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封面上,念出了那个名字:“东野真一?”
转寝小春也拿起文件,眉头微挑。
而志村团藏他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发出一声冷哼,他没有第一时间翻开,而是抬起头,直视着三代火影道:
“东野真一?一个十岁的小子,能写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日斩,你这么急着把我们叫来,就为了看一个小鬼写的不知所云的东西?”
“我早就说过,你对这个小子太过放纵了,让他去参加什么料理大赛,让他去画什么漫画,在村里搞出那么大动静,闹得沸沸扬扬,一个忍者,不好好执行任务,不专心提升实力,整天搞这些旁门左道!你倒好,不但不制止,还一味地纵容他!”
三代火影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口烟。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都没有接话,他们只是默默地翻开文件,开始阅读。
起初,两人的表情都很平淡,正如团藏所说
哪怕真一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天才,但一个十岁孩子的分析,又能有什么份量?
但很快,转寝小春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纸面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水户门炎的反应更内敛一些,但他推眼镜的动作明显变频繁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文件。
志村团藏注意到了这一切,他看了看转寝小春,又看了看水户门炎,这两位老搭档此刻的神情,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凝重。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震住了的表情。
志村团藏的眉头皱了下,他冷哼一声,终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他翻开第一页。
《论砂隐村对木叶发动战争之必然性与时间窗口分析》
志村团藏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讥诮的弧度,但刚看了一会,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住了。
随后他翻页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就慢了下来,眉头渐渐拧紧。
许久之后,转寝小春第一个抬起头,她将文件轻轻放回桌面,目光转向三代火影,眼神里带着深深的震动。
“日斩,这真是真一那个孩子写的?”
三代火影点了点头。
“你给他看过参谋班的情报分析?还是让他接触过什么内部文件?”转寝小春追问道,语气难以置信:“这些东西,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三代火影摇了摇头:“没有,他接触到的,都是公开情报,是这个孩子自己写出来的。”
“而且,你们应该也清楚,就算参谋班的人,他们写的东西也未必有这孩子写的那么透彻。”
转寝小春沉默了。
水户门炎也放下了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的动作很慢,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读到的东西。
“自己分析出来的?”
片刻后,水户门炎语气惊叹的开口道:“日斩,这孩子还是个天才战略家?”
“什么天才战略家?”
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惊叹。
第五章:高层会议(下)(3/10)
志村团藏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三代火影脸上,语气冷硬道:
“分析的确实有点道理,但当今的忍界局势,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后面的内容实在是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了,甚至可以说哗众取宠了。”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志村团藏:“团藏,你好像对真一这孩子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
志村团藏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他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既然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好好修行、不专心提升实力?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料理大赛?漫画?这是一个正经忍者该做的事吗?”
说到这,他的目光转向三代火影,语气里更加尖锐,更加咄咄逼人道:
“不止对他有意见,我对日斩更有意见,要不是日斩这么放纵他,这小子会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让他去参加什么料理大赛,让他去画什么漫画?”
三代火影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手从抽屉里又取出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不是这个孩子的第一份报告,而是第三份了,前面的两份你们也看看。”
暗部上前,将两份文件分别送到三位顾问长老面前。
片刻后,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又是一震,脸色愈发凝重。
原来,东野真一在这份两个月前的报告中仅凭公开情报、三代风影一贯的作风以及砂隐村那些细微异动,便直接推断出三代风影已然遭遇不测。
而当时整个忍界都默认第三代风影就算不如像砂隐所说的那样闭关修行,但也是在在谋划其他什么事情,没人会想到三代风影出事了。
“这孩子居然在当时就直接预判到了?”水户门炎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预判?”
一旁的志村团藏冷声打断:“三代风影失踪甚至死亡的事情本就早有流言传出,这小子不过是听了些风言风语,碰巧说中而已,这算不了什么。”
“我说团藏你怎么.....”转寝小春面色不忿看了团藏一眼。
她甚至搞不明白团藏怎么对真一这个好孩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意见?甚至可以说怨气?
对!
就是怨气!
“我怎么了?”团藏迎上她的视线,语调生硬:“一个忍者,心思不放在正途,整日弄些料理、漫画之类的杂事,分心旁骛,能成什么大器?日斩的纵容,才是问题所在!”
“料理大赛夺冠也是为村子赢得荣誉,至于漫画,年轻人有些爱好怎么了?”
转寝小春提高了声音,语气同样毫不客气。
“况且那孩子画得确实出色,故事也有趣,上面的菜谱我看不少村民都学着做,我自己也尝试做了些,确实挺好吃的,一个热爱生活、多才多艺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苛刻?团藏!”
“苛刻?我这叫清醒!”
团藏闻言,声音更加冷硬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位老搭档,居然会为那小子直接怼他。
“那种画得乱七八糟,故事也一塌糊涂,根本不合逻辑!还有那些所谓料理是心意的衍生、用美食给人带来幸福的台词,简直.....”
