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voland
少女忍着恶心接过了玻璃瓶，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法师塔。
在离开魔法师塔足够的距离后，祥子小声在意识中提问。
“Oblivionis......你觉得这药应该怎么处理？”
【这好办，还记得布莱泽和你说过的话吗？】
遗忘的魔女在这种事上倒是记得相当清楚。
“布莱泽？”
祥子回忆了一下，之前在菈妮魔法师塔的时候，利用影像与她对话的半狼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虽然总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但塞尔维斯本质上是个在书里泡傻了的蠢货，有些时候其实意外的很好糊弄。】
少女用手指关节顶着自己的下巴。
“原来如此......我好像有一些想法了。”
祥子利用赐福点传送到了史东威尔城主塔内部的庭院。
这座曾经先后被接肢王的恐怖统治与死诞者浓雾笼罩的噩梦城市如今已经完全换了个模样。
史东威尔仍旧破败，但却没有了那股腐朽的味道，凛冽的风在城市上方呼啸着吹走了笼罩于此的阴霾。
葛瑞克收藏的肢体，还有那些荆棘与人脸形状的霉斑全都不见了。
在那张人皮被取走后，史东威尔底层的巨脸失去支撑逐渐枯萎，已经不会再继续侵蚀周围的土地。
“涅斐丽？”
祥子在庭院里见到了那个肤色略深的女战士，但在她打招呼之前，庭院外就有两个失乡骑士拿着武器冲进大门。
“都退回去！祥子是我的朋友。”
史东威尔新城主那威严有力的声音让他们停下动作。
两位银甲持戟的失乡骑士弯腰行礼退回了庭院外面。
“看来你已经成功接管史东威尔了，好快啊，怎么做到的？”
祥子有些吃惊，那些失乡骑士竟然都是涅斐丽的护卫。
离开王座的涅斐丽又变回了过去那个爽朗的褪色者战士。
她拍了拍祥子的肩膀拉着她走向城主塔的顶层，站在最高处俯瞰这座城市。
“哈哈哈，那要多亏了摩恩城主还有那位叫肯尼斯的大叔帮忙，凭我自己可办不到这样的事。”
“肯尼斯......你是说肯尼斯·海德？”
祥子想起了那个腔调古怪，说起话来像是在表演歌剧的大叔，那是海德要塞的贵族。
“对，那个领主大叔还有艾德格城主支持我掌管史东威尔，凭着他们的渠道我募集了不少还保留神智的失乡骑士和流刑士兵......你看那边。”
涅斐丽指着城主塔下方，祥子辨认出来那个方向大概是原本的宴会厅。
士兵们把一堆又一堆的葛瑞克过去收集的褪色者肢体从宴会厅搬了出来，聚集起来烧成骨灰。
山妖拖着沉重的黑铁马车往返与城门与主路之间。
“之后会有山妖车队把这些骨灰送去小黄金树下的墓地，虽然如今黄金律法破碎无法归树，但我想在墓地安息也总比挂在幽暗的城堡里风干要好得多。”
“史东威尔的修缮工作也在进行，城墙被腐蚀的缺口还有彻底损毁无法使用的道路太多了，石料和工匠的数量都是问题......我最近连酒都不敢喝了。”
“呵，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戒酒如何？”
祥子噗得失声笑了出来。
“还是饶了我吧，等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我还打算让士兵和骑士们一起举办酒宴庆祝来着，我想要邀请你和狄亚罗斯......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和勒尼娅去哪了。”
“那你恐怕要给我准备些红茶才行，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不再玩笑，祥子转头看向意气风发的女战士，由衷的说。
“你会成为最好的城主的，涅斐丽。”
如今的风暴之王，史东威尔城主却是摇了摇头。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功劳。”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祥子有些不解。
涅斐丽扳着自己的手指。
“首先是我们并肩作战打败葛瑞克那次，你毫无疑问才是主力，还有死诞者占据史东威尔那次......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救下了伊蕾娜，也就是摩恩城主的女儿。”
“如果不是借助这层关系，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艾德格城主的支持，再加上是你夺回了肯尼斯大叔的要塞，正是因为同时得到宁姆格福两位实权贵族领主的支持我才能这么容易掌握史东威尔......呵，再数下去手指的数量就要不够用了。”
祥子忍不住摇头。
“哪有那么夸张，我也只是做了我所能做的事罢了。”
“你这么说可不对。”
涅斐丽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即使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或是拿来标榜功绩，可实际得到帮助的那些人人......至少知情的那一部分，也应该牢记你的付出，决不能把那当做是理所当然，甚至是没发生过的事。”
“我的承诺现在也依然有效，我愿意追随你，如果你未来成为艾尔登之王，我也愿意成为王的其中一片羽翼，这是战士立下的誓言——我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忠诚交付于你。”
这不是停留在口头上轻飘飘的话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交付人生。
即使已经贵为风暴之王，但只要祥子需要，涅斐丽就会率领她麾下的骑士们成为她的助力。
祥子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说起来，你这次来史东威尔，是学院那边的事已经结束了？”
涅斐丽换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
“对......结果还算不错，算是看到了切实可行的方向。”
祥子也说起了来这里的正事。
“我这次是来找你谈一些合作，卡利亚王室如今重新主导学院，与利耶尼亚的杜鹃们早晚会有一战......”
