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of
“我不贪心的，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唯一的承诺......我只需要一个空闲的角落，让我知道我是被你在意过的，这就足够了......”
看着少女那近乎卑微的乞求。
苏维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你这......不像是表白啊。”
“我怎么听着，感觉你这更像是在高压下，产生带有自我放弃色彩的‘及时行乐’呢？”
轻井泽惠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反驳道：
“不是苏维君你教我的，让我勇敢做自己么？”
“黑球虽然说是让我们拥有了保护本世界的实力后，就会放过我们。”
“但谁又知道这个所谓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呢？”
少女苦涩地笑了笑：
“如今都已经能跨越世界维度了......我真的不相信，像我这种普通人，能一直幸运地坚持到通关的那一天......”
见轻井泽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一直沉默装死的堀北铃音，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
她接过话头：
“其实，我跟轻井泽并非是抛弃了女孩子的羞耻心，而是......我们现在，真的只能选择去相信‘现在’。”
堀北铃音仰起头，精致清丽的面庞上，褪去了往日冷傲，只剩下真切的脆弱与渴望：
“至少，在死亡真正降临之前......我们想要先抓住一点确定的快乐，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留存下一点切实的证据。”
“免得等到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我们在闭上眼睛时......满心只剩下遗憾。”
她直视着苏维的眼睛：
“这一点，在之前被你点醒之后，我才终于想明白的。”
第125章 想要留下痕迹的少女们
纯白的精神时光屋里。
苏维看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两名少女。
说实话，最开始听见轻井泽近乎白给的言论时，他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以前的以前，就算再怎么亲密，经历一套时光包裹布加记忆消除棒后，除开留下少许的应激反应与即视感，也便没了其他。
可如今，面前的两位少女，眼底却实打实地展现出了渴求。
那是一种压倒了理智，愈演愈烈不肯停止的架势。
这点，即便苏维不使用五视万能窥探她们心声，单凭经验，也能一眼看穿。
不过转念一想，苏维也就释然了。
堀北铃音本就刚被他强行点醒，从追逐哥哥幻影的死胡同里被生生拽了出来。
在打破了冷傲外壳后，她开始学着接受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
至于轻井泽惠呢......
虽然在经历了几次考试后确实有所进步，表现得比纯粹只会抱大腿的栉田桔梗要强上不少。
但归根结底，她骨子里对黑球考试的畏惧，从未真正消散过。
加上她本人也是个慕强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一点上，她跟躲在被窝里练习无吟唱水魔法的堀北，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相似的。
在这种心理状态下，当她们知晓了被自己保护的同学，在眼皮子底下被卡兹硬生生吸干的惨状。
哪怕平时交集不多，难免会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之后发生的这一切行为，似乎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了。
苏维思忖着，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道：
“其实，我是向来无所谓的。”
“毕竟我是个男生，在这种事情上，天生就是占便宜的一方。你们愿意白给，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苏维话锋一转，“不管做什么，都请先清楚明白地考虑后果。”
苏维看着两人的眼睛，意有所指道：
“不要破罐子破摔。现在的局势其实都还没坏到那个地步......实际上，一切都还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只要努力，未来犹在眼前呐。”
面对苏维这堪称“大统领”级别的劝退发言。
轻井泽惠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干脆利落地即答道：
“或许我现在的确是在破罐子破摔吧。我甚至承认，我本身便是个胆小鬼，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
少女直视着苏维的眼睛，声音毫不停顿：
“但这件事，至少在这一分这一秒......我绝对是认真的！”
“我不要什么未来，我只要现在能留在你身边！”
相比于轻井泽惠近乎热烈的剖白。
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恨不能省略掉所有无用信息的堀北铃音，却破天荒地不如轻井泽般直率。
她抿了抿唇，别过头去，避开了苏维视线，说话竟有些罕见的拐弯抹角：
“比起一个人在绝望里挣扎......跟你在一起，确实会让我觉得更安心一些。”
“在这个随时会死的考场里，只有你......我才愿意去试着信任。”
“......我明白了。”
看着两人做好了觉悟的模样，苏维微微颔首。
既没表现出呵护的温柔，也没有表现出怒其不争的愤慨。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
“你们愿意这样，我无所谓。”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给予你们所谓的‘爱情’，也不会偏爱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苏维直指核心：
“只要你们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听从我、对我有用......那么作为等价交换，我也不会让你们轻易死掉。”
“哪怕是你们两个人一起，也没关系。”
苏维抬头扫了眼周围，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但现在，我们是在精神时光屋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期中考试后才给我们开放这个权限，可这毕竟还是在黑球的监视下......”
