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梦不吃鱼
白色的雷光瞬间吞没了三人。
没有惨叫,只有巨大的轰鸣声和刺眼的白光。
当光芒散去。
擂台上,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张楚岚依然保持着单手推出的姿势,身上的斗篷在雷劲的激荡下猎猎作响。
而在他脚下。
唐同三人早已浑身焦黑,口吐白沫,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还在不时地抽搐两下。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全场死寂。
比刚才张楚岚念台词的时候还要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特么是张楚岚?
这特么是那个不要碧莲?
这分明就是个战神啊!
“呼……”
张楚岚收起雷光,轻轻理了理并没有乱的发型。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那三个手下败将一眼。
而是抬起头,精准地看向了高台之上。
看向了那个穿着紧身衣、正翘着二郎腿的精神小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张楚岚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师爷,没丢人吧?”
高台上。
张天奕看着下面那个意气风发的便宜孙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好小子。”
他拍了拍手,转头对老天师和田晋中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老张家的种。”
“虽然大耳贼那家伙一辈子活得憋屈,像个过街老鼠。”
“但他这个孙子……”
张天奕指了指张楚岚,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股子狂劲儿,这股子有了实力就绝不低调的骚包劲儿……”
“跟我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天师瞥了他一眼,悠悠地说道:
“那是,怀义要是活着,看见这一幕估计得气死。他藏了一辈子,结果孙子让你带了一天,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不过……”
老天师看了一眼下面正在接受欢呼的张楚岚,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穿着紧身衣精神小伙。
“楚岚这孩子虽然狂,但还是太嫩了。”
“比起师弟你……”
老天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论装逼,这天下异人加起来,也不如你刚才那个花手摇得让人绝望啊。”
“哈哈哈哈!”
田晋中笑得差点从轮椅上滑下来:
“师兄说得对!楚岚这是物理攻击,二师兄那是魔法攻击!境界不一样!不一样啊!”
张天奕也不生气,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自然。”
“想追上我的境界?”
他看了一眼下面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张楚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小子,还差得远呢。”
第21章 请宝儿姐的吃烧烤
入夜,龙虎山的喧嚣终于随着夕阳一同沉入了群山之中。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罗天大醮赛场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几只不知疲倦的夏蝉还在树梢上拉着长音。
后山,一片鲜有人迹的密林深处。
这里靠近悬崖,平日里连巡山的道士都很少过来,此时却亮着一团温暖而跳跃的橘黄色火光。
“滋滋滋……”
一阵令人灵魂颤抖的油脂爆裂声,伴随着那一阵阵随着晚风飘散出去的浓郁肉香,打破了山林的清寂。
张天奕此时已经卸去了那身看着就让人蛋疼的紧身衣和豆豆鞋。
换回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白色T恤和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他毫无形象地蹲在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前,手里熟练地翻转着十几串色泽金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啧,火候刚刚好。”
张天奕眯着眼睛,借着火光审视着手里的杰作。
他的眼神专注得就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雷法。
左手轻轻一抖,一把混合着孜然、辣椒面和特制香料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均匀地洒在肉串上。
轰!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明火,那股焦香瞬间浓郁了十倍!
“完美。”
张天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对于一个在井底被封印了七十多年的人来说,什么天下第一,什么羽化飞升,在这一口热乎乎、油汪汪的烧烤面前,那都是虚的。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穿越者,他在上山修行的那二十年里,除了练功,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吃。
这龙虎山上的野鸡、野兔,甚至后山小溪里的鱼,当年都没少遭他的毒手。
他这一手烧烤绝技,那是在无数次躲避师父追杀的空隙中练出来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外焦里嫩,入味三分”。
“可惜没有啤酒……算了,可乐凑合吧。”
张天奕拿起旁边的大瓶可乐灌了一口,刚准备尝尝这一把五花肉的味道。
突然。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粗暴折断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恐惧的公鸭嗓音划破了夜空:
“救命啊!!杀人啦!!”
“谁在那边?!兄台!救命啊!!”
张天奕眉头一皱,看着还没送到嘴边的肉串,有些不爽。
“大晚上的,鬼哭狼嚎什么?影响道爷食欲。”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青色的练功服,长得倒是挺精神,但这会儿却是一脸的惊恐,头发凌乱,鞋都跑掉了一只。
正是明天张楚岚的一对一对手——单士童,人称“青符神”。
单士童此时简直是吓破了胆。
他本来在树林里练气,调整状态备战明天的比赛,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疯婆子,二话不说拿着铁锹就要拍他。
“兄台!救救我!后面有个疯婆子要埋了我!!”
单士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火堆旁的张天奕。
虽然这人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看着像个来露营的游客,但在这种时候,哪怕是根稻草他也得抓住啊。
“埋了你?”
张天奕咬了一口五花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嗖——!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生锈的铁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擦着单士童的头皮飞过,“哆”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张天奕旁边的树干上。
入木三分!
这要是拍在脑袋上,绝对是个烂西瓜。
单士童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紧接着,灌木丛被一只手缓缓拨开。
一个披头散发、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哪都通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卷粗麻绳,眼神空洞而专注,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单士童。
那眼神,就像是老农在盯着一颗待收的大白菜。
正是冯宝宝。
“跑啥子嘛。”
冯宝宝操着一口毫无波动的四川方言,一边走一边卷着袖子:
“我就把你埋一晚上,留个脑壳在外面透气,又不弄死你。”
“明天比赛完了就把你挖出来,你乖一点,莫乱跑,我也省点力气。”
单士童听得都要哭了:
“大姐!我不认识你啊!你为什么要埋我啊?!”
“因为你明天要打张楚岚。”
冯宝宝理所当然地说道,走到树边,伸手把那把铁锹拔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张楚岚必须赢,你太麻烦咯,把你埋了最稳当。”
说着,她举起铁锹,就要给单士童来个物理催眠。
“得得得,停手。”
就在铁锹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拿着肉串的手,极其随意地横插了进来。
明明动作看起来慢吞吞的,却精准地用那根竹签子,挡住了冯宝宝那势大力沉的一铲子。
当!
一声脆响。
看似脆弱的竹签子纹丝不动,反倒是冯宝宝感觉手腕一震,铁锹差点脱手。
她歪了歪脑袋,那双仿佛永远聚焦不准的眼睛,终于看向了旁边这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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