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深红色的眸子亮得吓人。
"这一代的上杉谦信、还有,神户光哟!"
"收到北条那只狐狸的信还以为是假的——"
信玄勒马停在旷野边缘,数百赤备在她身后展开扇形阵列。
山县昌景的朱红轻甲在队列最前方,肩上还缠着上次在白灵山被神户光划伤后留下的绷带。
信玄的声音穿过半个旷野,中气十足。
"结果是真的?你们居然在打?不叫我?"
谦信深色双眸偏向信玄的方向。
信玄翻身下马,铁扇拄地,一步步走向旷野中央。
龙行虎步,每一步都像猎豹在踱步丈量领地。
"刚好——"
她看向神户光,舔了一下嘴唇。
"我也想试试,竭尽全力、能否与如今的这家伙,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对于三军统帅而言。
唯有集群,方是全力。
先前在白灵山时候的武田信玄,显然不算是!
第二百五十二章三军听令…东国最强!(2/4求订)
赤备没有等命令、也不需要。
战场之上,比令行禁止更强的是无需主帅下达命令,便能最贴切地领悟主帅意识的军队。
是真正意义上的三军将士如臂指使!
信玄的脚步甚至还没停稳,山县昌景就已经抬起了右臂。
铁蹄踏碎草土,三百余骑赤备从扇形阵列收拢为锥形突击阵,以山县昌景为矛头直扑旷野中央。
这就是武田赤备——是足以与这一代上杉谦信带来的三百全甲步兵匹敌的,三百重装骑兵!
如果说越后之国的上杉部队是战国最强步兵,那么武田赤备,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最强骑兵。
没有之一。
他们不需要号角不需要旗语,主公下马的那一刻就是冲锋令。
而他们的阵势,也与上杉军的车悬阵截然不同。
车悬是旋转碾压,赤备是一锤定音。
三百骑的锥形阵撞入旷野的声势几乎不逊于刚才三百步兵的信仰光墙——区别在于,这股力量不只是信,更是武。
杀气凛冽,气势滔天!
数百匹战马同时嘶鸣,马蹄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片天空。
山县昌景的朱红轻甲在尘幕中最为醒目,手中的石锤高举——不动明王神器碎片的力量在锤面凝聚,金色的梵纹闪了一下。
另外两名姬武将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掷枪与太刀同时出手。
光幕、锤击、掷枪——三道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
对此,神户光也同样没有拔刀。
他甚至没动。
但与之前的五行妖力外放不同,极意在他的体表自行凝聚,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膜。
那是他的意。
极意。
直接以‘意’满溢周身,形成不可侵入的阻隔。
时至今日,神户光对于自身‘剑意’的领悟,也已经达到了某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山县昌景的石锤砸在那层膜上。
金色梵纹炸裂,冲击波向两侧扩散——但砸的人后退了,被砸的人反而纹丝不动。
掷枪触及膜面的瞬间偏转了方向,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插进了身后二十步外的地面。
光幕直接破碎,连同释放光幕的三匹前排战马一起被震得四蹄打滑。
锥形阵的矛头断了。
后续的赤备骑兵来不及变向,撞上了前排减速的马匹——整个锥形阵在神户光面前拥堵成一团混乱的铁甲与马匹。
从冲锋到停滞,不到一瞬之间。
神户光却依然站在原地,连脚印都没变。
信玄在三十步外看着这一幕,用铁扇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果然。"
她没有沮丧,深红色的眸子反而更亮了:"那就一起来吧——长尾景虎。"
信玄喊的是谦信的本名。
同为神佛化身,武田信玄也只是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二代谦信与上一代的不同…比神佛更像凡人。
所以比起那个法号,她更喜欢称其为人的名字。
二代谦信的双眸扫过来。
两人对视了不到半秒。
不需要多余的默契——甲斐之虎与先代越后之龙打了十几年,亦敌更亦友,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的力量。
早就准备齐全,只是被武田信玄突如其来打断了的二代谦信重新踏前一步,刀举至眉心。
三百上杉军的信仰之力也早已经全部灌入她体内,金色梵文绕体旋转,毗沙门天的钟声在空气中持续共鸣。
信玄同时动了。
铁扇收起别回腰间,双手空出——她不需要武器。
赤备骑兵从混乱中重新列阵,三百余骑如退潮般向两翼散开,然后再次收拢,以信玄为中心形成圆阵。
与谦信的车悬阵如出一辙——却又完全不同。
车悬阵旋转的是人,武田圆阵旋转的是气。
三百骑赤备的杀气沿圆阵轨迹流转,汇聚于圆心。
汇聚于信玄。
军势缠绕。
第二份。
信玄的身上开始发光——深红的光。
暗红色的气势几乎肉眼可见地从她脚下升起,沿着甲胄的缝隙向外渗透,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动明王的力量被三百骑赤备的杀气催化到了极限。
她身后,那道曾经在白灵山重新凝聚的新生金刚狮子守护灵虚影浮现。
虽然比原本的小了一圈——
但即便如此,守护灵的出现依然让周围的空气为之一窒。
哪怕那是常人肉眼不可见之物,但那种感觉,却也连普通人都能感应得到。
上杉谦信同样如此。
她自然也有守护灵。
不管先代还是这一代,都是秉持天命而生、执掌多国天命大势的存在。
那更赫然是一头龙。
——通体银白蜿蜒而起的,势之蛟龙!
龙与狮。
越后之龙,与甲斐之虎。
金色与深红,同时压向中央。
两股力量叠加后的气场——甚至开始逼近大妖怪之下的最强范围!
也即是等同于十二变妖魔的程度。
远处丘陵上的村民开始后退。
有人跌倒了,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红叶和牡丹同时架起结界保护平民,额头冒汗。
直江兼续一把将枫从肩膀上放下来,挡在身后。
桔梗的和弓已经搭箭。
她没有射——但箭尖对准了旷野中央,灵力在弓弦上微微震颤。
随时可以介入。
…虽然只是切磋,但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恋人。
在这之间,谦信先动了。
金色的刀从上方劈下,携带着三百人份的信仰重量——空气被压缩,地面在刀锋经过之前就已经龟裂。
信玄紧随其后。
她的拳头裹着深红色的不动明王之焰,从侧面横扫、拳风过处,草木枯焦!
一上一侧,一刀一拳。
金色与深红在神户光的位置交汇。
而后,也便是…
轰然一声,尘土冲天。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掀翻了最近的几十名赤备骑兵连人带马。
上杉军的后排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但尘幕中。
却见谦信的刀停住了、刀刃距离目标还有三寸,再也劈不下去。
信玄的拳头也同样僵住,拳面贴着某种坚硬到荒谬的表面,深红色的焰光被那表面反弹回来灼了她自己的手腕。
尘土散去。
神户光却依然还是站在那里。
只是他的态度变了。
他也赫然,拔出了刀。
不是一把、而是,三刃!
一样是孤身一人面对敌军,但散开的部队,与将力量凝聚在一人之身的差别是巨大的,更是悬殊的。
面对数百人的分散军团,哪怕那其中每一个都是甲胄具足,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能以一当十乃至当数十,哪怕有人气军势压制,神户光仍能轻易碾压。
但若让这一股力量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意义却又完全不同。
"既然你们认真了——"
他说。
声音平淡。
上一篇:人在mygo,重力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