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voland
这里的周围散落着更多的黑色鸟笼,以及几只装满辉石的木箱。
祥子拨开蛛网低头看了一眼喷泉,清澈的池水映出了她的倒影。
......果然戴着辉石头罩的模样还是很奇怪。
不过从水池中还有清水这一点来判断,这里应该还不至于被完全废弃。
所以魔法学院的人都去哪里了?
除了周围不时传来的几声杜鹃鸣叫外,就只有星屑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浅蓝的薄雾与星光不再梦幻,空无一人的城堡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站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远处高耸的教堂,圆形的玻璃花窗和长条状的落地窗后隐约可以看见灯火。
这应该就是咖列所说的杜鹃教堂了。
难道是认为魔法封印万无一失,所以没有在入口处安排守卫的必要吗。
祥子握紧手中的法杖,推开了另一道金属栅门,眼前是继续向上的阶梯。
穿过这道阶梯,应该就能进入教堂的内部了。
“嗯?”
在阶梯尽头看见了某物的祥子加快了脚步,并在城堡的门前停了下来。
一个同样佩戴着辉石头罩,披着深蓝法袍与鲜红绶带的魔法师靠墙坐在门口。
“喂。”
祥子伸手推了法师一下,但后者却直接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死了?”
魔法师的尸体有大范围的结晶化迹象,大概是死于辉石魔法,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原本应该在那里的器官,源辉石或是心脏都已经不见踪影。
“难道是学院内部又出现了派系争斗吗。”
这倒是可以解释面前的尸体,以及她为什么连一个活人也没有看到。
“可如果是这样,学院的魔法师又是怎么维持与杜鹃骑士们的合作的?”
少女直接进入了教堂内部。
她踩在褪色的紫色地毯上,大厅的左右两侧分别摆放了三排长椅,在两侧的承重柱下方立着金属烛台,头顶是木质的飞梁以及巨大的铜吊灯。
数百只黑漆漆的鸟笼被锁链悬挂在飞梁上,杜鹃们不时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
远处的祭坛上安放着一尊沙漏形状的木头雕像。
祥子辉石头罩下的耳朵动了一下,悄无声息的退后了几步。
两个挂在悬梁上的黑影以古怪的姿势落在了地面上。
那是两个用四只手臂同时持有短剑的人偶士兵,它们的身体形状如同铁笼,在笼内装有骨骼、辉石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物质。
铁笼外的手臂则是由木头制作,可以看见明显的球状关节和固定用的铁环铆钉。
祥子打出了几发大颗的辉石魔砾与弯弧,但辉石魔法对人偶士兵的效果似乎并不算好。
星光的弯弧在铁笼上解体,只是让本就不太牢靠的关节部分出现了损坏。
濒临损坏的人偶士兵没有停止活动,反而旋转着,以快到有些抽象的速度向她展开进攻。
祥子又退了几步。
伪装成学院派法师对她的限制实在是大了些。
退无可退的少女靠在承重柱上,辉石头罩下的眉头一皱。
她突然脚下发力沉下身体躲开剑锋,一肘砸在了傀儡的胸口,铁笼瞬间变形破碎,人偶士兵的内容物喷洒的到处都是。
她夺过傀儡手中的一把短剑,转身投掷出去把另一个人偶士兵钉在了柱子上。
“还是剑比较顺手。”
祥子自言自语。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一百三十四章 杜鹃
解决掉两个人偶士兵之后,祥子来到教堂中心的祭台。
一个魔法师打扮的白色魂体跪坐在祭台的前方喃喃自语。
【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已经完了啊......】
【黄金欺骗了我们,那个男人骗过了所有人……他才是彻头彻尾的杜鹃。】
【我们犯下大错......蕾娜拉陛下,请您宽恕可悲的星星吧......】
没有更多的话语了,白色魂体只是在断断续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祥子皱起眉头。
“那个叫拉达冈的男人究竟做了什么?”
猎犬骑士弗洛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什么自己犯下大错,又说什么已经太迟了之类。
魔法师的白灵又为什么说那人才是货真价实的杜鹃,这里的杜鹃是什么意思?
是说拉达冈借巢寄生了某物吗,那什么才是巢,他又留下了何种形式的卵?
好像已经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了,祥子不再去看白灵,转而捡起了祭台上沙漏形状的木质雕像。
木雕的形状是一个女性魔法师,她戴着上宽下宅的方形帽,形状有些类似祥子原来世界的博士帽,女魔法师披着一身宽大的魔法师长袍,绶带上雕刻着星星与月亮的形状。
这形象与她在卡利亚城寨见过的满月女王的画像并不相同,因此祥子也不能确定雕刻的对象是谁。
少女把木雕放了回去,在教堂大厅里转了一圈。
在祭台的背面,靠着一位魔法师的尸体,相比这就是白色魂体主人的尸体。
他靠在墙上蜷缩着,手中捧着表面爬满网状组织的辉石,只是这颗辉石的表面已经布满裂缝轻轻一碰就散落成无光的石子。
这些石子应该就是面前这位魔法师的源辉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连源辉石也没有转移,就死在了这个地方。
或者其实他是选择了自杀?
