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一辈子褪色者哦 第69章

作者:zovoland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六十九章 金针

  涅斐丽没离开多久就回到了城主塔。

  “父亲说,他可以告诉你抑制腐败病乃至灵魂异化的方法,但相对的你需要帮他找到圆桌厅堂掌握之外的半神情报。”

  祥子点点头,涅斐丽把百智爵士的情报交给了她。

  似乎是担心涅斐丽的转述会出现错误,奥夫尼尔干脆把相关的情报写在了羊皮纸上。

  【米凯拉的金针:神人米凯拉为了对抗外在神祇制作了金针,据说不败的玛莲妮娅曾用此针抑制自幼罹患的腐败恶疾。

  想必凭借金针完全可以压制腐败病对灵魂的影响。

  据说玛莲妮娅在盖立德平原与碎星拉塔恩将军战至最后,主动释放了体内的猩红腐败,金针也就此遗失在盖立德平原。

  建议在盖立德平原的古战场遗迹寻找金针下落。

  关于另一则情报,三大起源魔法师:卢瑟特大师与亚兹勒大师的下落不明,现存唯一的起源魔法师满月女王被囚禁于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深处的书库中。

  关于起源魔法对灵魂的影响,想必不会有人比起源魔法师们自己更清楚。

  ——基甸·奥夫尼尔】

  祥子认真阅读了几遍羊皮纸上的内容,然后把它好好地收了起来。

  除了湖之利耶尼亚以外,盖立德也是她必须要去的地方。

  除了寻找米凯拉的金针以外,根据祥子现在得到的情报,灯最初接触到腐败信仰似乎也是在盖立德的某处。

  哪怕只是为了调查腐败信仰,她也有必要去一趟盖立德平原。

  除了这些,在离开宁姆格福之前,她还有一个需要去的地方。

  ——

  “来了啊,我的弟子......”

  魔女瑟濂从桌案后抬起头,却忽然愣在原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谁?”

  效果这么夸张的吗?

  祥子笑了一下,然后把半张蕾丝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既然连老师也认不出来,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瑟濂的身体放松下来,然后叹了口气。

  “果然是变态弟子,现在竟然已经进化到要用内衣套头的地步了,你该不是打算要来老师这里扮演什么蒙面绑匪吧?”

  “什——”

  祥子红温了,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话语。

  “说是内衣套头什么的也太超过了,是瑟濂老师你不懂审美啦!”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还在原本世界的时候她就思考过组件蒙面乐队的可行性,还在草稿上画过不同的假面和服装设计图。

  ......难道真的很奇怪?

  祥子摇摇头,她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

  瑟濂笑了几声却突然止住,没了继续开玩笑逗徒弟的心思。

  她摘下头罩,眯起灰蓝色的眼睛。

  “你最近......是不是喝过什么奇怪的药剂?”

  祥子想了一下,只提到自己误服了赛尔维斯的药水,隐瞒了灯在杯子里给自己下毒的部分。

  这是她和灯两个人之间的事,即使是瑟濂老师,她也不希望对方介入。

  魔女也如祥子所愿,没有深究她为什么会喝下药剂。

  “赛尔维斯......惹人讨厌的东西,竟敢把那把那恶心的主意打在我弟子头上。”

  她的脸完全冷了下来,地下室内镶嵌的辉石一阵忽明忽暗,书架上的书记和碎石扑簌簌的掉在地上。

  “......可别以为能有轻松的死法。”

  “老师,地下室要塌了。”

  祥子把手放在魔女的肩膀上。

  “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地下室停止了晃动,瑟濂叹了口气。

  “究竟是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也要等我检查过后才能确定,你先坐下吧。”

  魔女提过一盏辉石灯,撑开祥子的眼睛。

  被光线在近距离照射,祥子感到一阵目眩,眼睛有些发涩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

  得到了这样的反应,瑟濂稍微松了口气。

  “你的确还是活人不是傀儡。”

  “傀儡?”

  祥子眨了几下眼睛,又伸手揉了揉才缓解了酸涩感。

  “赛尔维斯是傀儡师,那种药剂的作用是用来制作活傀儡——虽然还有呼吸和心跳,但灵魂会被封入星光琥珀,身体也沦为任人摆布的玩偶。”

  瑟濂的语气里带着嫌恶。

  “从某种意义上,这种活傀儡其实和你利用骨灰支配灵魂的方式有些类似,毕竟赛尔维斯本身也是隶属于卡利亚王室的魔法教授,所以在道路上多少会有些相似。”

  原来灯当时打的是这个主意吗,倒也并不是真的打算像蜘蛛那样把她当做食物吃掉。

  本质上,即使是受到腐败影响的灯也只是想把少女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罢了。

  至于骨灰

  祥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召魂铃。

  她没有要把骨灰灵体们当做玩偶摆弄的意思。

  哪怕是和她最不对付的葛托克,也只是因为自己答应过会把对方的骨灰带回罗德尔,才与他达成了基本的合作。

  如果有一天骨灰灵体们打算离开,获得自由与解脱,她也不会强行把灵体们留下来。

  瑟濂又做了好几项测试之后才放下提灯。

  “你现在的确已经没有了变成傀儡的趋势,这很奇怪。”

