底解脱束缚,不再受任何制约的无限制战争宣告。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五大忍村一致原则,会议结束。
旁听席上的一众小国忍村代表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在来之前就预想过这场会议的气氛会非常火爆,却也万万没想到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甚至有人曾设想过,这场会议的发起者木叶,固然是五大忍村之首,但既是发起者,邀请其他忍村来开会,态度应当属于那种克制礼让、以和为贵的。
甚至可以在一些小事上进行忍让,吃点小亏以达到尽快促成人道主义公约的达成。
却不想作为木叶代表的东野真一,三次发言,一次比一次强硬,最后干脆直接宣布开启无限制战争。
这种场面简直闻所未闻,他们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如此大的风暴中心。
甚至有人在心中暗暗觉得,就算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死了,但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也值了。
而受邀而来的各大报刊记者们在短暂的震动之后,也迅速回过神来,闪光灯咔咔咔地亮个不停,心中兴奋得快要炸开。
对于记者来说,能亲历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场面,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幸运,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拟标题了。
《大会破裂!木叶单方面宣告无限制战争!》《忍界再无底线!五村大会崩裂始末》,《东野真一:一切罪过和骂名由我承担!》等等.....
可以预想,出刊之后必然会让报纸卖到脱销,甚至会在这个忍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
而不管是旁听席上的代表们还是记者们,在震撼过后,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四大忍村的代表团,好奇他们面对东野真一这石破天惊的无限制战争宣告。
到底接还是不接?
他们究竟会如何反应?
暴怒?拍案?
还是不以为然?
你太极端了。
事实上,和众人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在少年那句话出口的瞬间,四大忍村代表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几乎出奇一致,就连脾气最为暴躁的夜月艾,心里也如此。
大家都是忍者,打仗也只是为了争夺资源、土地、酬金、顺带解决一下平日里积攒的仇怨,没人真正想打一场不死不休、亡国灭种的战争。
那种仗就算最后打赢了,也必然元气大损,搞不好会直接跌出五大忍村的行列,沦为二三流势力。
而回过神来后,看着眼前面色冷峻的少年,四大忍村的代表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那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率先回应,极有可能被东野真一当成杀鸡儆猴的对象。
东野真一说的二代火影禁术是真是假尚且不好说,但他本人是真有潜入放毒,大规模毒死人的能力,尤其是配合上波风水门,想潜入任何一个忍村都太简单了。
只要东野真一带着波风水门飞到天上,让波风水门投下飞雷神苦无,随进随出,谁能防得住?
可要是不回应,那也不行,不回应就等于是认了怂、低了头,传出去名声扫地。
于是,一众代表就这么僵在原地,彼此用余光互相打量,谁都不愿率先开口,都在等着其他忍村先出这个头。
但这么继续僵持下去也不行,越僵持下去就越显得他们在东野真一的宣告面前集体失声,传出去跟示弱、认怂也没什么两样。
可惜,他们四大忍村在之前私下通气的时候,谁也没预想过这种情况,东野真一居然直接把桌子掀了。
若是提前有过预案,此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而相比起心思各异的四大忍村代表们,木叶一行人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作为本次代表团首席参谋的奈良鹿久,在真一说话的过程中几次想开口圆一圆场面。
可每次话到嘴边,真一的下一句话已经把事情推向了更决绝的方向,最后干脆直接宣布无限制战争。
到了这一步,他若是再开口往回找补,反倒显得木叶内部意见不统一,效果只会更糟。
况且出发前火影大人亲自交代过,一应事务全权交给真一处理,他们只能从旁建议,不得干扰。
从四大忍村现在的反应来看,真一这番举动反而收到了奇效。
而作为副代表的波风水门,此刻却不禁想起了半年前的事。
临海城一战后,两人曾并肩站在那片废墟之上。
那时候他曾问过真一,假如这场大会真的能召开,假如真一作为村子的代表站上那个位置,他将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其他忍村?
