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瓦尔特的反应则比较微妙，他的左臂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了。
虽然他如今的身体状态确实不太好，但精神力方面，这位曾经的地球高级战力还是有着足够的底气的。
至于丹恒，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青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算是对这股命途压迫的本能反应。
而琪亚娜和梅比乌斯，自然更不用说了。
琪亚娜作为初始号，在经过多方锤炼的构史之后，已经是唯一一个没用过【马甲补正】的满级号了。
至于梅比乌斯？
满级号本号！
“来了。”黑塔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片青白色虚空的最深处，开始出现了变化。
无数光点从虚空中汇聚而来，最终在众人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是【智识】的气息。
【智识】星神，博识尊。
虽然只是虚拟的模拟体，但此刻的模拟博识尊，也已然由正主接替。
而此时黑塔依然稳稳地站在最前方，仰头看着那个庞大的身影。
没有任何铺垫，她直接进入了今天的主题：“无所不知的存在，我向你发问.......”
“我想知道，关于【虚无】魔女，关于卡莲·卡斯兰娜的一切。”
“我想知道她的来历、她的目的、以及她打算用什么方法来复活那个名叫比安卡的少女。”
“还请你，为我解惑。”
瞬间，整个命途狭间里都安静了。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点愣住了。
我去，没有任何前奏直接问，你们【智识】这么好说话的吗？
然后，博识尊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智识】的星神，祂决定为黑塔解答。
【卡莲·卡斯兰娜。】
博识尊念出了这个名字。
【她并非自然诞生的生命。】
第一句话，便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一个早就已经被揭晓了的答案。
而接下来，博识尊也开始介绍起了卡莲的来历。
【在很久很久以前，克里珀曾经沾染过一次虚无。】
【那一次的沾染并非致命的，但它在克里珀的躯壳上也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为了净化自身，克里珀选择了褪去那部分被虚无侵蚀的躯壳。】
【而那具被褪下的躯壳，便是卡莲的前身。】
景元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虚无】侵蚀的躯壳......
也就是说，卡莲的本质，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存护】之物。
她的体内，天生就流淌着【虚无】的因子。
而这也恰好说明，之前黑塔女士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诞生于被虚无侵蚀的躯壳，所以她从降世的那一刻起，便不是一个完整的存在。】
【她既是存护的造物，也是虚无的遗蜕。】
【这两种不同的命途在她体内共存，却从未融合。它们彼此排斥，彼此撕裂。】
【而这种矛盾的本质，便注定了她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名天生的自灭者。】
“自灭者......”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自灭者是什么。
在【虚无】的命途中，几乎所有的行者都曾经历过一段对生命意义的彻底否定。
除了那些因为特殊意外而沾染上的【虚无】。
其他自灭者或因失去至亲，或因理想破灭，或因对世界的绝望，最终走向了对一切存在的否认。
但卡莲不同，她不是后天才成为的自灭者。
她是天生的。
从她诞生的那一瞬间开始，虚无的因子就已经刻入了她的本质。
闻言，瓦尔特和丹恒眼神一凝。
这和他们所听到的情报不一样。
之前在星穹列车的时候，卡莲可是说，自己是因为比安卡的死才会成为自灭者的。
看样子，当时的卡莲并未说出真相。
而博识尊的声音也再度响起，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那时的她，在离开了克里珀之后，独自一人行走在银河的各个角落。】
【从一片星域到另一片星域，从一个文明到另一个文明。】
【她见证了无数的兴衰更替，也目睹了无数的生死离别。】
【她的实力无与伦比，存护与虚无的双重命途赋予了她远超所有人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在令使之中，她也是最为特殊、最为强大的那一个。】
黑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令使之中最为特殊、最为强大......
这个评价从博识尊的口中说出来，分量不可谓不重。
要知道，整个银河中的令使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名震四方的绝对强者。
而博识尊却说卡莲是其中最为特殊的......
这让身为【智识】令使的黑塔有些不服。
【然而，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见到什么，她的内心始终是空洞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在行走，毫无目的地行走。】
【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就像她的前身，克里珀那具被褪下的、空空如也的遗蜕一样。】
命途狭间里安静了一瞬。
黑塔的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一个天生就不知道活着的意义的存在，在银河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不知多少年。
这种经历......
黑塔很难想象对方是如何活下来的。
难怪琥珀王之前对【虚无】魔女手下留情。
现在看来，这位星神之所以会这么做，也很有可能是出于心中的一缕愧疚啊。
随后，博识尊继续说道。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名叫比安卡的少女。】
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来了。
比安卡。这个名字，在今天已经被提及了太多次。
而很显然，现在也到了揭开过往真相的时候。
【比安卡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留在这个世间的最后血脉。】
【虽然阿基维利已经逝去，但祂的女儿仍然活着。而只要比安卡活着，开拓的道路就不会消失。】
【比安卡便是开拓的最后一缕火种。】
一起手，博识尊便宣告了比安卡对于【开拓】的重要性。
而这一情报，也让在场的两位无名客，神色的凝重了起来。
要知道，如今的【开拓】已经势微。
虽然列车上从未有人在意，但若是可以，他们自然也是希望【开拓】能够回到最鼎盛时期的。
瞬间，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们相遇的过程并不特殊。甚至可以说，那只是一次极为平凡的邂逅。】
【但对于那个从未知晓过存在意义的遗蜕而言，这次邂逅，却是一切的开端。】
【她们一同行走过无数星域，经历过无数的危险与磨难。】
【在那些岁月里，是比安卡告诉她，她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卡莲。】
【这个名字，便是当时比安卡为她取的。】
【在那之前，她连名字都没有。】
【她只是一具遗蜕，一个连自己该叫什么都不知道的空壳。】
紧接着，博识尊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祂所讲述的内容，却让整个命途狭间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然而，在那些幸福的岁月过后，一场浩劫降临了。】
【开拓......开始成为终末的第四道命途，也是其中最危险、最致命的一道。】
【阿基维利虽然已经逝去，但只要比安卡还活着，开拓的道路就不会彻底消亡。】
【因为她是开拓的孩子。是开拓最后的火种。】
【然而，也正因如此，她同样也是开拓走向终末的导火索。】
【只要比安卡活着，开拓的路就在。但终末的阴影便也将永远如影随形。】
【因为，在那遥远的过去里，开拓，便是银河导向终末的第一个导火索。】
【若不斩断这条因果，开拓的终末将不可避免地到来。届时，整个银河都将陷入终末的深渊。】
黑塔的眉头皱到了极致。
作为天才，她当然听懂了博识尊话语中的逻辑。
比安卡的存在既是【开拓】的火种，也是【开拓】走向【终末】的根源。
所以，以前的【开拓】，就和【巡猎】一样，也曾是四末中的其中之一？
这种情况下......
黑塔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一个让她自己都有些震惊的念头。
果然，博识尊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为了阻止开拓的终末降临，比安卡做出了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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