在魔法师的尸体旁还倒了一根金色的架子,少女把架子扶了起来,架子上固定着看上去颇有念头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写着这样的内容——雷亚卢卡利亚校训:
【在星与月之上,我们得见光明与命运。】
在校训的下方还用小字写着其他内容。
【仰望群星,我们由此而生;】
【尊崇满月,祂是至高的女王;】
【敬畏黑夜,此乃灾祸的源头;】
【爱惜杜鹃,正如爱惜我等的羽翼......】
祥子翻过这一页,之后的内容是一些学院魔法师需要遵守的具体流程。
大致是新入学的魔法师需要在杜鹃教堂受洗,根据偏向与天赋选择适合自己的教室:
【历史悠久的卡勒罗斯,探索古老的彗星。】
【进取变革的奥利**斯,追逐即逝的流星。】
【保守克制的拉兹利,遵循星与月的平衡。】
【最后是把目光投向大地的海摩,以制裁的力量平定战火与纷争。】
祥子看完了几页羊皮纸上的全部内容,把它们放了回去。
“记得瑟濂老师是要我自称卡勒罗斯教室的魔法师……不过从介绍上来看,老师更像是奥利**斯教室的学生。”
“至于托普斯老师……比起探究更注重运用,这一点倒是有些像海摩教室,只是托普斯老师不像是那种擅长战斗的类型。”
“灯的话……”
祥子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灯适合的教室,羊皮纸上也完全没有提过重力魔法之类的字眼。
祥子又在又在教堂转了一圈,发现再也找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了,她走进祭台左侧的小门。
小门后的房间里竟然有一簇微小的赐福。
在赐福一旁的角落里放置着十几个空着的黑色鸟笼,月球仪,一堆旧书以及两幅被裱在画框里的油画半身像。
祥子认出了油画中的魔法师就是辉石头罩贤者形象的原型,分别是身为起源法师的亚兹勒与卢瑟特。
只是不清楚在魔法师中地位尊贵的两人的油画,为什么会被放在教堂角落的房间里。
在发现一处赐福点后,祥子反倒是不急着继续向前探索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她的夜视能力不差,但总归也是在白天行动要更方便一些。
少女坐了下来,从地上捡起几本旧书随意翻阅起来。
这些书籍大部分都是一些基础的魔法理论,是魔女瑟濂之前每晚讲课的时候,就给她讲解过的内容。
只有其中一本引起了祥子的注意。
这似乎是一本关于历史的书籍,封面的标题是《第二次利耶尼亚战争:黄金与满月的战争》
祥子翻了几页,顺着其中一段记载读了下去。
“……黄金王朝与学院的战争旷日持久……受黄金树赐福的骑士即使阵亡,也能够通过归树仪式重生,因此悍不畏死。”
“然而我等法师亦能更换躯壳,转移生命本质,不会轻易死亡。或许正因为,此等生命不入归树循环才会被黄金之民视作异端……战争持续了十数年之久。”
“战争以黄金王朝提出和谈与联姻告终……红发拉达冈以星星泪滴进行赎罪仪式,此为奇迹,黄金树的英雄得到谅解与卡利亚女王就此结缘,英雄拉达冈入赘卡利亚王室,这……”
祥子读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持续十几年之久的战争为什么会在僵持阶段突然停止,也不说之前还在相互厮杀互相都损失惨重的两家为什么能突然握手,甚至成为亲家。
单是黄金王朝会主动提出和谈这一点,就让祥子感到非常奇怪。
黄金律法并不包容。
他们真的能容许一群不入归树循环,以更换躯体的方式几乎达成长生的魔法师存在?
黄金王朝对异端信仰的处理方式向来就只有一种,更不用说是这种与黄金律法完全相悖的信仰了。
而且,星星泪滴与赎罪仪式又是什么?
记得之前猎犬骑士弗洛就提到过,她在咖列那里买到了星星泪滴,但却遗憾于无法离开学院前往结缘教堂。
祥子实在无法把仪式,奇迹这样的词与赎罪联系到一起。
所谓赎罪要么就是真诚的道歉,要么就是给对方做出补偿借此尝试获得谅解。
为什么执行一种古怪的仪式,就可以完成赎罪?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一百三十五章 纸条
祥子准备把这本书放回原位,可一张纸条却突然从书页中滑了出来。
“嗯?”
少女拾起了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了这样一段话。
【学院封闭后返回雷亚卢卡利亚的法师,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请尽快前往讨论室前的密道,我们或许已经找到了自救的方法。
——奥利威尼斯教室高级魔法师·克雷维斯特】
纸条背面还附了所谓密道位置的潦草地图。
自救?
祥子连学院内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也不清楚。
而且,这张纸条的位置也实在可疑,如果这个叫克雷维斯特的家伙是为了拯救后回到学院的魔法师,那为什么要把纸条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直接写在必经之处或者祭台之类显眼的地方不行吗?
简直就像是在避免被某些人看见,但同时又想要让特定的人发现它们一样。
稍微思考一下的话。
或许也只有在学院封闭后返回的魔法师,有可能会翻阅杜鹃教堂留下的书籍。
如果是学院的封印被某个势力攻破,长驱直入的士兵应该也不会注意到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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