当时,真一沉默了很久,到水门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少年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让水门觉得意味深长的话。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那时水门虽然隐约感觉到这句话的分量,但体会并不深刻,也谈不上真正认同。
他天性温和,坚定的相信老师说的那个人与人相互理解的那一天终将会到来,也认为和平是需要的一定的诚意和沟通才能换来的。
而此刻,看着其他四大忍村代表僵立在原地、左右为难的尴尬模样,水门反倒突然有一种拨云见日般的透彻。
原来如此,让他们清楚看见与你为敌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你有能力让他们痛,有意志让他们怕。
唯有如此,和平才不是乞求来的施舍,而是双方权衡之后的选择。
想到这儿,波风水门微微挺直了背脊,他仍然不认同战争,仍然渴望和平。
但他也意识到一点,或许,真正的和平,有时候需要先用最坚决的斗争姿态,将对手逼坐到同一张谈判桌上。
说起来长,但实际上只过了短短片刻,就在场面一片死寂、在场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三船再度迈步上前,正想开口周旋一下,却不想另一个人先一步开口了。
“东野施主所言固然不虚,小僧也相信施主有这个能力。”
说话的人声音清澈温润,正是那来历神秘、传说中掌握木遁、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僧侣——三藏法师。
而随着他开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看向了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藏双手合十,目光澄净如止水,继续道:“只是如此一来,忍者战争再无底线,生灵越发涂炭,倒是与东野施主一开始促成这场会议的初心有所不符,况且因果罪业一旦种下,便再难消解,还望施主三思。”
“法师所言正是,如此一来却是不符合在下的初心了。”
真一转头看向三藏,神色难得收敛了几分飞扬,沉声道:“只是有些道理,光用嘴说,是没有人会听的,因为有些人愚昧,不见棺材不落泪,倒不如先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没有底线的战争究竟是何等残酷景象,等他们亲眼看到了,自然就懂得坐回这张桌子前好好说话了。”
说到这,真一轻轻吐出一口气:“至于罪业,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能让忍界从此不再轻启战端,让战争能有一定的底线,背负些许恶名与业报,又有何妨。”
三藏闻言,沉默片刻,继而双手合十,微微垂眸:“东野施主果然当世人杰,于佛门大无畏布施之理,也能有如此洞彻,正所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东野施主,舍身入地狱,确是菩萨心肠。”
他微微一顿,话锋却一转:“不过,施主说得在理,小僧也明白施主的苦心,只是有些底线一旦撕开,再想补回去就千难万难了,杀戮之门一旦洞开,业风所过之处,卷入其中的就未必只有施主一人了。”
“只会代代相报,那便是无间地狱,施主欲以一人之罪业换万世太平,其心可鉴日月,然人力终有穷时,后事难料,若今日的无限制战争开启,明日便有更无人道的禁忌被打破,到那时,施主又拿什么来收束这一切?”
话音落下,会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是连真一都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也在咀嚼三藏话中的深意。
半晌后,三藏转过身,面向其余四大忍村的代表,双手合十,语气平缓:“诸位施主,东野施主的决心,诸位已经亲眼所见,小僧也相信,除了木叶一方,各位的村子也各有各的底蕴与手段,真要放开来打,谁也未必就弱了谁。”
“但贫僧斗胆请问一句,诸位的村子,真的准备好了吗?真的准备好将诸位的同胞、弟子、老师、亲人,尽数交到这场没有底线的无限制战争之中去吗?”
四大忍村代表眼神微动,却无人回答。
“若未曾准备好,不如借今日之机,各退一步,既然无限制的战争谁都不愿意打,那就说明限制的条款是有存在的道理的,既然双方都担心对方彻底放开手脚,那就把这条约,当作保护彼此的限制,如何?”
四大忍村代表面面相觑,心中虽然已有意动,但谁也不肯率先开口。
而就在这时,眼见火候差不多的三船终于朗声开口了:“三藏法师所言在理,诸位既然选择了出席本次大会,想来也是带着一定诚意而来的,若最终反而闹得战争烈度进一步升级,让村子的同胞遭受更多的牺牲,那这场大会倒是开得适得其反了,各位都是各村的人杰,想来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何况,诸位作为五大忍村的代表,在这么多视线见证之下,更应起到带头示范的作用,今日若能在底线之上达成共识,便是给整个忍界立下了一个标杆,而且这份人道主义公约,并非停战协定,它只是为战争画下一条底线,让战争不至于沦为毫无规则的屠戮,打归打,底线归底线。”
“这份公约限制的不只是木叶,也同样限制着在座的每一位,互相限制,便是互相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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