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栉曜
“唔……”
“所以你是在找这个对吧，特别的微粒。我知道的，你不用骗我，毕竟我接管过你的能力，你费劲制造爆炸的效果，其实是想把渗入嵌入其他物质里的它们重新变为零散粒子……”
“别说了！”
第206章 成长的阵痛（求月票）
被人这么挖掘内心，柊元响季终于是绷不住了。
“是那样又如何，我只是想拯救诗苑而已，她还没有死，我亲眼看到的，她只是被计算机的爆炸炸成微粒而已，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必须救她才行，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别说得完全懂我一样！”
面对这种话，那由他只是默默看着她，那个眼神是包容的眼神，温柔得像水，让柊元响季感到窒息，一下子露出脆弱的无措表情。
她喃喃自语，无力争辩：“诗苑是完美的，能力者的等级根本无所谓，只要有演算装置就是level 5，那个事故是那个垃圾研究所的电脑跟不上诗苑的能力才会出现，为了让四分五裂的她恢复，必须要用更高的修复指令才行……
“没错，学园都市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只有诗苑是不同的，我要报答让我的生活变得充实的她，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
面对这种话，那由他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叹息。
“你，在叹息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多少有点可怜。”
“什、什么？！你是想说……”
“加纳诗苑是特别的人，是不同于其他level 0，是脱离超出这种无能力者的人，所以你只要成为她的台阶就行，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呃…难道不对吗？”
“可是，你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不是吗？虽然跟这座城市的真正黑暗比起来微不足道，但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小混混能比的……事先说一句好了，不管你的同伙是不是还在负隅顽抗，总之她是没有可能得逞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就是事实。”
那由他直白简单的话，让柊元响季不禁瞪大眼睛。
她想到自己的惨败，突然垮了。
或许，让她垮掉的，是更早前就注意到的事情。
“虽然你说加纳诗苑还活着，只是变成四散的粒子，但收集到现在才只有这么一点，你应该已经理解其中的意思吧，只是撑着不想承认而已。”
“我，那我能怎么办，没有诗苑的话，没有诗苑的笑脸的话，我、我就什么都……”
“是不是该学着向前看了呢？”
那由他把瓶子推回去。
里面是发光的微点，很少，像夏日最后一批的萤火虫，有种恹恹要灭的样子。
“……我其实也知道的……我的做法，我的依恋，其实跟诗苑没有关系……只是我，没法接受……”
捧着瓶子，柊元响季紧紧抱紧。
但最终，她无力地放手。
哐当一声，瓶子跌落破碎。
她像是释然一样瘫坐在沙发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成长总是伴随阵痛。
而大人的责任，是帮忙消除阵痛。
木原那由他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大人的姿态。
“所以，诗苑，进来吧。”
“……诶？”
“哇哇哇！响季酱！”
“诶诶诶！！！”
那恍如昨日的熟悉声音从完全陌生的东西里传出来，惊得刚刚完成一次人生阵痛的柊元响季从沙发上跳起。
一具漆黑魁梧的装甲事物直接抱住了她。
“等，等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诗苑的声音！”
“好、好让人伤心！我就是诗苑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我就是啊！”
“唔呃！”
艰难抵制对方摩擦的柊元，此刻的柔弱可怜很符合年纪，把目光投向对面老神在在坐着的那由他。
那由他举起咖啡杯，优雅抿着，在轻笑之中做出回答。
“有没有一种可能，之所以你只能收集到一点代表头发或者指甲的部分，是因为早就有人帮你把她收集起来？”
“诶？！！”
“简单地说就是这样子，那家伙因为看着顺眼，顺手就帮忙打捞起来，然后把它们丢给我来拼凑，我这阵子又很忙，没空开展，只能趁着测量材料的时候，顺带强化一下闲置装甲，再突然想着那玩意所里没人想要，于是做成暂时的身体，把它们给填塞进去，加纳诗苑的意识就回来了，很简单的吧。”
“根本就不简单啊！你这个金发老太婆！”
“啊？”
那由他当即打了个响指，加纳立刻反手把柊元响季箍起来。
