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核仁
她引以为傲的剑术，在维恩面前显得如此笨拙、迟滞。
对方的身形如同鬼魅，步伐精妙莫测，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和炉火纯青的技巧。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被对方完全看穿，所有的格挡、反击都像是在对方的剧本里挣扎。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维恩的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穿过爱丽丝勉力构筑的防御空隙，稳稳地停在了她咽喉前半寸之处，冰冷的锋芒激得她颈间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爱丽丝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巨大的失落。
败了？就这样败了？如此干脆利落？这种感觉，甚至…甚至让她恍惚间想到了那个金发碧眼、实力深不可测的女精灵阿尔法。
维恩手腕一翻，长剑如同归巢的飞鸟般流畅地滑入剑鞘。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
“现在明白了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虽然你的魔力很强，剑术基础也不差，二者结合让你在依靠魔力的环境下足以称得上强者…”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着爱丽丝失神的双眼，话语如同冰冷的雨点敲打在她心头，“但无论哪一项，你都未登峰造极，这样的你又谈何守护？凭什么制裁？”
说完，他不再看呆立原地的爱丽丝，转身，步履沉稳地向场外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爱丽丝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在暮光中渐渐模糊，竟与她记忆中那个强大得如同幻影般的阿尔法的身影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第31章：克莱儿的检查
维恩的身影刚一移动，阿莱克西亚立刻反应过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姐姐，赤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脚下没有丝毫犹豫，轻盈地迈开步伐，小跑着追了上去，银色的长发在暮色中划出灵动的弧光。
此时此刻，比起安慰陷入巨大冲击的姐姐，她更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爱丽丝依旧僵在原地，手中的长剑仿佛重逾千斤，无力地垂落着。
格伦副司令官沉稳地走上前，那只包裹着皮革、布满剑茧的有力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爱丽丝微微晃动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拉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深谙世事的老兵才有的沉静与了然。
“殿下，”格伦的声音低沉而和缓，“想必您心中充满了不解与茫然吧？”他身后的几名绯红骑士团成员交换着眼神，脸上同样写满了困惑与惊疑。
爱丽丝的身体在他掌下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她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唇瓣，片刻后，才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原因，就如同他刚才所指出的那样。”格伦的目光扫过爱丽丝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沧桑的眼中带着一丝理解，也带着一丝叹息，“殿下的综合素质在王国年轻一代中确实首屈一指这点毋庸置疑。”
他抬手，带着敬意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柄朴实无华、却浸透了岁月与无数次生死搏杀痕迹的长剑剑鞘，发出轻微的金属闷响。“但单论这最基础的剑术，”格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自认不会输给殿下。”
“可你是——”爱丽丝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有些干涩。
“殿下是想说我年长，经验更丰富？”格伦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倚老卖老之意，“年龄或许带来经验，但这绝非剑术落差的借口。通往剑术巅峰的路，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他的目光投向维恩和阿莱克西亚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只是那位少年……他在这条路上，比殿下您，走得要更远，远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爱丽丝，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根据他能与阿莱克西亚殿下平分秋色这点来看……”
格伦顿了顿，观察着爱丽丝的反应，“或许，阿莱克西亚殿下在剑术上的造诣，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您的认知，这一点，恐怕您还从未发现过吧？”
听到这里，爱丽丝的神色越发复杂，。
震惊、反思、一丝被点醒的恍然，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关节再次泛白。
片刻的沉默后，她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浊气消散在微凉的暮色中，同时消散的，还有她眼中那份因巨大打击而产生的迷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逐渐清晰的、坚定的亮光。
“我明白了……”爱丽丝的声音不再动摇，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醒悟，“他说的没错，一直以来，确实是我……有些自视甚高了。”
她低头，目光落在手中这柄曾带给她无数荣耀的长剑上。
眼神中的动摇迅速沉淀、凝聚，变得如同淬火后的钢铁般坚韧不移。
另一边，阿莱克西亚追上维恩之后一脸激动的问道：“你是怎么赢的？”
维恩闻言翻了翻白眼，“合着你也没听进去啊，你姐姐剑术本来就那样，只是魔力比别人高，所以之前的战斗中她可以靠魔力获得比别人跟高的上限，把这个因素去掉她也就那样。”
“真的假的？”阿莱克西亚一脸震惊。
维恩闻言轻轻一笑，“不相信的话之后你也可以这样和她打一场啊，而且她应该不会拒绝。”
阿莱克西亚闻言点点头，看向维恩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了。
这个男朋友，好像比她想的还有潜力啊。
......