  “理论上喝下药水就很难逆转这个过程了——除非这颗星光琥珀本身就不足以容纳你的灵魂。”

  “我对此到时有一个猜测。”

  魔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首先是那枚古老黄金树细枝制作的护符,它让你在绝境中复活,并且打断了傀儡化的过程。”

  “更重要的是,在你体内的源辉石中,还寄宿着那位身份不明的起源学派法师,琥珀不足以同时容纳你们两个人的灵魂,因此药剂才会失效。”

  祥子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Ob...我是说遗忘者会受到不好的影响吗?”

  瑟濂有些无语了。

  “你现在还有余地去顾虑别人?好吧......理论上不会,药剂还不足以对已经把生命本质转化成源辉石的起源法师奏效。”

  “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祥子安心了一些,毕竟Oblivionis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她似乎睡得有些太久了。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七十章 秘密的背叛

  地图上有两条路都可以通往湖之利耶尼亚,其中一条位于史东薇尔东侧,需要穿过风暴山丘下的林地绕上一个大圈。

  另一条路则是干脆就在史东薇尔内部,城主塔深处庭院的内部房间。

  直接传送到城主塔庭院的赐福点,推开沉重的大门。

  一把金色的王座被放置在小房间的深处,哪怕外面的庭院已经变成废墟,王座却还好端端的安放在这里。

  房间内部的陈设有些像是圆桌厅堂,王座被安放在房间的居中位置,周围是几尊雕像和长年燃烧累积的蜡堆。

  王座背后还有一条直通利耶尼亚的密道,这是只有包括葛托克在内的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祥子推开王座,发现这条密道被修建的相当牢固,即使外面被破坏成那副样子也没有发生坍塌。

  沿着螺旋向下的通道走了一段距离,出现在眼前的是建立在王座下方的地下大厅。

  还算宽阔的地下大厅被好几根合抱粗的岩石柱支撑着,烛台还挂在墙上燃烧,散发着昏黄的火光。

  数百个陶罐被堆放在大厅角落或是围在石柱的四周,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敌人了吧。”

  话虽如此,但祥子还是拔出武器做出了基本的戒备,蕾丝面具也被重新戴在了脸上。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已经可以在房间尽头看见外面的景象了,但少女却突然停住脚步,她在自己的背后感觉到了视线。

  祥子忽然转身用剑对准了身后的角落,却发现那里其实并没有敌人。

  只有一个无害的白灵蹲坐在石柱和墙壁的夹角处。

  祥子之前已经在不少地方见过了这种残缺的灵体,比如海德要塞的城墙下面,也比如摩恩城底层阴暗的监牢。

  这些残缺的灵体会不断重复生前的执念,或是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有时候,这些话语中会蕴含不容忽视的重要信息。

  祥子走进了几步,看清了白色灵体的样子。

  贵族打扮的白色灵体身体后仰,用两只手捂住眼睛喃喃自语。

  【女巫大人,女巫大人......你在什么地方,请把我的葡萄献给女巫大人。】

  “葡萄,该不会是说——”

  少女的脸色一变。

  自从去了一趟摩恩城后,她就再也无法直视这种原本在地球时还算喜欢的水果了。

  只要一提到葡萄,她就会想到那些发黄溃烂的鼓胀眼球。

  祥子看向白色灵体的脚下,一对圆润的球体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球体后面粘连的组织把它们提了起来。

  颇有弹性的球体竟然因为这个动作上下弹动了几下。

  顶端发黄溃烂的暗红球体渗出粘稠的液体,彼此粘黏着挂着半透明的丝。

  “果然就是眼球啊。”

  祥子的表情不太好看。

  事到如今,她早就不在乎这种程度的血腥秽物了。

  但象征癫火的【葡萄】竟然会出现在史东薇尔,这一现象本身却是不容忽视的。

  “葛托克,你知道些什么吗?”

  祥子摇响了召魂铃。

  满脸厌烦的瘦高男人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白色灵魂,遵从契约他不会有所隐瞒。

  “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有一个据说是在碎片战争中幸存,从王城流落的骑士来到了史东薇尔......进城不久那个家伙就陷入疯狂,我们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奇怪的伤痕。”

  “伤痕?”

  “对,奇怪的伤痕——令人印象深刻。”

  葛托克的声音阴恻恻的。

  “我检查过。”

  “他的盔甲向内融化,几乎快要散架了,那件融化的盔甲上爬满了层层叠叠的指痕,简直就像是被......熔岩构成的大手攥在了手心里,我想——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在坚固的钢甲上制造出如此奇怪的痕迹。”

  “那个骑士的神智混乱,无论怎么审问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最后也只知道他在来到史东薇尔之前,还去过啜泣半岛的西南面。”

  “......这好像并不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