“咕！”
“虽然我很感谢响季酱想要救我这件事情，但是，那么做跟那么说是不对的，是吧，那由他姐姐。”
“嗯嗯，没错，坏小孩就要及时教训！”
砰砰砰！
柊元挣扎捶手。
要死了要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
诗苑放下了她，叉着腰看着咳嗽的她。
柊元瞪大眼睛。
你真的是诗苑吗？我认识的诗苑不是……
“嗯？”
诗苑叉腰凝视。
“实在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柊元乖巧认错。
是真的……
咳！
她此刻意识到，在自己止步不前的时候，朋友已经向前迈步……虽然是不是有点太过奉承那个老，咳，大婶？
就算是只大两岁，臭小鬼们依旧喜欢这样想。
“现在她还需要在这边好好调整，时间不会短，所以就顺带帮我打理杂事，正好支部研究所在上学时间没剩几个人，也不能老麻烦实生姐姐。”
所以你就压榨诗苑？
果然是金发恶魔啊！
嗯嗯！
门外的言辉直点头。
这无良小学生，仗着自己是小学生，压榨起同龄人简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迟早挂路灯！
然后，他敲了敲门。
正想说什么的那由他一顿，起身走出去。
柊元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看着凑过来的“小”伙伴，带着颇为复杂的心情，到底还是笑起来。
“欢迎回来，诗苑。”
“嗯，我回来了。”
……
在问询室的问询刚刚开始时，言辉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佐天泪子打来的。
他说了个禁声，把声音拘束在身边，没有打扰到里面。
“喂，佐天，怎么有空在夜里打给我？发生什么事吗？”
“那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的佐天抓了抓头发，有些欲言又止，但电话都打出去了，她还是开口道：“简单地说，最近轮舞网络不是很火吗？在上面有个虚拟社区，就像那种模拟游戏，然后我碰到个很合得来的网友。”
这个网友出乎意外，居然是佐天的同校同级同学，于是两人约定线下面姬。
她的名字叫樱坂风雅，是个梳着马尾辫戴大蝴蝶结的大小姐，性格内向，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凭借佐天的交际本领，交友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顺带还把学校里的其他朋友介绍给对方认识。
目前就是初春，春上，跟枝先三人。
“你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呃…前辈，你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佐天很想吐槽，论起女人缘，他可是明显凌驾自己，不过不得不说，她刚刚迟疑了。
因为现在就还有一个整天写情书给她的粗眉毛可爱少女，还有，樱坂风雅感觉也有那种发展的趋势？
“哈哈，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怎么说呢？她在刚刚打电话给我，口吻怎么说呢？奇怪？居然还说这座城市被毁掉之类的话题，口吻还很疲倦的样子，最近事情不是挺多吗？初春忙到连豪华冰淇淋都是我帮她吃掉的。”
“简单地说，就是你的事件直感被触发了对吧。”
“好像是这样？不过前辈说得也太夸张了啦！”
“嗯嗯，那这样吧，你看看能不能把人约出来。”
“咦？”
“不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总归当面说比较好，如果有问题，也能立刻解决，放心，到时候我躲在暗中观察，只要发现不对，立刻站出来解决！”
“嗯……为什么感觉像是三国演义？只要把杯子一砸，立刻会涌出刀斧手？”
真是犀利的见解！
这就是我们老祖宗的智慧！
言辉连连点头，笑而不语。
“……我知道了，我会试着约她出来的，毕竟如果……不过，她说她明天不能来学校，要帮父亲的忙这样……总之，如果能够成功，就拜托前辈了！”
佐天觉得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否则朋友可能会走上不归路，而找突破口这事，拜托前辈肯定是没错的，吧？
到这里，佐天的电话结束。
然而，言辉刚刚放下手机，就从走廊对面出现两名无表情的少女。
1号跟777号。
“现在发生了紧急事态，御坂急忙向风先生进行说明。”
“御坂网络正在遭受某种攻击，御坂对小光做出补充。”
嗯？！
那个黑客的目标，居然是御坂网络吗？
言辉立刻就冷峻下脸。
他有注意到柊元那番话里暴露的细节。
更高于诗苑在事故里的演算等级才能执行修复指令，且不提这事情靠不靠谱，关键在于演算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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