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而且，就算抛开星神不谈，这也是拥有着7位令使的仙舟联盟啊！
甚至算上那位赤鸢将军，更是拥有八位！
8位令使，再加上那些堪比令使的龙尊，这十几个顶尖的战力加在一起。
要说能够横扫全银河，或许也确实有点困难。
但要说雄踞一方，成为最为顶尖的断层势力，却也是不难的。
可就是这样的仙舟联盟，竟然在黑塔的口中，被【虚无】给覆灭了？
对于这一结果，别说是其他势力，仙舟联盟本身就绝对不可能认同这个过去。
“不可能。”
罗浮的街巷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对啊，这压根就不可能吧。”
声音渐渐多了起来，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此起彼伏的低呼。
此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神情。不愿相信，也无法相信。
六艘仙舟沉没，唯有圆峤幸存？
那个在联盟记忆中早已坠毁失踪的圆峤，才是最后的仙舟？
这种结果换了哪个仙舟人来，也都是无法接受的。
而此时此刻，罗浮太卜司内，气氛一样有些沉默。
毕竟这也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对于这几位将军来说，此时黑塔所公布出来的情报，他们自然也都是早早便知道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对外公布，也只是担心这则情报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而已。
“唉，难道这就是常乐天君想看的乐子吗？”这时景元开口说话了。
其实之前他还在纳闷来着，他们明明是在干些正事来着，可这阿哈却硬要过来凑热闹。
感情这乐子神是来看热闹的啊。
不过，身为罗浮的帝弓天将，景元自然也是很快便恢复了状态。
只见他又看着另外的几位同僚说道。
“诸位，那个被【虚无】吞噬的仙舟联盟，那个六艘仙舟沉没的过去，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我们，是经历过【神秘】改写的我们，是活在这个当下的我们。”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闻言，内殿里安静了一瞬。
飞霄最先反应了过来。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凌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景元将军说得不错。”
“那个过去既然已经被改写，那就说明它不再属于我们。与其沉溺于一个已经消失的历史，不如想想怎么把当下过好。”
怀炎捋着胡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清明。
“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悲欢离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眼下的仙舟联盟还在，七艘仙舟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内殿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陷入恐慌的民众。
“不过，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安抚民心的工作怕是要费些功夫了。”
景元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怀炎将军说得在理。这种事情，换了谁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接受。六艘仙舟沉没，圆峤幸存......这个结果，对任何一个仙舟人来说都太过沉重。”
“所以，才更需要我们这些做将军的站出来。”飞霄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等这次演武仪典结束，我会让曜青的云骑军加强巡逻，确保秩序不乱。同时，也会安排人手在各个坊间进行宣讲，让大家明白......”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明白那个过去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仙舟联盟，是完整的仙舟联盟。”
“朱明也是如此。”怀炎点了点头，“待老夫回去之后，会亲自出面安抚民众。有些话，从我们这些将军嘴里说出来，总归更有分量。”
景元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爻光身上。
“爻光将军，那么玉阙那边......”
“放心。”爻光摆了摆手，脸上的幸灾乐祸收了几分，难得露出正经神色。
“玉阙的卜者比谁都清楚‘过去不可改变’的道理。我会让他们把这次的情报好好消化，再以合适的方式传达下去。”
“那就好。”景元长舒一口气，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被爻光突然打断。
“不过......”爻光话音一转，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眯得更细了。
“比起安抚民心这种身后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讨论一个更要紧的问题？”
“什么问题？”飞霄挑眉。
爻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那道仍在播放的画面。
黑塔的影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但她之前的声音仍在众人的心中回荡，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终末的第四道命途，是为巡猎。”
“黑塔说，在【神秘】改写之前的历史里，【巡猎】是第四道终末。”
“老实说，这个情况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过。”
闻言，景元也是尴尬地笑了笑。
毕竟之前他们还在看家族的好戏呢，结果现在却轮到了他们。
老实说，有点难绷。
可这又是为什么？
【巡猎】这一命途，为什么也会成为【终末】？
要知道，【巡猎】命途的概念中，就算是最为负面的，也不过是复仇罢了。
可复仇也不至于毁灭银河吧？
而且，与家族还有公司不同，这两个势力自然是不能代表他们所信仰的星神的。
但是仙舟联盟不一样，他们的言行，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也会影响【巡猎】的风评。
而影响也是相互的。
事到如今，【巡猎】成为了【终末】，那全银河怕不是也要以为他们仙舟联盟也是坏种？
嘶，景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痛起来了。
“当然，其实我也很好奇另外一件事情。”突然，爻光又说了一句。
“哦？不知爻光将军是想到了什么吗？”怀炎在这时提问道。
而爻光也不含糊，立刻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诸位将军，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
她顿了顿，目光从景元、飞霄、怀炎脸上缓缓扫过。
“那个吞噬了六艘仙舟的【虚无】……究竟是什么？”
此言一出，内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确实，这也是他们一直思考的问题，也是全银河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以仙舟联盟的底蕴，能够将其覆灭的【虚无】，也只有可能是IX。
可【虚无】星神IX，分明是一个摆烂星神啊。
这样的IX，怎么可能主动去吞噬仙舟联盟？
更何况，就算IX真的出手，也不可能只留下圆峤一艘仙舟。
因为【虚无】的力量从来都是无差别的，它不挑食，不选择，不偏袒。
它只会一视同仁地将一切归为虚无。
可黑塔口中的那个过去，偏偏留下了圆峤，留下了符华的圆峤。
“说不定，黑塔的记录能够给出答案。”
爻光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仍在播放的画面中。
而她的话音刚落，那由阿哈所构建的画面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随后它再次开始变化。
黑塔的独白重新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严肃。
“在确认了第四道终末是【巡猎】之后，我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个吞噬了仙舟联盟的【虚无】，究竟是什么？”
画面流转。
黑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片巨大的图书馆中，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在一排排典籍上缓缓滑过。
“我查遍了所有关于【虚无】的资料，翻遍了IX的每一份观测记录。”
“但都没有答案。”
“因为IX不会主动出手，这是常识。任何一位研究过星神的学者都知道这一点。”
“可仙舟联盟确实被【虚无】吞噬了，六艘仙舟确实沉没了。”
“这说明什么？”
黑塔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全银河的每一个人。
“说明那个【虚无】，不是IX。”
画面骤变。
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在屏幕中蔓延开来。
那不是IX的虚无，不是那种纯粹的、绝对的、无意识的空。
那是一种更加危险的黑暗。
它像是活的。
它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目标。
它吞噬罗浮，吞噬曜青，吞噬朱明，吞噬玉阙，吞噬方壶，吞噬虚陵。
一艘接一艘。
但在圆峤面前，它停了。
不是因为它选择了不吞，而是有人拦住了她。
“我找了很久，也和塞西莉亚那个女人聊过很多细节。”
“但我还是找不到答案。”黑塔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画面也再次切换，回到了黑塔与卡莲的会面之中。
卡莲·卡斯兰娜。
【虚无】的魔女，【存护】的令使。
那个在公司的直播中，当着全银河的面，向琥珀王发起叛逆的女人。
“是她告诉我的。”
黑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了的事实。
“我问这个女人，那吞噬了仙舟联盟的【虚无】，究竟是什么。”
画面缓缓推进，掠过卡莲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震动整个银河的事情。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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