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梦不吃鱼
“但剔骨,却是一门极其高深的艺术。”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个阴阳师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嗯,肉质紧实,关节有些僵硬,看来平时没少受冻。”
“不过没关系。”
肖自在的笑容有点惊悚:
“我的手法很轻的。”
“我会一寸一寸地,把你们的骨头,和这长白山的雪,融合在一起。”
“魔鬼……你不要过来啊!!!”
两个阴阳师彻底崩溃了,惨叫着想要往后爬。
但肖自在的手,已经温柔地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别动,乱动的话……切出来的形状就不漂亮了。”
随后的两分钟里。
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骨骼错位声。
没有太大的动静。
只有两个阴阳师被捂住嘴巴后,发出的绝望呜咽。
躲在雪堆后的胖子,已经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第170章 师兄,你这也抢人头?
另一边。
张楚岚转过头,开始在战场上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道白色身影吸引了。
是陈朵。
此时,她正被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西方刺客盯上了。
那刺客速度极快,手里握着两把淬了毒的短匕首。
他像一道幽灵般在风雪中穿梭,试图寻找陈朵的破绽。
“小师叔小心啊!那家伙速度很快!”
张楚岚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刚想冲过去帮忙。
但下一秒,他停住了脚步。
只见陈朵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唰!”
西方刺客抓住了机会,从陈朵的视觉盲区猛地窜出,匕首直刺她的后心!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
“嗡。”
一层金色光芒,顺着陈朵的体表浮现。
金光咒!
“叮!”
匕首刺在金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刺客大惊,刚想抽身后退。
陈朵紧接着右手抬起,掌心之中,赫然是掌心雷!
而且是经过张天奕先天雷元洗礼后的,至纯至正的雷法!
陈朵动作轻柔地,将手掌印在了刺客的胸口。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雷劲,瞬间穿透了刺客的身体!
“呃……”
那名西方刺客浑身猛地一僵,双眼翻白。
紫色的雷电在他体表疯狂游走。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雪地里,不断地抽搐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远处的张楚岚,看得下巴都快掉到雪地里了。
他看看倒在地上的刺客,又看看站在原地、连裙角都没脏的陈朵。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卧槽……”
张楚岚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这特么才学了几天啊?!”
“金光咒内敛化形,雷法凝而不散……这特么是刚入门的水平?!”
张楚岚回想起自己苦练了多年,每次用雷法还得嗷嗷叫着给自己打气。
再看看人家小师叔,轻描淡写地一掌就秒了对手。
“偏心!师爷太偏心了!!!”
张楚岚在风雪中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
天池冰原上的混战,此刻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啊呜!!!”
柳坤生化作的玄蛇,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地缠住八岐大蛇的下身。
锋利的毒牙狠狠地咬进了其中一个蛇头的脖颈里。
“给我断!!!”
伴随着撕裂声,柳坤生猛地一甩头,硬生生将那个硕大的蛇头给扯了下来!
黑色的腥臭污血洒落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然而。
还没等柳坤生喘口气。
那断裂的脖颈处,一阵浓郁的黑雾翻滚。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颗完好无损的新蛇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重新长了出来!
“砰!”
新长出来的蛇头毫不客气,直接一头撞在柳坤生的七寸处。
柳坤生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在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压碎了一大片冰层。
“坤哥!!”
外围的关石花老眼通红,她手里的萨满皮鼓都快敲破了,嗓子也喊哑了。
周围那些出马仙家的弟子们,一个个也是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没用。
根本打不死!
这八岐大蛇的虚影,是由国运秽气凝聚而成。
只要秽气不绝,它就不死不灭!
柳坤生虽然凶悍,每一次攻击都能打爆它一两个脑袋,但那根本没用。
面对这种自带无限复活外挂的能量体。
东北仙家这种偏向于物理肉搏的战斗方式,简直是被克制得死死的。
“桀桀桀……”
站在后方的土御门凉介,随手抹了一把鼻血。
他看着渐渐落入下风、浑身是伤的柳坤生,表情得意:
“别白费力气了。”
“这八岐之秽,乃是我大日本帝国数百年的怨气所化,专克你们这片土地上的灵气。”
“你们打得越狠,消耗得就越快。而它,只会越打越强!”
凉介双手再次结印,准备给柳坤生下达最后的绝杀指令:“把它撕碎!”
……
不远处的雪堆旁。
张天奕靠在轿子的扶手上,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红薯。
他静静地看着在冰面上苦战的柳坤生,眉头微微挑了挑。
“这东北的黑泥鳅,脾气倒是挺硬,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明知道对方是个不掉血的机制怪,还搁那儿硬碰硬。这不是纯纯的送人头吗?”
张楚岚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赶紧凑过来说道:
“师爷!柳大爷快撑不住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砍掉一个头长出来两个,这怎么打啊?”
“要不……您老人家再受累,给它超度一下?”
“也是。”
张天奕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从轿子上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几声爆响。
“当年在北平没撕过这长着八个脑袋的畸形儿,今天正好拿它练练手。”
说着,张天奕眼神一凝,周身隐隐有雷弧开始跳跃。
他正准备一步跨出,直接入场。
就在这时。
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嗯?”
张天奕脚步一顿,转过头。
只见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看戏的老天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位爷竟然有点跃跃欲试。
“师兄?”
张天奕挑了挑眉,“咋了?你要发表演讲啊?”
“老二啊。”
老天师慢慢地解开了道袍的一颗盘扣。
他的声音很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当年在北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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