“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差不多就行了。”
说着，苏维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两颗胶囊，随手一抛：
“现在，还是先谈正事好了。”
“这胶囊里装着的是‘替身光碟’。疯狂钻石能复原一切，世界能暂停时间。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去适配它们吧。”
闻言，轻井泽与堀北原本还在攀升的白给势头，猛地一退。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讲，她们这次计划，在战略目的上算是成功达成了的。
至少在苏维这里挂了号，拿到了他口头上的承诺。
可苏维这种轻描淡写的生硬转折，总归是会让人女孩子心里觉得有些微妙的挫败感的。
不过，这种被强行中断的暧昧，对此刻的堀北铃音而言，实际却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之所以会脑子一热，选择跟轻井泽惠站在这里。
除开她心里确实对苏维产生了那么一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外......
更多还是因为，她知道到自己目前能力的有限。
无法像一之濑那样每次都陪着苏维，她害怕自己会被苏维抛下，甚至担心成功的一之濑会护食......
但她也确实没料到，轻井泽平时看着咋咋呼呼，一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勇！
直接就把堀北铃音给架在火上烤了。
要不是苏维勉强转移了话题，堀北铃音是真的很难想象，在一男两女的独处密室里，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拉下脸皮去做些什么羞耻的事情......
‘哎......轻井泽这家伙，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个意志坚定到可怕的人。’
堀北铃音在心底暗叹一声。
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经历了。
不过，在被名为“渴求”的火焰反复煎熬着的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种将自己彻底交托出去的感觉，在某些意义上，其实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至少，不用再逼着自己去坚强，也确实很好用......
此时，调整好心态的轻井泽惠，捏碎了一颗胶囊。
她试探着将【世界】的替身光碟缓缓抬起，去触及自己的额头。
然而。
就在光碟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其忽然开始颤动，甚至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显然是在抗拒。
在轻井泽惠咬牙，打算强行将之按入眉心的刹那。
一股剧痛传来！
“啊！”
轻井泽惠痛呼一声，光碟掉落在地。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不行。它好像很抗拒我。”
堀北铃音见状也回过神来。
她捏碎了另一颗胶囊，看着出现在手里的【疯狂钻石】光碟。
学着轻井泽刚才动作，将其缓缓放向自己的眉心。
尽管在靠近的过程中，她也感受到了光盘些许的颤动与抗拒。
但当真正接触到额头之际，堀北这边却并未如轻井泽般遭到反噬。
顺利地没入了她的眉心。
下一秒。
一个魁梧的粉蓝色替身虚影，在堀北身后缓缓浮现。
堀北铃音黛眉微蹙，看着自己面前的疯狂钻石，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
“他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这种性格的人。”
“但因为某种原因......似乎勉强愿意借给我力量的样子。”
苏维点了点头，并不感到意外：
“替身是精神能量的延伸，本质上算是一种由灵魂具象化而来的守护灵。自然有自己的脾气和喜好选择。”
其实，在苏维看来。
在整个实教里，最适合融合疯狂钻石的，恐怕还得是平田洋介与七濑翼。
平田洋介对标了东方仗助本人，本质温柔，有着极强的同伴守护欲，虽然在极度愤怒时也会展现出暴力倾向，但他的暴力，只会用来保护弱者。
至于七濑翼......典型的双面人属性，平时温柔治愈，一旦被受到刺激切换人格，便会变得冷酷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