“你怎么知道画得乱七八糟,故事一塌糊涂,你又怎么知道里面的台词的?”
转寝小春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直接打断了他:“团藏,你也看了《中华一番》?”
团藏顿时语一塞,随即冷哼一声:“哼!我只是想看看,我们木叶这位大天才,到底在不务正业的道路上走了多远罢了!”
转寝小春轻笑一声,讽刺道:“呵,那看来你看得挺仔细啊,团藏,连具体台词都记得。”
“好了,小春,团藏。”三代火影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可能再次升级的争执。
“关于真一那孩子的培养方式和兴趣,我们或许各有看法,但现在还有最后一份文件,先继续看吧,看完之后,我们再讨论。”
闻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都点点头,直接拿起了最后一份文件看了起来,而团藏仍旧迟迟没有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户门炎指尖捏着纸页,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目光里,先是凝重,而后渐渐透出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仿佛长久以来堵在心头的一团迷雾,被这纸上的文字骤然拨开。
转寝小春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眉头从紧锁到缓缓舒展,又重新拧起,显然是被文字里的逻辑带着,一步步沉入了对忍界格局的重新审视里。
这样的神情,志村团藏已经很多年没在这两位老搭档脸上见过了,像似一种被彻底颠覆了固有认知的震动。
团藏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终于伸手抓起了桌上最后那份文件。
《关于当前忍界局势的分析与预判》
他本是带着挑刺的心思翻开的,当他目光扫过开篇的宏观态势分析,嘴角的讥诮还没散去,但视线很快就慢了下来,表情也越发凝重,心中越发震动。
而当那两句话撞进眼底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战争,不过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延续。
团藏死死的盯着那两行字,一动不动。
后面小春说了什么,说这孩子居然在去年就精准预判了各国扩军的走向,对忍界的底层逻辑认知得居然如此清晰。
炎说日斩难怪这么果断就启动了木叶的战备程序,原来早就从这孩子的文件报告里看到了。
而日斩则说让他们回去好好研读,明日再开一次会议。
这些话,团藏一句都没听清,他眼前只剩下纸上那两句话,翻来覆去地滚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火影办公室的,不知道是怎么穿过那条熟悉的走廊,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火影大楼的。
等团藏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自家门口了,濛濛细雨落在肩头,他竟浑然不觉。
夜晚,书房里,灯火昏黄。
团藏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份文件,他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白天变成了漆黑一片。
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几行字上。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战争,不过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延续。
团藏活了五十多年,幼年从战国末年的硝烟里长大,青年跟着二代目火影南征北战,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的血火洗礼,亲手策划过无数场不见光的阴谋,在木叶的阴影里做过无数次利益交换,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也沾过同伴的血。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摸透了。
弱肉强食,利益至上,力量决定一切。
可他从没想过,这个他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世界,可以用这么简单、这么冰冷、这么无可辩驳的两句话,概括得如此透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黑暗里看得最清楚的人,可直到此刻才发现,他看了一辈子,或许只看到了水面的涟漪,而那个十岁的孩子……
“东野真一.....”
许久之后,团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目光越过屋檐,落在远处墓园的方向。
思绪像是被这连绵的夜雨牵引着,骤然跌回了四年前的那个雨夜。
第六章: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4/10)
木叶42年9月,同样是这样一个阴湿的,连空气都带着沉郁气息的阴雨天。
志村团藏站在家中的窗前,看着远处忍者学校的方向。
今天那里很热闹,旗木朔茂家的小子要提前毕业了,五岁,刷新了木叶建村以来的最年轻毕业记录。
天才。
团藏在心里念着这个词。
旗木卡卡西。
他父亲是木叶白牙,威震忍界,却因为一个愚蠢的选择毁了自己。
那孩子现在应该很脆弱,很迷茫吧?
团藏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他想趁着这个孩子最迷茫、最痛苦、最需要一个精神支点的时候,把他拉进根部。
旗木朔茂的儿子天赋卓绝,此时内心却充满迷茫,满是裂痕,这样的孩子,最容易被打磨成他手里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
于是团藏走出了家中,他要去见见那个孩子。
团藏踏着碎石铺就的小径,朝着木叶公墓的方向走去,那孩子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来这里,一待就是很久。
可当他刚来到墓园外的时候,脚步却骤然停住了。
他察觉到了卡卡西上方,那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那是望远镜之术的痕迹。
日斩那个老东西,也在盯着这里。
团藏当即隐入了阴影的最深处,收敛了所有气息,他打算等一会,等日斩的视线移开。
然而,他还没有等到日斩的视线移开,却等来另外一个孩子。
这孩子撑着一把深色的伞,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把伞举过卡卡西的头顶,为他挡住那开始倾盆而落的暴雨。
东野真一。
团藏认得那个孩子,几个月前开学日在忍校门口背着石头招摇过市的那个孩子,闹得沸沸扬扬,连日斩都注意到了。
当时团藏看过他的资料,孤儿,平民,没有血统,没有背景,然后他就不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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