等维恩回去之后，他的脚步停在房间门口，目光落在门前那抹熟悉的身影上——是克莱儿。
他微微一怔，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走廊的光线勾勒着她高挑的身形，晚风轻拂着她深色的发丝。
克莱儿双手掐腰，下巴微扬，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怒。“你还好意思问？”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质问的意味，“要是我不来，你难道会主动去找我吗？怕是早把姐姐忘在脑后了。”
维恩闻言，无奈地摆了摆手，伸手去掏钥匙。
“又没什么事情，”他解释道，“而且姐姐你也有事情要忙吧？”
“这个倒确实，”克莱儿往前一步，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馨香飘入维恩的鼻尖，“不过也没到连和你见面都没时间的份上。”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维恩没再说什么，只听到钥匙清脆地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侧身让开通道。
克莱儿毫不客气地率先走了进去，目光立刻开始扫视这个属于弟弟的私人空间。
她的视线扫过书桌、墙壁，最终落在那张整洁的单人床上。
她几步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轻轻抚过平整洁白的床单，连枕头边缘、床铺与墙壁的缝隙这些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没放过。
她甚至还微微掀起床单一角，仔细查看下面的床垫。
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专注而严肃，仿佛在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确定床铺上没有一丝可疑的痕迹后，她才直起身子，满意地点点头，紧绷的肩线放松下来。
维恩靠在门框边，看着她这番动作，额头上渗出一滴不易察觉的冷汗，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你干嘛？”他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好笑。
“确定你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乱来。”
克莱儿转过身，面向他，双手再次叉腰，神情极其理直气壮。她碧绿的眼眸直视着维恩，带着姐姐特有的威严，“毕竟你也是个男生了，”她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也想过放纵一把的事情吧？我可不许你去做那种事情！”
第32章：伽马的失控
维恩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虽然在这个世界那种行业确实存在且兴盛，可他哪有那个必要和时间？
而克莱儿显然不会考虑这些，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维恩面前，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认真和不容商量的坚持。
“那些事情，”她一字一顿地强调，指尖几乎要戳到维恩的胸口，“应该等你再长大一点才能做，而且…”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少女谈论禁忌话题时特有的羞涩与强硬混合的奇怪腔调，“…是要和喜欢的人才行！”
说完这句，她白皙的耳尖似乎悄悄染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
维恩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有点温暖。
然而，克莱儿的话锋紧接着一转，碧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如临大敌的锐利光芒，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强硬：“另外——”她特意拉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排斥，“不包括那个公主！”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听到这个明确的排除对象，维恩抬起头，无奈地看向克莱儿，语气带着点调侃：“姐姐你这是歧视吧？”
“哪又怎样？”克莱儿眯起眼睛，眼神里威胁的意味十足，仿佛在说“你敢有意见试试看”。
维恩见状，立刻识趣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堆起一个“完全理解”的表情，语气无比诚恳：“完全没问题！”
就算他想阿莱克西亚也不会接受的吧？
......
