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第164章

作者:无人风

  可是——不对。

  她的目光从精灵脸上移开,落在黑雾上,又从黑雾上移开,落在那只精灵的翅膀上。

  它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巧到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巧到像是知道虹色白会受伤,知道她们会无计可施,知道她们只能听它的话....

  它既然知道虹色白会受伤,为什么不在她受伤之前提醒她?为什么不在那只手砸下来之前现身?为什么非要等到虹色白倒在地上了,才从那个洞里飞出来?

  .....有古怪。

  “你在犹豫什么呢?”精灵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比刚才更轻更软,它从半空中飞过来,落在朝雾圆的面前,翅膀扇得很慢,每一下都扇得很有耐心。

  “你的伙伴还在里面等你哦,你再犹豫下去,她可能就.....”

  它没有把话说完。

  但朝雾圆知道它想说什么——可能就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自己不该犹豫的。

  虹色白在里面,可能正在流更多的血。

  她知道自己应该答应,马上答应,立刻答应。

  可是——

  [你看,我就说不是好人吧,这语气就不对啊]

  [说起来,背景里黑雾那边怎么感觉没什么动静了?虹色白不会是似了吧]

  [啊?不是吧?这不才说过没什么好怕的了吗?flag的反噬来的这么快吗?!]

  [而且这不是子供向吗?!刚开始就死人的子供向吗?]

  “两个就够了。”

  一道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很沉闷,它把精灵的话拦腰截断了,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切在那根最细的弦上,弦断了,声音戛然而止。

  精灵愣了一下。

  它转过头,看向走廊深处那片黑暗。

  只可惜那片黑暗太浓了,浓到连它翅膀上的光都照不进去。

  但它知道那里面有东西,因为它听见了脚步声。

  又轻又慢的脚步。

  “这可说不准哦。”

  精灵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是那副哄孩子的调子,只是嘴唇上挂着的笑容已经收了回去。

  “刚刚诞生的魔法少女是很脆弱的,没有实战经验,只是两个人的话,不一定能处理好这只魔女,就算真的能解决掉,也很难保全好同伴....”

  它的话没有说完。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里飞出来,速度快到它在空中拖出了一道残影。

  精灵的瞳孔缩了一下,翅膀猛地一扇,身体往旁边弹开了半步——那半步救了它的命。

  如同刚刚虹色白被袭击的那一幕一样,那个黑影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凹坑,碎块从墙上剥落,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是一颗头颅。

  怪物的头颅。

  那个追着朝雾圆她们跑了半个教学楼的怪物的头颅。

  脖子的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人用钝器和利器一起一下一下砸断的,边缘还挂着几根断裂的肌腱,在空中晃来晃去。

  精灵的翅膀僵住了。

  它悬在半空中,看着那颗头颅,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在那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片死寂的黑暗里,一个身影正迈着随意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她的影子先于她的身体从黑暗里浮出来。

  影森凛甩了甩手中那柄黑色剑锋上沾着的鲜血,那些血从剑刃上滑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纯黑色的裤袜上沾着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泥,也许两者都有。

  黑色的裙摆的边缘镶着一圈红色的波浪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那身洋装既像军服又像洛丽塔,红黑相间,领口竖得很高,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皮带,皮带的扣环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再然后,是那张脸。

  朝雾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她每天都看,每天早上看,每天中午看,偶尔晚上看,看了一年多,看到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画出来。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纯粹的黑色了,瞳孔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颗半透明的白色星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被人嵌进眼眶里的宝石,边缘发着淡淡的光。

  本该因此变得更加华丽,可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却只让人觉得空洞。

  影森凛歪了一下脑袋。

  那张沾满鲜血的侧脸暴露在月光下,血不是她的,血是从别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溅在她的脸上,像一朵被人随手泼上去的颜料,不规整,但足够刺眼。

  “我说。”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刀刃朝外,寒光凛凛。

  “只再多两个就够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精灵脸上扫过。

  “你听不懂吗?”

第116章 双标!

  [!?强强!?]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这怪物死的好惨...]

  [请注意,前方掉头]

  [窝趣,第一次见这种风格的魔法少女服饰,不过结合一下这部番前面的剧情貌似也不奇怪了,依旧子供向这一块]

  [子供向怎么了?唉,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挑剔了,想当年我们00后这些人看的子供向可比这难绷多了,什么薛定谔的臭香,什么烤全羊,还有什么全丝竹之乱耳...]