“如果史东威尔能够提供援助的话，王室也能给之后重建史东威尔提供不少帮助，比如你需要的工匠与材料，你知道的利耶尼亚矿产丰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些东西。”
步入猩红的重生人偶：第十四章 好糊弄的家伙
涅斐丽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表示即使没有这些好处她也愿意出兵参战。
如今史东威尔的人手不多，但算上摩恩城以及雇佣的凯丹骑兵，一两千人的军队倒也还凑的出来。
失乡骑士本就是战力强悍的精锐骑士，流刑士兵也全都是参加过破碎战争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的战斗力完全值得信任。
至于凯丹佣兵，来自北方雪山的佣兵们身形高壮，是天生擅长骑马作战的民族。
面对特化了魔法抗性来专门对付辉石魔法师的杜鹃时，史东威尔的兵种或许能占据相当的优势。
“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么说这祥子从眼中取出那只蓝黑色的药剂，拔掉木塞。
“这是什么，我好像闻到了风暴和烈酒的味道……好神奇的香味。”
涅斐丽好奇的看着那支瓶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能饮酒的她感觉自己的口中在分泌唾液。
“这东西还真是有人想让我带给你喝的。”
祥子看着瓶口用白银装饰的药瓶，嘴角浮现出冷笑。
“真的假的，是谁这么好心？”
涅斐丽打算把瓶子接过来。
可祥子却突然随手把内容物全都泼在了身后的地上，然后把瓶子也掷向地面。
“哎呀，好浪费！”
涅斐丽十分心痛，她半蹲下来却没能接住这支瓶子，后者也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啊，涅斐丽真是毛手毛脚的，竟然把它打破了——这样就没办法了，虽然我已经如约送到了，但药剂毕竟也只有一份。”
祥子微笑着说。
“？？？”
涅斐丽挠了挠头。
她当然看得出来对方是故意打碎了瓶子，并且把药剂倒进了庭院的泥土里，甚至动作快到让自己无法反应。
涅斐丽完全无法理解祥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别想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么我来这里的两件事就都结束了，至于需要出兵的时机，等商议好了我之后会把消息送过来的。”
……
“所以你已经让涅斐丽喝下那药了？”
塞尔维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或者说惊喜。
“当然，我刚从史东威尔回来，亲手把药用在了涅斐丽那里。”
祥子面不改色的撒谎。
不过这其实也不算是撒谎——她说的是实话。
——亲手把药用在了涅斐丽那里。
浇花也是用，她又没说是喂进了嘴里。
老实说她也没抱多大希望能骗过塞尔维斯，毕竟这种事只要一验证就会被轻易识破。
但魔法教授明显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虽然还是一副傲慢的腔调，但也明显变得好说话了不少。
“很好，看来与布莱泽不同，你还是有些用处的。”
“现在你可以从我——伟大的魔法教授塞尔维斯这里接受指导了，虽然我不觉得你这种人能够理解我传授的知识，但只要你愿意学习，想必就不会让菈妮感到难堪。”
“……”
祥子张了张口，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咽了回去。
比布莱泽说得还要更夸张，这也太好骗了吧，他都不去验证的吗？
【学魔法学傻了是这样的，脑子都要变成石头了，又蠢又坏——很多学院派法师都是这个德性，即使现在为卡利亚王室做事也改变不了本性。】
遗忘魔女语带嘲讽，似乎对这个结果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甚至都完全没有考虑过，你会在这件事上期满他的可能性。】
祥子感到有些无语，不过这也是她乐于见到的结果。
而塞尔维斯还在那里夸夸其谈，等到他结束了吹嘘以后，魔法教授才总算想起了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你想问的是进入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方法——所以说像那种低等的野兽就是靠不住，无能就算了，还像这样不知耻的把自己的工作抛给别人。”
这么说着他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算了，时机也差不多快要成熟了，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
“在宁姆格福的驿站街遗迹关押着名为瑟濂的魔女，在她被逐出学院的时候，我关照过她，以前也委托过她调查不少事情。”
祥子头盔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万没有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瑟濂老师的名字。
“我会给你写一封介绍信，带着信过去问她吧，世界上再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件事了。”
说是写一封介绍信，但塞尔维斯也只是从身后的书柜上取出一支表面刻有着王室纹章的银卷轴，像这样的介绍信他似乎提前就准备了好几封。
但祥子在接过卷轴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
笑话，她去和瑟濂老师见面还需要塞尔维斯的介绍信？这东西对她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塞尔维斯这里有不少王室秘传的魔法，你可以试着套一些出来。】
Oblivionis说得对，果然还是要从对方这里榨取更多的好处才是，她对此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嗯？你怎么还不走开......啊，我明白了，也只有可能是为了这件事了。”
塞尔维斯咋了一声，露出明显厌烦的态度。
“——你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魔法吧，你这人还真是贪得无厌，不懂得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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