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突然，一阵通讯响了起来。
似乎是来找知更鸟的。
知更鸟看了一眼通讯器的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抱歉，卡莲小姐，我需要接一下这个通讯。”
卡莲点了点头。
随后，知更鸟起身走向窗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卡莲的听觉何其敏锐。
“...啊，今天是给孩子们上课的日子吗？”
“是的，知更鸟小姐。”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孩子们的【虚无】似乎更加严重了......”
知更鸟的表情耷拉了下来：“行，我知道了......”
闻言，卡莲大概是搞懂了这其中的逻辑。
对于这位知更鸟小姐所干的一些善事，在来到匹诺康尼之前，卡莲多多少少也打听到了一些。
看样子，那是一群受到了【虚无】感染的小孩子。
之前的知更鸟似乎因为在用【同谐】的音律去治疗他们。
但如今看来，失去了【同谐】的知更鸟似乎对此有些为难了起来。
卡莲突然灵机一动。
在知更鸟挂断了通讯之后，卡莲立马上前。
随后，她露出了一副忧郁的表情。
“前辈，其实我也有玉玉症！”
说着，一缕【虚无】的气息也开始向着四周慢慢扩散。
第113章 我是纯度大王
知更鸟的手指还停留在通讯器的屏幕上，整个人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一缕【虚无】的气息从卡莲身上逸散出来，很快便将整个房间都布满了。
虽然这股气息并不具备传染性，但至少在视角冲击上，它还是非常吓人。
知更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实在是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那些被带回匹诺康尼的孩子们，在他们身上所偶尔散发出来，也是这么一股同样的东西。
不过，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
知更鸟很快意识到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事实。
卡莲身上的【虚无】气息，比那些孩子浓烈百倍、千倍。
一瞬间，知更鸟在心中脑补出了很多故事。
随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她的手比大脑更快地抬起，指尖已经触碰到卡莲的肩膀，【同谐】的力量在口中凝聚。
然后她僵住了。
她忘了，现在的她已经无法使用【同谐】的音律了。
那个曾经能够抚慰无数人心灵的嗓音，如今只剩下普通人的温度。
知更鸟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依然轻轻搭在卡莲的肩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些什么。
“卡莲小姐......”
“你说的玉玉症，是指【虚无】的侵蚀吗？”
卡莲眨了眨眼，那股灰色的气息在她周身始终缠绕不去。
“差不多吧。”她的声音难得地认真了些。
“前辈不是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吗？不如带上我一起呗。”
知更鸟凝视着她。
看卡莲的这个情况，她很阳光，也并不内向，话也不少，根本不像是受到了【虚无】感染的模样。
难道对方曾受到过混沌医师的帮助，又或者她本人就是一名混沌医师？
“卡莲小姐，您是混沌医师吗？”
卡莲摇了摇头：“我不是。”
“那您是......”
“我是病人啊。”卡莲理所当然地说，顺便又往知更鸟身边凑了凑。
“前辈你看，我病得多重。”
但知更鸟却并没有笑。
她的目光落在卡莲周身那些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上，眉间的忧虑浓得化不开。
“这不好笑，卡莲小姐。”她轻声说。
“【虚无】的侵蚀不是儿戏。那些孩子...我见过他们被折磨的样子。”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严肃了，知更鸟又接着转移话题道。
“卡莲小姐，你当初是如何恢复的呢？”
“我看你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像是受到了【虚无】影响的样子。”
似乎是怕自己这样太冒昧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当我没问......”
卡莲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虚无】的侵蚀。
甚至按照剧本来看，她本质还算是【虚无】来着。
这下，她可得给自己好好编一下背景故事了。
片刻后，她抬起手。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温暖而厚重，与方才那抹灰色的【虚无】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存护】。”
卡莲说得轻描淡写：“我在【存护】的路上走得还算远，这份力量帮我稳住了很多东西。”
知更鸟的目光落在那缕金光上，瞳孔微微颤动。
她当然认得这种气息。
那是筑墙者的馈赠，是【存护】命途行者特有的力量。
但与她在匹诺康尼见过的那些星际和平公司的家伙们不同，卡莲掌心的这缕金光要纯粹得多，也厚重得多。
“卡莲小姐是【存护】的命途行者？”知更鸟有些意外。
她本来还以为卡莲和她一样是【同谐】的命途行者呢。
毕竟对方似乎能够动用【同谐】的力量加强音律。
但知更鸟倒也没有感到太奇怪，毕竟在这个银河中，能够掌握两道命途的人并不算少。
“嗯哼。”此时，卡莲收回手，那缕金光也随之消散。
“如果不是因为【存护】的话，我恐怕还会一直玉玉吧？”
闻言，知更鸟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街上第一次见到卡莲时，对方骑着那辆造型夸张的摩托，身后拖着锁链残影，整个人张扬得不可一世。
她当时还在想，这位小姐的性格还真是热烈。
现在她才明白，那份热烈或许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一种对抗。
毕竟知更鸟也非常清楚，【虚无】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东西。
或许，那就是卡莲小姐用以对抗【虚无】的手段吧？
“所以你才会到处跑？”知更鸟问，“游侠也好，歌者也好，都是在...对抗那种感觉？”
卡莲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前辈，你想多了。”她摆摆手，“我到处跑纯粹是因为闲不住，跟玉玉症没关系。”
“至于【虚无】嘛......”
她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
“它确实一直在，但习惯了就好。就像住在海边的人不会觉得海浪吵一样，时间久了，也就听不见了。”
知更鸟没有说话。
她见过那些被【虚无】侵蚀的孩子。
他们有的整夜整夜地失眠，有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有的会突然崩溃大哭，说不出原因。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卡莲这样，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这件事。
“卡莲小姐。”知更鸟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想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些孩子？”
“对啊。”卡莲点点头，“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知更鸟凝视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是因为同病相怜吗？毕竟那些都是和你一样的孩子。”
卡莲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是因为我比他们强。”
知更鸟微微一怔。
“【虚无】这种东西，光靠安慰是没用的。”卡莲继续说道。
“你得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那些孩子之所以被折磨，是因为他们害怕它。但我不会。”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我可是纯度大王，区区【虚无】，算得了什么？”
知更鸟没听懂后半句，但她听懂了前半句。
“所以你想去...做他们的榜样？”
不，其实我只是不想再搁这里继续唱歌了而已。
卡莲很想这么回答，但这样说实在太没面子了。
随后，知更鸟又再次率先开口道。
“卡莲小姐，您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奇怪？”卡莲挑了挑眉。
“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很奇怪。”知更鸟说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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