  [老资历收收味儿]

  影森凛的出现突兀至极。

  或许是因为怪物已死的缘故,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变得不那么黏了,那些从洞里涌出来的黑雾开始往两边退,像一群被光驱散的蟑螂,慌不择路地钻进墙壁的裂缝里,连味道都淡了几分。

  精灵悬在半空中,翅膀不再继续扇动,只有边缘那圈银白色的光还在微微发颤。

  它的瞳孔还保持着刚才缩成针尖的状态,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盯着影森凛,视线从那颗星星移到剑锋,又从剑锋移到地上的头颅,来回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

  ....这个魔法少女,是从哪里来的?

  精灵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它开始回忆——从它进入这栋教学楼开始,从它计划好这一切开始,它把每一个细节都从记忆里翻出来,可它翻来翻去,翻遍了全部的环节,也没有找到影森凛这个名字。

  没有。

  在它的感知里,没有她。

  计划里也不应该有她,不,准确来说,这座城市里就不该有这新的一位魔法少女,是哪位同事悄悄增加了一位,没来得及上报,还是....

  ...在过去不知哪次魔女之夜里存活下来的家伙?

  大概率是后者吧,听她刚刚的语气和话语,似乎对“真相”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如果明明有了解,为什么还要让那两个人变成魔法少女?是来不及吗?还是.....

  想不通。

  算了,这无关紧要了。

  反正,到最后都会死在那一夜里的。

  还是先回去上报吧。

  这个想法从它的意识里冒出来的第一秒,它的翅膀就猛地扇了一下。

  “叮——”

  那圈银白色的光在精灵的身影变得模糊之前发出了一声脆响。

  之后,它便消失不见了。

  和它出现时一样,几乎没有任何预兆,身影便彻底磨灭在了几人的视野内。

  精灵在离开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的光在那短短的一瞬里分裂成了两束,一束向左,一束向右。

  左边的光落在言叶月身上,从她的胸口渗进去,像一滴烈阳下的水珠,消散的时候悄无声息,穿过所有的阻碍,直直地扎进心脏里。

  右边的光则落在了白濑冬花身上,路径一模一样,速度也同样迅捷。

  言叶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现在只觉得大脑一阵昏沉,浑身上下的肌肤都炙热了起来,仿佛身体里被安上了一个烧开的水壶。

  白濑冬花也在晃,但她的动作明显比言叶月要稳定许多。

  她往朝雾圆的方向晃了一下,肩膀碰了一下朝雾圆的肩膀,碰得不算重,但朝雾圆还是感觉到了那颗宝石从白濑冬花的皮肤下面传来的温度。

  哪怕隔着衣料,也烫得她整个人都不禁往旁边缩。

  片刻过后,两颗宝石同时出现在她们两个人的手心里。

  一颗是淡蓝色的,像清晨六点钟的天空,颜色很淡,淡到几乎透明,但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银边,像是被人用画笔描了一遍。

  一颗是深绿色的,像被压在岩石里压了几万年的松脂,颜色浓得化不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仿佛一只被困在琥珀里挣扎的动物。

  [嘶....有一说一,看起来感觉好疼]

  [屏幕前的家人们看完之后还想当魔法少女吗?]

  [哇,还有互动环节,我只能说这不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根本不是这样!你应该先和神奇的异次元精灵契约,然后再和邪恶势力斗争,变身成穿着可爱衣服的美少女,拿着魔杖或者卡牌等武器,一路上收获友情和快乐,说着不能破坏大家的梦想打败邪恶,感化反派,然后皆大欢喜啊!]

  [你怎么一上来就上强度,流血又流汗的,精灵也看上去异常诡异,我不接受!]

  [依旧圣经吟唱说是,说起来最后怎么没有隔壁某凛的咕咕嘎嘎?不听还不习惯了我]

  在晃晃荡荡过后,言叶月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朝雾圆伸手去接,手臂从她的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稳稳兜住,反馈过来的感觉像兜住一捧刚被风吹落的树叶,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言叶月的脸靠在她肩膀上,眼皮合拢,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做一场不怎么安稳的梦。

  白濑冬花并没有倒下,她的腿在发抖,身子也抖若筛糠,但她站住了。

  她的手里正攥着那颗银蓝相间的宝石,指尖被冰得发白,指甲盖下透出一种近乎青紫的颜色,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

  那点刺骨的寒意从掌心一路往上爬。

  她抬起头。

  影森凛站在几步之外,那身红黑相间的洋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白濑冬花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明明认出了那张脸,可却完全无法确定。

  因为那双眼眸里的东西太令人感到陌生了,它平静的太过彻底,仿佛把所有的情绪都倒进了垃圾桶里,之后又把垃圾桶给踢进了河里,然后站在岸边看着它漂走,头也不回。