确定房间整洁无异样后，克莱儿满意地颔首，招呼维恩外出用餐。目的地自然是四越商会旗下的餐厅。两人落座，各自点了心仪的菜品。然而，当侍者端上餐盘时，却发现桌上的食物远超所点，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大半张桌子。
维恩正待询问，克莱儿眼中也刚浮现出讶异，一道身影已带着得体的微笑翩然而至。伽马身着优雅的制服，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悦：“恭喜两位尊贵的客人，今日恰逢小店开业第百万桌庆典，您二位正是这幸运的契机。为表庆贺，特别奉上本店招牌豪华套餐一份，并安排顶层雅间，请随我来。”
看着伽马脸上那几乎无懈可击、却又透着点刻意完美的职业化笑容，维恩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运气？分明是伽马知道他来了，才临时搞出这番阵仗。
他被伽马引领着走向雅间，克莱儿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新奇和困惑。维恩低声对克莱儿说了句“我去确认下餐点”，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布置奢华的包间。
果然，甫一出门，便见伽马并未走远，正安静地等在走廊的阴影处。灯光勾勒着她窈窕的身形曲线，黑发更衬得肌肤胜雪。
“所以，今天这是怎么了？”维恩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伽马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双手有些无措地绞了绞裙摆，眼神闪烁着避开维恩的目光，透出几分少见的扭捏。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声音比平常低柔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就是……上次看到阿尔法小姐和贝塔她们……都收到了大人的礼物……”
她偷偷抬眼，碧眸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飞快地瞟了维恩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份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维恩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少女情态的模样，不禁轻笑起来，语气带着点促狭：“哪有你这样直接开口要礼物的？”
伽马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也微微垮塌下去，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自嘲：“……也是，是我失礼了……”那瞬间流露出的沮丧，让平日精明干练的“圆桌七影”之一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维恩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对她这份率真的包容。
他从外衣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包装朴素的糖果，递到她面前。
“今天就先拿这个顶一下吧。”
他看着伽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过阵子等我这边事情稍缓，会再过去一趟的，到时候给大家补上。”
伽马几乎是立刻伸出手，珍而重之地接过那颗小小的糖果，白嫩的手指接过时不经意间擦过维恩的掌心，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同得到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明媚的神采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是！大人！”她清脆地应道，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
维恩看着她心花怒放的满足样子，心里再次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暗自思忖：要是其他那几个家伙也能像伽马这样，一颗糖就能哄好，那可真是省心多了。
然而，糖果带来的甜蜜和承诺带来的巨大欣喜交织在一起，冲昏了伽马的头脑。
她看着维恩近在咫尺、带着些许无奈却依旧温和的脸庞，一股强烈的、被珍视的幸福感淹没了她。
长期压抑在心底的、混杂着崇拜、倾慕和一丝独占欲的情绪瞬间决堤。
“那、那大人……”伽马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带着颤抖的甜腻和胆大包天的请求，“既然是糖果……只有一颗……那……能不能……再摸摸我的头？像……像小时候那样？”
她说着，已经主动向前凑近了一步，微微低下头，乌黑的发顶散发着淡淡的馨香，等待着那只温暖大手的降临。
她的心跳如擂鼓，这个要求已经够奢侈了，但她忍不住想要更多一点。
维恩看着主动凑上来、散发着温顺气息的伽马，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几年前，那个在绝望中被带回来的小女孩。
那时的安慰确实是拍拍头。
他微微一顿，算了，就当安抚下属情绪吧。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近乎无意识的温和，轻轻放在伽马柔顺的黑发上。
掌心传来发丝丝滑微凉的触感，他像记忆里那样，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慢慢揉搓了几下。
感受到那只熟悉而温暖的大手落在头顶，带着轻柔的力度，伽马身体微微一颤，仿佛电流窜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和幸福感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要呜咽出声。
大人的触碰！这是她梦寐以求的！
这简单的接触如同点燃了引信。
伽马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张开双臂，大胆地环抱住了维恩的腰，整个人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般，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用力地蹭了蹭。
隔着薄薄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坚实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让她安心又心悸的气息。
“大人……最喜欢您了……”她埋在他怀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充满依恋的低语。
第33章：阿尔法的亲吻
维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弄得身体一僵。
上一篇：1905：啤酒馆演讲家
下一篇：我在成人克苏撸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